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18章 生命神国
    众所周知,宇宙有八根柱子,其中七根是存在一侧,一根是虚无一侧,尽管都被称为柱神,实际上那根虚无的柱子对存在来说是外神。

    因为,她比较丢人。

    所以被开除柱籍!

    存在侧的七个柱神,不仅有眷众、仆从、下属,还有属于自己的神国。

    虚无的那唯一一根独苗,除了一个乱飘还跟狗啃似得神殿,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生命之主阿娜希塔的神殿,在她的神国之内。

    而她的神国藏在宇宙最柔软的那个褶皱里,那是一片永不沉没的光。

    那不是星团,不是星云,而是活着的疆域,而是一座自我繁衍的宇宙花园。

    这里没有坐标,没有航道,它随宇宙生命脉络自然漂流。

    只有怀揣最纯粹生命渴求的灵魂,才能在梦境边缘瞥见它的倒影,然后发现自己已站在一片琥珀色的大地上。

    神国的地面并非土壤。

    而“善意”与“共生誓约”结晶成的柔软物质,踩上去时,脚印会立即绽放出一丛适应来访者种族认知的花。

    七条发光的河流贯穿大地。

    河水流淌的不是水,而是记忆之乳——所有文明对生命最初的感恩与敬畏,亿万母亲的摇篮曲、农夫对种子的低语、医者缝合伤口时的祝祷……在这里汇成奶白色的光河。

    天空也没有日月。

    只有“阿娜希塔的注视”——一种柔和的、无处不在的莹绿色天光。它不仅是光源,更是治愈的触须。

    破碎的灵魂在此沐浴,裂痕会缓慢自愈;垂死的恒星若被准许拖入神国边缘,会在天光中逆转为初生的星云。

    而阿娜希塔的神殿就在神国的正中央,一颗会呼吸的巨大盆栽。

    树皮是交织的生命契约符文,流淌着银绿色的灵浆,更有各种神兽、精灵等等,全天无休止给那颗破树打光上滤镜!

    总之,一般b格就比宴追那坨破烂神殿高!

    翡绿色的神国星云之外,一个小黑点点突然凭空出现。

    宴追叉腰站在自己神殿的门口,看到那b格奇高,高到可以列入宇宙十大奇观,让人身心惊叹“这就是生命的奇迹”的破星云,冷笑一声:“撞上去!这他妈滤镜打的我眼疼!”

    神殿激动了。

    一直以来他就在航道上无伤大雅的碰瓷,天知道,他多想撞个大的!

    神殿一条直线地直接撞进了翡翠星云。

    没有爆炸,没有抵抗。

    生命神国的屏障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样,消失了一个圆形的口子。

    神殿滑了进去,畅通无阻。

    神国内部,天光依旧柔和,大地依旧芬芳。

    但所有生命,无论是流淌的记忆之河,还是嬉戏的神兽精灵,或是那些永远微笑的祈祷者,都在同一瞬间僵住了。

    它们疑惑地抬头看向那不速之客。

    看着那漆黑、破败、挂着廉价彩灯、贴着不伦不类春联的违章建筑,大摇大摆地闯进这片从未被“死亡”真正踏足的圣域。

    看那神殿门口,一个穿着皱巴巴睡衣、头发炸毛、趿拉着拖鞋的姑娘,正叉着腰,对着中央那颗光辉万丈的万物母树。

    宴追深吸一口,吸进来的不是空气,是浓烈到呛人的生命灵浆与花香混合物,她差点被齁得咳嗽。

    但她忍住了,对着神国中央那颗发光的巨树,竖起中指,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阿娜希塔,滚出来!”

    她早就神烦生命这个大圣母了。

    要说两人有什么过节,那是真没有,对方长了一脸圣母样,她就觉得手痒老想上去煽一巴掌。

    到底是什么人才能脸上一直挂着慈悲为怀的假笑几亿年都不带僵的?

    宴追觉得假笑能在她脸上挂三秒都是胜利,一般情况下她假笑都是别有所图,比如从她爸妈口袋里掏钱……

    总之,她就觉得阿娜希塔假得很,还不如维尔拉格那个脑子时好时坏的神经病!

    下一秒,神殿正准备向前更进一步。

    无数的光丝从巨树上飞了过来。

    生命之力汇聚的精灵、灵兽、神兽,骑着独角兽的身披轻甲的守卫者。

    没有怒吼,没有叫骂。

    只有沉默而迅速的合围。

    光盾如墙,低语如潮,骑队如林。

    宴追的神殿,连同她本人,在几个呼吸间就被这生命守护阵列,围在了中心。

    为首的一名从神日精灵,披散着月色荧光的长发,走到最墙面,她开口,声音如同风吹过林梢,温和却不容置疑:

    “来访者,请止步。此乃生命圣庭,未经许可,不得惊扰吾主。”

    她甚至微微颔首,礼节周全,但身后的光盾毫无松动。

    宴追看也不看她,她就没有跟蝼蚁打交道的习惯……也不对,她就没有跟让她觉得烦的蝼蚁打交道的习惯!

    她无视那名日精灵,径直眯眼看着远处的巨大生命母树,声音不大不小:

    “阿娜希塔。”

    “你他妈乱洒祝福,害老子被找上门!老子正在吃火锅!才吃了两口!”

    “你就说怎么赔吧?”

    生命巨树那边毫无反应,倒是那名日精灵皱起漂亮的眉心,呵斥到:“怎么可擅自称呼吾主真名!若是再不退去,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宴追最烦被人威胁,又不是她爸妈,什么阿狗阿猫也配威胁她?

    宴追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

    她终于侧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那名日精灵。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无机质的审视。

    “呵。”

    “吵死了。”

    只是一个眼神。

    日精灵在气流触及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被冻结,而是……被静音定住了。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连最细微的魔力波动都停滞了。

    她周身月华般的光芒迅速褪色,从璀璨的银白变成了哑光的浅灰。

    她依然存在在那里,但仿佛被剥离了所有色彩,变成了神国背景板里一个突兀的灰色剪影。

    周围的守护者们一阵骚动,他们能感知到首领的生命无碍,但那种骤然失去所有存在感的状态,比直接受伤更让他们感到莫名的心悸与无措。

    宴追收回目光。

    “阿娜希塔。”

    “我不喜欢被杂鱼吵。”

    “这是最后一次叫你。”

    “再不出来,你信不信我也随手在你的地盘随地大小便……不,洒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