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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想死?成全你
    咦?

    不对劲啊……大伙儿不是都说二公子心软得能掐出水来吗?

    眼前这位,眼神跟刀子似的,连个弯都不打!

    但她眨眼就缓过神来,手脚并用往前蹭,直扑到萧嘉数鞋尖前。

    “公子您听我说!我清清白白唱曲儿养家,从来不做那掉价的事!那天夜里……您真把我认成别人了呀!可我既然失了身,这辈子就是您的人!”

    “您要是不要我……我、我就撞墙死了算了!”

    说到这儿,她脑袋已经重重磕在青砖上。

    萧嘉数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冷冷吐出几个字。

    “行啊,想死?成全你。”

    “来人,拖出去,扔山沟里喂野狗。”

    【二哥牛哇!这招太解气了!】

    萧嘉数嘴角不由自主往上翘了翘。

    这小傻瓜,夸人都不会挑时候。

    曹知鸢当场僵住,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瞳孔放大,嘴唇直打摆子,话都说不利索了。

    “公……公子!我、我真不想死啊!!求您饶我一次!!”

    “把幕后那人名字报上来,立刻。”

    萧嘉数站着没动,可周遭空气一下子冻住了。

    曹知鸢连呼吸都忘了,魂儿早飘到半空去了。

    说完还趴在地上磕头,额头破了皮,血混着泪往下淌。

    【原来搞鬼的是郑丞相家那个公子哥儿,郑云廷!曹知鸢肚子里揣着的,八成就是他的种。二哥哥这回可得好好掂量掂量怎么收拾这烂摊子。要是换我上,哼,当场掀桌都算客气的!】

    余妱心里噼里啪啦一顿吐槽。

    他眼睛一亮,立马就明白了。

    得,有主意了。

    转身招来一个黑衣暗卫,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那暗卫点头如捣蒜,一把攥住曹知鸢胳膊。

    暗卫半点没停,步子又快又稳,几步就出了院门。

    【哎哟?二哥这是直接把人丢出府门了?连碗热汤都不给灌,就想让她自生自灭?太便宜那背后下黑手的主儿了吧!】

    事儿办利索,萧嘉数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抬脚朝余妱藏身的方向踱过去。

    【糟了糟了,二哥盯上咱俩了!】

    萧伊耀翻了个白眼。

    得,又是妹妹那张藏不住话的小嘴漏的风。

    他手腕一转,轮椅咔哒调了个头,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余妱小屁股,把她从树影后轻轻抱了出来。

    “大哥,您今儿咋带着妹妹干起偷听这活儿来了?这可不像是您一贯的做派啊。”

    萧伊耀斜睨一眼余妱,又冲萧嘉数挤了挤眼,俩人眼神飞快过招。

    ‘要不是她揪着我袖子哭闹,说怕你吃亏,我才懒得蹚这浑水!’

    【二哥哥别怪大哥!是我缠着他来的,呜哇~真的不关大哥的事!】

    余妱急得小脸涨红,踮着脚尖朝萧嘉数晃小胖手。

    【抱抱!二哥哥抱抱!不生气不生气,我给你捏肩膀!】

    萧嘉数忍着笑,装模作样叹了口气,伸手把她从小轮椅上接过来。

    “咱们妱妱呀,是不是最稀罕二哥哥?”

    【稀罕!超稀罕!大哥也稀罕,三哥也稀罕,爹娘更稀罕!全世界我都稀罕!嘻嘻嘻~】

    萧伊耀差点笑呛住,赶紧捂嘴咳咳两声压住笑意,顺手捋了捋衣领。

    “二弟,天都擦亮了,该哄妹妹回去补觉了。”

    【啊?这就走啦?我还没玩够呢……】

    萧嘉数假装皱眉挠挠下巴。

    他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嘴角高高扬起。

    “好嘞!二哥和大哥一起送你回房,明早睁眼,带你看热闹!”

    话音落,他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腰背,顺势把她塞回萧伊耀怀里。

    【耶!二哥哥真靠谱,居然主动推轮椅!比心比心,送你一朵小红花!】

    他心里乐开了花,推轮椅的手稳得像焊在了扶手上。

    轮子轱辘声都透着轻快,节奏均匀,一声接一声。

    走到半道,萧伊耀终于憋不住,扭头问:

    “喂,二弟,那女人,你到底扔哪儿去了?”

    萧嘉数眨眨眼,眼尾微微上挑,右手食指朝天晃了晃。

    “大哥,等太阳再升高一竿子,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大清早,丞相府朱红大门前。

    一个穿粗布素衣、头发全散开的姑娘,正直挺挺跪在青石阶上。

    “郑公子!您不能扔下奴家啊!肚里孩子真是您的!求您看在娃娃没落地的份上,赏口饭吃吧。”

    “我明白自己地位不高,可肚子里的孩子啥错都没有啊!公子您要是心里还装着一点点善心,就拉我们娘俩一把吧!”

    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顺着脸颊滑进嘴角,咸涩苦重。

    这会儿门口早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踮脚张望。

    有个眼尖的妇人突然一拍大腿。

    “哎哟,你们快瞅瞅!那不是平阳坊唱小调的知鸢姑娘嘛?”

    “还真是她!上回我去听过,嗓子跟山涧流水似的,清亮又勾人,人呢,白净水润,摸上去都像能挤出露水来。怪不得郑公子一眼就相中了。”

    “好哇!连平阳坊的姑娘你都认得,这酒色场子怕是逛得挺勤呐?信不信我今儿就把你腿打折!”

    男人当场嗷嗷叫唤,耳朵被老婆揪着往前拖。

    “哎哟喂!媳妇儿!媳妇儿!我嘴欠!我瞎说!您松手!疼!疼死啦!!!”

    门房的小厮早撒腿跑进去报信了。

    可郑丞相今早刚出门上朝,压根还不晓得家门口出了这档子事。

    后院里,丞相夫人一听禀报,脸唰地黑了下来。

    “一群饭桶!还愣着干啥?赶紧把她轰走!别让外头嚼舌根,毁了咱家清誉!”

    小厮吓得膝盖打摆子,说话直打磕巴。

    “夫人息怒……真不是小的不肯动手……可那人一跪下,四面八方全是人,街坊邻居都挤过来了……硬拉硬拽,反惹得更难看啊!您说,这事儿咋办才妥当?”

    夫人气得抬手啪一掌砸在紫檀桌上。

    她牙关咬得咯咯响,眼睛瞪得溜圆,指着小厮鼻子骂。

    “废物点心!这点小事都压不住,要你们何用?走!老娘亲自去会会这个‘苦命人’!”

    为免丢脸,她只能带上七八个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往大门口赶。

    刚到台阶口,一声闷响,两扇沉甸甸的朱漆大门被人缓缓推开。

    一位穿贵妇,在众仆簇拥下款步而出。

    前一秒还火冒三丈,这一秒却像换了个芯子。

    “孩子,有啥难处,进来说。姐姐我替你拿主意。”

    曹知鸢望着眼前这位和颜悦色的夫人。

    她脑子一懵,指尖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