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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我有谋士多多
    宋明远听到这话,只淡淡一笑。

    “大人为何会说不可能?”

    “这不可能之事,也要看分与谁做。”

    “下官不懂,既然大人觉得此事不可能,为何要吩咐下官三日之内完成这本《农桑辑要》?”

    钟扬叙到底是在翰林院摸爬滚打多年之人,

    他听到这话,很快就反应过来。

    “此事虽难,但我也想借此事试一试宋编撰的真本事。”

    “当日我虽下令三日之内完成,但整个翰林院皆知我一向待人和气。”

    “就算你真未完成,难不成我还会拿你如何?”

    市井妇人骂人多是脏话。

    读书人骂起人来,虽不带脏字,实则字字诛心,借圣人之名骂得人抬不起头,把对方脸面摁在地上踩。

    要知,这读书人向来最看重‘脸面’二字。

    但如今,钟扬叙的计划落了空。

    钟扬叙虽不知其中缘由,却仍不信邪,当即又分给宋明远另一卷书籍,限期为五日。

    宋明远欣然领命。

    回去之后。

    宋明远故技重施。

    这一次,他甚至没花上五日时间,只过了四日就将书卷交了上去。

    钟扬叙捏着书卷,惊得说不出话来。

    宋明远却是神色淡淡。

    并非他想要弄虚作假,而是钟扬叙等人欺人太甚。

    也并非他想要敷衍了事,毕竟事后,他会将所有书卷汇总后认真检查一遍,再上交。

    接连数次,钟扬叙皆是铩羽而归。

    这一次,钟扬叙再次拿到宋明远修好的书卷。

    他实在没办法,只能去找郑之光。

    郑之光身为翰林院一把手,不仅掌管翰林院全部事务,还要起草诏诰等重要文书。

    如此不算,他更是要充当当今圣上顾问,参与讨论军国大计,更要主持修撰实录、玉牒、国史及各曹章奏……反正说白了,他本该挺忙的。

    先帝在世时,这翰林院学士整日可是忙得脚不沾地。

    但如今永康帝不管事,郑之光便也落得清闲自在。

    他可是偷懒的一把好手。

    在皇宫之中,他与人就说自己在翰林院忙得脚不沾地。

    可到了翰林院,他又与人说自己日日在宫里头忙得晕头转向。

    钟扬叙等人看破不说破,心里门清。

    这日。

    钟扬叙难得见到了郑之光,只将手中几本书卷恭恭敬敬递上去,说道:“郑大人,这是宋明远这些日子入翰林院来所编修的书卷,还请您过目。”

    郑之光接过书卷,随便翻了几页,说道:“看不出这宋明远还是挺厉害的。”

    “何止厉害,他简直不像凡人……”钟杨旭说起宋明远,恨得是牙痒痒,他下意识朝门口看去,见着无人后,方低声道,“下官也怀疑他曾请人代笔,只是下官拷问一二,他却对答如流。那书卷上面的字迹,下官对比再三,显然也是出自宋明远之手。”

    顿了顿,他更是认真道:“下官实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这些凡人,当然理解不了宋明远这等‘天才’是如何做到的。

    宋明远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宋氏族学的学子修书之后,他检查的同时,也在熟读牢记。

    至于笔迹。

    宋光、范宗也好,亦或者柳三元也罢,皆是宋明远的老师。

    他们三人皆是聪明人,刻意为之下,想要临摹宋明远的字迹并非难事。

    这钟扬叙哪里看得出其中端倪?

    郑之光略翻几页,当即就把书卷放下,直道:“既然想不明白,那又何必去想?”

    “话虽如此,只是大人……”钟扬叙面色微沉,低声道,“章首辅那边,只怕不好交代呀。”

    想起这件事,郑之光也觉得十分为难。

    在宋明远前来翰林院之前,章首辅便亲自与他‘提点’过几句。

    他皱了皱眉,道:“章首辅的话,我们自不敢阳奉阴违。”

    “他如何吩咐,我们就如何做。”

    “只是,这宋明远不过小小编撰,我们也只能吩咐他一些修书之事,总不能让他去杀人放火吧?”

    想了又想,他更是交代道:“你继续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若想要对付一个人,可不是只有此等招数。”

    “你与翰林院上下官员都知会一声,让他们离宋明远远些。”

    “他们一个个都是聪明人,自该知道如何去做。”

    说着,他又道:“便是章首辅问起,也自有我顶着。”

    钟扬叙当即领命下去。

    不过两三日的时间。

    宋明远就察觉到众人对自己的疏远。

    按理说,同僚之间不说关系多深厚,但一早上见面,总免不了要寒暄两句。

    可宋明远碰到同僚,还未及说话呢,那些与他迎面相碰之人,就像见鬼似的纷纷躲开。

    宋明远:“……”

    都说万变不离其宗。

    他只觉得这把戏有些熟悉。

    他仔细回想一二,这才想起当年他在常氏族学念书时,常勉就曾用这等把戏对付过他。

    只是,当年他都不怕,如今哪里会怕?

    更不必说,他骨子里是个喜欢清静之人,并不喜欢与不熟之人寒暄。

    如此一来,他反倒落得清闲自在。

    他甚至还与苏子烆提点了几句。

    “还请苏兄离我远些。”

    “我知苏兄并非趋炎附势之人,但正因我拿苏兄当成朋友,所以才不愿害你。”

    “比起你我二人一起被孤立,不如你听到什么风声,偷偷告诉我的好。”

    他深知当年皮子修因与他多说几句闲话,就被逼得退学。

    当年皮子修退学,能另选学堂。

    可若苏子烆被人针对,难不成要辞官不干?

    那苏子烆多年的寒窗苦读,岂不是要付诸东流?

    苏子烆既能高中探花郎,亦是聪明人。

    他略一思索,就明白宋明远话中之意——

    翰林院内有人盯着他们。

    可出了翰林院的大门,难道还有人会寸步不离盯着他们?

    说白了,他可以做宋明远在翰林院的‘眼线’,若有什么动向,他可以第一时间告知宋明远,而非翰林院有什么事,唯独他们两人被蒙在鼓里。

    这日傍晚,宋明远刚坐上回定西侯府的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刚驶出街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苏子烆身边的小厮。

    那小厮一开口就道:“宋编撰,我们家大人请您过府喝酒呢!”

    宋明远刚答应,谁知马车走了没几步,吉祥就匆匆过来道:“二爷,不好了!”

    “出……出大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