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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杀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宋明远看到一脸认真的文蟠,真的很想告诉他——

    以章首辅的性子,自己若是不死,章首辅绝不会罢休。

    同样,他与章首辅之间,唯有至死方休,如此才能分出胜负来。

    如此才算是真正结束。

    但这些话。

    宋明远没打算告诉文蟠,只是笑了笑道:“文大人。”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在我心里,您亦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真的?你这话没骗我?”文蟠顿时笑了起来,眼睛亮得像颗星星。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宋明远冲他笑了笑,语气认真,连称呼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说着,他更是笑道:“我还要借你的马车赶回定西侯府了。”

    “若什么时候你想来定西侯府吃淮扬菜,只管登门就是。”

    文蟠听完,重重点了点头,继而下了马车。

    透过车窗,宋明远看着文蟠连背影都透着欢喜,忍不住摇摇头笑起来。

    他只觉得文蟠真是单纯。

    生在乱世,能像文蟠这样活着,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宋明远很快坐着文家的马车回了定西侯府。

    他回去后的第一件事,他便先去给陆老夫人请安,见陆老夫人的身子比昨日好了些,这才放心不少。

    继而,又去陪着秦姨娘一起吃了晚饭,之后才洗漱歇息。

    ……

    翌日一早。

    早朝之上。

    永康帝坐在龙椅上,仍是昏昏欲睡、哈欠连天。

    今日早朝依旧由章首辅牵头,众人讨论来讨论去,想拿出针对流民、灾民的政策。

    可讨论了半天,终究没个下文。

    到了最后,张首辅直接拍板,先关上城门,把京城的流民赶出去再说。

    众人纷纷附和,夸赞的话是不绝于耳。

    其中就有贺山泉。

    甚至可以说贺山泉是最起劲的那个。

    贺山泉前日并未见到章首辅,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觉得自己已是章首辅麾下的人。

    如今他夸赞起张首辅来,阿谀拍马的姿态格外露骨。

    这话听的章首辅是微微皱起了眉,在心里把贺山泉骂了一遍又一遍,更是暗自腹诽道——

    宋明远前日根本未与贺山泉说个准话。

    但这贺山泉竟也好意思来自己跟前邀功?

    如今贺山泉这般模样,生怕旁人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

    也难怪常清到了最后会落得这般下场,单看常清用的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没一个人他看得上的!

    纵然心里这般想,但章首辅很快舒展了眉宇,抬头看向永康帝,恭恭敬敬道:“皇上。”

    “该议的事已议完。”

    “不知您还有什么吩咐?”

    他这话不过走个过场而已.

    毕竟从前永康帝要是连朝都不上的。

    如今也就是西北战事吃紧、北方雪灾严重,永康帝实在挨不过去,这才来朝堂之上装装样子的。

    往日章首辅这话说完,永康帝便会宣布无事退朝。

    但今日,永康帝听闻这话却是睁开眼、坐直了身子:“朕有件事倒是好奇得很。”

    “当日常清按理当诛,他自缢身亡,此事便未继续追究。”

    “但,为何他的两个儿子仍在朝中任职?”

    随着永康帝这话落下,原本一个个准备下朝的官员顿时站直了身子,眼神更是齐刷刷落在为首的章首辅面上。

    章首辅已很久没见过永康帝这般阵仗,定了定神连忙道:“回禀皇上,当日常清犯下罪大滔天,他滥用职权、买官卖官等三十七项罪行确凿。”

    “但罪不及常清两子。”

    “其子常高逸与常高阳并未身居要职,更何况他们在位期间兢兢业业。”

    “如今朝中官员陲弱,民心、官员之心皆不稳固,若此时发落常高逸、常高阳兄弟二人,抄了常家满门,难免会惹得民心动荡。”

    “章首辅,你这话说的倒是有点意思!你方才说常清二子并未身居要职,这会又说发落他们会导致民心惶惶!”永康帝居高临下看着章首辅,声音之中透着不悦,“他们既未身居要职,又何来的民心惶惶?”

    他话说到最后,语气中透着些许怒气。

    这是前所未有的。

    章首辅听到这话,并未辩解什么,反而连忙拱手道:“皇上所言极是!”

    “是老臣思虑不周!”

    “老臣原想着常清任户部侍郎、户部尚书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户部在他的管理之下并无大的错处。”

    “老臣又想着皇上一向仁善,又担心朝中与民间人心惶惶,所以才放了他两个儿子一条生路的。”

    他之所以能为官多年、身居高位,可不是一点本事都没有。

    他深知君是君、臣是臣。

    朝堂之上与永康帝顶嘴,那就是死路一条!

    果不其然,永康帝见他这般模样,怒气顿时消散不少。

    “章首辅。”

    “并非朕有意怪你。”

    “朕也知道你年事已高,手下管着这么多事、这么多人,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常清之罪已是板上钉钉,常高逸不在京城,追根问责寻不到他身上也就罢了。”

    “但这常高阳却身在京城。”

    “据说常家大事小事他都知情。”

    “难道常清收受贿赂、买官卖官时,他毫不知情?”

    “难道常家那些不义之财,常高阳半分都没碰过吗?”

    “朕还知道,当日常高阳之子常勉被逐出常家后,过的日子竟是锦衣玉食,不知道多滋润!”

    “若常高阳真是无辜的,常家那些钱财都是哪里来的?如今国库空虚,难道真要放任常家敛财却无动于衷吗?”

    “舍去一个常清就能让常家富贵数百年,这等事若是开了头,只怕文武百官会接连效仿!”

    说到最后,他话中的怒气更是难以遏制。

    章首辅入朝为官这么多年,很少见永康帝这般动怒的模样,当即拱手道:“皇上所言极是!是老臣的疏忽,老臣这就去办。”

    顿了顿,他又道:“只是如今彻查常高阳,难免会打草惊蛇。”

    “皇上今日既提起此事,可是有人罪证在手?若是如此,老臣这就令人查办,也免得节外生枝。”

    他这是在套话。

    他在打探这永康帝为何会知道常高阳的罪行,又为何会气成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