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晦低头望着线香，按照一旁法师的提示，集中注意力观想香头点燃。

    当然，他做不到。

    除非混沌海内青帝法相旋转，将青帝气息集中在双眼，这才能够将神念外放。

    罗睺无相混沌神意暂时做不到，毕竟，他没有运转大五行真功和人交手，神念无法通过功法凝聚在气血劲力中然后爆发，没有类似的媒介他无法形之于外。

    自然不可能将线香点燃。

    不过，就在顾晦低头观想那一刻，在他前方的青衣江神的神像内，有一缕无形的气息逸散出来，这气息是无形的，周遭的那些少年视若不见。

    顾晦却能够感应到。

    这冰冷的气息像是一缕白雾，里面有汩汩的水流声出现，就这样进入了自己的眉心，寻找自己的念头融合，换成其他少年，对此难以感应。

    只能被动地接受一切，被这气息控制。

    若是少年的魂魄气息贴近水属性，身体和水属性契合，尤其是和这不请自来的璃龙气息非常合拍的话，念头便会和这个气息融合，就算不能全部融合，也能融合一部分。

    如此，念头也就变成了神念，借来这璃龙气息。

    璃龙气息和香炉内的线香有着因果联系，只需要极其稀少的一丝，也就能让香头点燃。

    当然，念头若是无法融合璃龙气息，或者融合的璃龙气息太过微弱，连一丝都没有，香头也就无法点燃。

    顾晦伪装成蒋勋，罗睺无相混沌神意控制之下，魂魄的气息波动也就是蒋勋的气息波动，自己真正的元神也就被隐藏了起来，不过，他还是稍微做了一些改变。

    那就是虽然模拟的是蒋勋的魂魄波动，却留了一丝模拟的璃龙气息与之融合。

    于是，他提前的布置派上了用场！

    新来的璃龙气息很快就和他的念头融合起来，几乎瞬间完成融合，其中绝大部分被顾晦的念头吸收。

    现实世界也就变成了这样。

    顾晦面前香炉内的线香，嘭的一声轻响，香头燃起了火焰，火焰冲天而起，足有一尺，然后才急速下落，消失不见，青烟也就袅袅升起，朝着神像投去，没入了神像体内。

    “好！”

    一侧负责检测的法师忍不住大声叫好！

    糟了！

    自己貌似有点过了！

    量给多了一点，变成了天才，有点头疼。

    “啊！”

    顾晦倒是表现得符合人设，表情有些茫然，眼神中却透着欣喜，像是在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失态。

    “你叫，蒋勋？”

    法师看了看名册，对顾晦说道。

    “嗯！”

    顾晦点了点头。

    先前，法师对那些参加试炼的少年们都没有仔细看他们的来历介绍，现在，却仔细翻阅着蒋勋的档案。

    “原来是忠烈之后啊！”

    “不错，挺好！”

    法师朝顾晦笑了笑。

    “罗成才，来，带你这个小师弟到偏殿等候……”

    “蒋勋，你肚子饿不饿？”

    “罗成才，拿点点心来给你师弟，让你师弟能够吃点东西填肚子，后面还有一些人呢！”

    法师吩咐着说道。

    那个叫罗成才的法师学徒，也就是曾经的灵童走了过来，点头应是，然后把顾晦带了下去。

    ……

    一共五十几个少年，最终，点燃线香的只有五个人，四男一女，不到十分之一的比例。

    法师苗瞬站在他们面前，脸上带着笑，说话的时候，视线时不时便落在顾晦脸上。

    像顾晦这样点香，火焰一尺多高的几十年来都没有出现过，说明他和璃龙的气息非常合拍，是天生的法师苗子，以后，若是成为法师，甚至有可能前往总堂，成为江神的人间体。

    这一类借神灵的神力为己用的庙祝法师，最擅长的就是降神法！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承载神力的，稍有不慎，便会崩溃，除非自身属性和神灵格外的契合。

    现在，苗瞬主持灵童试炼仪式，按照常规，这一次挑选出来的灵童也就会随着他修行，拜他为师，受他教导，这种师徒关系不管在哪儿都非常有用。

    要是能教导出一个能够化龙的人间体法师，苗瞬在排教的地位也就会被拔高。

    要知道，哪怕是教主大人面对化龙的人间体，也会主动站在矮一级的地方，毕恭毕敬。

    某种程度上，那时候的法师已经变成了璃龙，类似于武道境界中的登神境。

    所以，排教的那位登神境大高手并非排教教主，哪怕武道修为最强大的存在也不过是先天后期而已，所谓的登神境其实就是指能够化龙的法师。

    但是，排教只容得下一个人间体。

    除非上一代的人间体陨落，不然，下面的年轻法师只能等候，当然，年轻法师也可以朝上一代提出挑战，在神灵面前进行神念较量，获胜者便可以成为新的人间体。

    若是失败？

    灰飞烟灭！

    苗瞬朝顾晦等人说了一些进入神域秘境的注意事项之后，他带着他们来到了神殿的后面。

    这里有着一个小小的神殿。

    里面也供奉着青衣江神。

    只不过，不是拟人化的神像，并没有穿着青色的盔甲，而是一条盘旋在神坛上的青龙，和传说中的神龙相比有着一些差异，所以，还是算不得神龙，而是璃龙。

    神龙可以飞天而走，位居九天。

    青帝麾下便有一条青龙，它乃是青帝的四大天尊之一。

    青衣江神这条璃龙并不能升天，无法脱离大地的束缚，所以，算不得神龙，其实更像是一条蛟。

    准确地说，介乎于神龙和蛟之间。

    顾晦和其他四个少年站在那条璃龙前，听着苗瞬法师的吩咐，低着头，意念合一。

    然后，苗瞬开始施法。

    不一会，水雾弥漫起来。

    其他人怎么样顾晦不知道，但他却有所感知，哪怕自己站在原地没动，也像是跨过了一扇无形的门。

    泊泊的水流声越来越大了！

    水雾渐渐散去，眼前变了天地。

    周遭是一片漫无际涯的水，就像大海一般，他和其他四个少年站在苗瞬身侧，脚下则是一块陆地，只是，这陆地正在游动，在漫无际涯的水面游动。

    这是？

    顾晦感知到了脚下传来的气息。

    这块大地竟然是一头巨龟的龟壳！

    四面八方，水系灵气汹涌如潮，往顾晦等人所在的地方飞来，在空中形成了一条龙的形状。

    璃龙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