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75章 众人试炼
    圆形空间里,哭声渐渐小了。

    袁无相站起身,扶着袁青岳,一步一步地走向出口。

    袁青岳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发抖。但他没有让人扶,只是自己走。

    季子然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兑门里悦说的话——“你不需要兑门帮你。你已经记住了。在心里,在骨头里,在每一个你做出的选择里。”

    她笑了。

    是啊,她不需要兑门帮她记住。她早就记住了。那些日子,那些人,那些事,都在她心里。在骨头里。在每一个她做出的选择里。

    她跟着他们,走出了八门。

    身后,那个圆形空间渐渐暗下去。那些古老的符文,那些闪烁的光球,那些曾经困住袁青岳三十年的东西,都在黑暗中一点一点地消失。

    袁青岳被救出后,圆形空间并没有崩塌。那些古老的符文依旧在墙壁上流转,八条通道的入口依旧亮着微光,像八只半睁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来人。

    季子然注意到了这一点。

    “师公,”她看向正在调息的袁青岳,“八门还在运转?”

    袁青岳睁开眼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些符文的光芒虽然暗淡,但流转的韵律依旧平稳,像是某种古老的心跳。

    “在。先祖留下的阵法,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消失。它还会继续运转,直到——”

    “直到什么?”

    “直到有朝一日,归墟里的东西彻底被封印,或者彻底出来。”他顿了顿,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慨,“千年来,八门一直在等。”

    季子然问:“等什么?”

    袁青岳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光亮。

    “等你。”

    季子然愣了一下。

    袁青岳没有解释。他只是说:“八门认得你。你进去的时候,它们就知道了。你是千年来第一个通过全部八门的人,也是第一个拿到全部馈赠的人。”

    他看向那八条通道,声音低沉。

    “但八门不只是为应劫之人而设。先祖留下它们,是为了让每一个走进来的人,都能找到自己。”

    季子然的目光扫过林澜、袁无相、苏无尘、江予心、谢怀远,最后落在林行之身上。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成形。

    “师公,如果让别人进去呢?”

    袁青岳看着她,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你想让他们也试试?”

    季子然点头。

    袁青岳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八门试炼,因人而异。每个人进去,遇到的都是自己最需要面对的东西。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他们拿不到八门馈赠。那些宝物,是先祖留给应劫之人的。其他人进去,能得到的只有领悟。以及……一些小的机缘。”

    季子然笑了。

    “领悟就够了。小机缘也够了。”

    她转身,看向林澜。

    “阿澜,你进去。”

    林澜皱眉:“子然,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应劫之人。但你是我丈夫,是行之的父亲,是晨曦基地的守护者。你需要变得更强。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

    林澜看着她,看了很久。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担忧,有犹豫,但更多的是信任。

    “好。”

    他走向乾门。

    季子然站在外面,等着。林行之拉着她的手,小脸仰着,安静地看着乾门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一个时辰后,乾门的入口亮了一下。

    林澜走了出来。

    他的衣服有些凌乱,头发也乱了,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但眼神比进去之前更亮了——那种亮不是兴奋,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想通了什么。

    “怎么样?”季子然问。

    林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乾门问心。我看到了……我以前不敢想的事。”

    他没有细说,季子然也没有追问。她注意到他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截拇指大小的枯木,灰褐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草药。

    “这是什么?”

    林澜低头看着那截枯木,说:“雷击木。千年雷击木的心。乾门给我的。”

    袁青岳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微微一亮。

    “雷击木心……好东西。可辟邪,可安神。佩戴在身上,能抵御精神攻击。虽然比不上八门馈赠,但也是难得的法器了。”

    林澜将雷击木心小心地收好,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向坤门。

    接下来是震门、巽门、坎门、离门、艮门、兑门。每一门出来,他的气息都沉稳一分,眼神都清亮一分。

    坎门里,他得到了一枚水灵珠——拇指大小,通体莹蓝,可在水中自由呼吸半个时辰。离门里,他得到了一簇不灭火种——装在特制的琉璃瓶里,永不熄灭,可用于野外生火和应急照明。艮门里,他得到了一块山岳石——巴掌大小,沉重如山,可临时构筑小型防御屏障。

    最后一门,兑门。

    林澜走进去的时候,季子然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她不知道他在兑门里看到了什么,也许是一个选择,也许是一个答案,也许只是他自己。

    一刻钟后,他出来了。

    他的手里,多了一枚玉佩。玉佩是青色的,温润如脂,正面刻着一个“澜”字,背面刻着一个“安”字。

    “兑门给我的。”他说,“不是什么宝物,是一句嘱托。”

    季子然问:“什么嘱托?”

    林澜看着她,把那枚玉佩贴身穿好。

    “安澜。心安,则澜平。”

    他没有再解释,但季子然懂了。

    接下来是袁无相。

    老道走进乾门的时候,季子然注意到他的脚步有些重。她知道,师父心里压着太多东西——三十年的仇恨,三十年的思念,三十年的等待。

    乾门问心。

    她不知道师父在里面看到了什么。也许是他父亲,也许是袁家村的废墟,也许是那些死在雨夜里的人。

    一个多时辰后,他出来了。他的眼眶是红的,但眼神是清的。他的手里,多了一串念珠。念珠是木质的,每一颗都刻着细密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乾门教我的,不是自强。是放下。”

    他走进坤门,然后是震门、巽门、坎门、离门、艮门、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