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贵国的标准，用贵国的技术，建一座能真正抵御末世危机的堡垒。代价——沙特出得起。”

    他说着，看向乔济民，目光坦诚：“大哥，你带带我，我跟着你走。”

    这一声“大哥”，叫得情真意切，叫得洛夫斯基都忍不住侧目。

    乔济民沉默了几秒，和谷虚怀交换了一个眼神。谷虚怀微微点头。

    “卡特亲王的诚意，我们感受到了。”

    乔济民缓缓说，“基地改造建设的事，可以谈。至于整体入住——”

    他摇了摇头，“这个涉及的问题太多，暂时无法回应。但我们可以承诺，如果未来真有那么一天，沙特的朋友遇到困难，华国不会袖手旁观。”

    卡特亲王眼睛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有乔先生这句话，就够了。”

    洛夫斯基在旁边看着，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沙特这招够狠，直接抱大腿。毛熊虽然也有优势，但毕竟地广人稀，不可能整体搬家。他得想想，怎么才能争取到同等甚至更好的待遇。

    乔治继续沉默。他知道，沙特和毛熊能谈的这些，欧罗巴暂时都谈不了。

    奥莱德也沉默。他知道，漂亮国别说谈这些了，能不能保住基础装备的采购资格都是问题。

    奥莱德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乔先生，漂亮国同样希望在各个领域与贵国展开合作。我们的技术储备和科研能力，不会比任何人差。至于合作基础——”

    他咬了咬牙，“如果贵国对‘信任’有疑虑，我们可以通过后续行动来证明。”

    他这话说得已经有些低声下气了。但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漂亮国在这次赛事中输得太惨，惨到连谈条件的资格都快没了。如果再拿不出点诚意，恐怕真要被排除在合作圈之外。

    乔济民看着他，笑容依旧和煦，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

    “奥莱德总统的话，我们记下了。”他缓缓说，“信任，确实是需要时间建立的。漂亮国如果能展现出足够的诚意和合作态度，我们当然欢迎。”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合作是双向的。我们需要看到的不只是口头上的表态，更是实际行动。”

    “比如，在某些敏感技术的交流上，能否做到真正的开放透明；在某些国际事务的立场上，能否与我们一起维护真正的公平正义。”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听得懂潜台词——想要好东西？先改改你们那副居高临下的做派，别总想着占便宜。

    奥莱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只能点了点头：“我明白。”

    洛夫斯基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端起茶杯，冲卡特亲王举了举，后者会意，也端起茶杯，两人隔空碰了一下，仿佛在庆祝什么。

    乔治眼尖，看到了这一幕，心里又酸又涩。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毛熊和沙特已经和华国站到了更近的位置。

    而欧罗巴——他叹了口气，至少比漂亮国强那么一点点？

    会议进行到下午四点，各方初步意向基本达成。

    毛熊和沙特获得了优先采购权，并将在后续就技术交流和资源置换展开更深层次的谈判。

    欧罗巴拿到了基础装备的采购资格，但想要更多，还得继续努力。

    漂亮国——拿到了一个“再议”的承诺，以及奥莱德一肚子说不出的憋屈。

    休会期间，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微妙了。

    洛夫斯基和卡特凑在一起，低声聊着什么，偶尔发出心照不宣的笑声。乔治在旁边端了杯咖啡，想凑过去又不好意思，只能尴尬地站着。奥莱德依旧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一动不动。

    卡特亲王看了一眼窗边的背影，压低声音对洛夫斯基说：“那位，今天可难受坏了。”

    洛夫斯基嗤笑一声：“他以为这还是一年前呢。时代变了，老朋友。”

    卡特点头，转着手上的戒指，慢悠悠地说：“还好咱们的人争气。不然现在站窗边看风景的，可能就是咱们了。”

    洛夫斯基想起暴熊队长发回来的那份报告，尤其是最后那句“毛熊需要真正的朋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所以啊，”他端起茶杯，“该把握的机会，得把握住。”

    卡特微微一笑，也端起了茶杯。

    两只杯子再次隔空碰了一下。

    乔治在旁边看着，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就别提了。

    他暗暗发誓，回去之后一定要整顿队伍，下次——下次一定不能再这么丢人了！

    而在窗外，夕阳开始西斜，将室外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

    奥莱德站在窗前，看着这片他从未见过的、充满生机的景象，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站在高处俯瞰风景的，是他们漂亮国。而现在，他成了那个站在窗边，看别人谈笑风生的局外人。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回休息室。

    “乔先生，”他走到乔济民面前，声音平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关于后续合作，漂亮国希望能和贵国进行更深入的沟通。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能安排一个单独会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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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济民看着他，目光温和，却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的心思。

    “当然可以。”他微笑着点头，“奥莱德总统有这个意向，我们随时欢迎。”

    奥莱德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洛夫斯基和卡特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但两人心里清楚，漂亮国这个曾经的“老大”，正在努力抓住最后的机会，试图不被彻底甩出这个正在形成的新圈子。

    而能不能抓住，就看他们的诚意——和行动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会议室，将长长的会议桌染成一条温暖的光带。

    在这条光带的两侧，坐着来自不同国家的人，各自揣着不同的心思，面对同一个正在快速变化的世界。

    谈判，才刚刚开始。

    复会后，各国首脑又暗戳戳的讨价还价几个来回，终于在晚上7点结束了一天的会议。

    主位的乔济民目光扫视会场，将各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缓缓开口：“各位，今天的会谈，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细节需要磋商，更多问题需要解决。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会议桌两侧：“末世危机，不分国界，不分种族。华国愿意与真正有诚意、有担当的朋友携手，共同面对。至于谁是真正的朋友——”他笑了笑，“时间会证明一切。”

    乔济民站起身，冲众人拱了拱手：“各位，今天先到这儿。装备的事，材料的事，后续会有专人对接。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抓紧吧。”

    众人纷纷起身。

    洛夫斯基走过来，再次拍了拍乔济民的肩膀：“乔老哥，多谢了。毛熊记着这份情。”

    卡特亲王微微欠身，带着哈立德离去。临走前，哈立德回头看了一眼乔济民，目光里满是感激。

    洛夫斯基和卡特并肩走出来，两人低声交流着，偶尔发出心照不宣的笑声。

    乔治跟在后面，脚步有些沉重，但眼底也燃着一丝希望——至少，他还没有被完全排除在外。

    奥莱德走在最后，看着前面那几道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洛夫斯基那句“时代变了”，想起卡特那声情真意切的“大哥”，想起乔济民那从容不迫的笑容。

    他又想起自己刚上任时的豪情壮志，想起漂亮国曾经的辉煌，想起那些年在国际舞台上呼风唤雨的日子。

    然后他叹了口气。

    时代，真的变了。

    而他——或者说，漂亮国——能不能适应这个新时代，就看接下来怎么走了。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那几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不管怎么说，先别被彻底甩下吧。

    等所有人都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乔济民和谷虚怀。

    谷虚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十年......咱们的压力也不小。”

    乔济民点点头，看向窗外。

    “十年就十年吧，”乔济民轻声说，“咱们华国人，什么苦没吃过？什么难没过过？十年，扛得住。”

    谷虚怀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扛得住。”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

    夜幕降临。

    但在这座堡垒深处，无数人，正在为即将到来的长夜，做着最后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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