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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把这根刺拔掉
    “福贵,你去摸摸底,看看这父子俩到底咋了。记住了啊,手脚放轻点,别露了马脚。”

    他说话时没看人,视线仍停在窗前。

    琢磨来琢磨去,顾蔚还是坐不住,非得派人去探个虚实不可。

    “小的马上办!”

    福贵点头,退了出去。

    门合上,顾蔚才从书桌后站起来,踱到窗边。

    自从余歆玥亲自把休书送到顾承煊手里,他就勒令顾承煊,不管耍手段还是哄人,一个月内必须把人重新请回府!

    现在,期限早过了,可顾承煊这傻小子,屁也没捞着一个,人影都没拽回来!

    这阵子顾承煊天天往外跑,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忙啥?

    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还指望他将来撑起门户?

    更别提最近坊间都在传,余歆玥跟摄政王走得越来越近,不是什么好苗头!

    想到这儿,他立刻又叫了个随从进来:“去,把世子给我喊来,我有话问他。”

    吩咐完,他推开窗,冷风呼地灌进来。

    他叹了口气,忍不住想起早夭的长子顾承陵。

    要是承陵还在,哪轮得到他操这份闲心?

    “父亲,您找孩儿有事?”

    话音刚落,顾承煊就站在门口了,“儿子正要出门呢。”

    顾蔚抬眼一瞧,眉头立马皱紧,慢悠悠转回书桌后坐下:“我给你三十天,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啜了一口,“日子早就过了。”

    顾承煊规规矩矩站在案前,一副老实样:“回父亲,目前还没进展。”

    “不过,儿子已有主意,再给点时间,准能让父亲满意。她……一定会跟我回家。”

    顾蔚听了,眉毛还是拧得死紧,声音里带着火气:“这么点小事,你可得给我办利索了。”

    “要是她心里还惦记着姜莞那事。”顾蔚一抬眼,目光像刀子似的钉在顾承煊脸上,“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得把这根刺拔掉。”

    “你心里有数吧?要不是族里挑不出更硬实的接班人,就凭你当初对余歆玥干的那些混账事,早被我一脚踹出侯府大门了!”

    这话隔了整整两个月才又被提起,顾承煊胸口还是一沉。

    爹逼他去求余歆玥回来,他能不听吗?

    这位置坐得还不稳当,稍一松劲儿,就可能摔得粉身碎骨。

    可话又说回来,爹再厉害,也扛不过岁数。

    这宁宣侯府迟早是他当家作主,到时候,娶谁进门,还不是他说了算?

    结果呢?

    姜莞比他还着急,甚至还主动往侯府后门递帖子,求见顾承煊。

    顾承煊连门都没让她进,只让管事传话,便再无下文。

    “爹您放宽心,”他顿了顿,“我现在压根没想过让姜莞进咱家门。”

    “您说得一点没错,她不但帮不上我的仕途,反倒让我丢了官、毁了名声。这样的人,真娶进门,怕是要祸害整个侯府。”

    不知从哪天起,他自个儿的想法,早就悄悄变了。

    念书,比不上大哥一半扎实。

    练武,也就是摆个架势唬人。

    要不是大哥出了意外,世子这帽子,根本轮不到他头上。

    自从跟余歆玥成了亲,他才算真摸到了朝堂的边儿。

    可惜啊,他没抓住,最后连饭碗都弄丢了。

    顾蔚眼里满是意外,上下打量着他。

    他在等顾承煊继续说下去,但对方只是安静坐着。

    前阵子还嚷着非她不娶的人,怎么转眼就心如止水了?

    “你能想明白,最好。”

    顾蔚收回眼神,“赶紧把余歆玥哄回来,这才是你眼下最该盯牢的事。”

    “最近她跟摄政王走得很近,你要是动作慢了半拍,人就被人家先一步领走了。”

    顾蔚说完,抬手翻了翻案上一份折子。

    难得的,顾蔚说话没带刺,还带点催促的意思。

    “爹您放心,”顾承煊点头应下,眼睛里倏地亮起一道光,又狠又亮。

    “嗯。”

    顾蔚应得又轻又冷,压根不想打听顾承煊打算怎么干。

    他眼里只认一个字:成。

    “你回吧。”

    顾蔚抬手一挥,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是,儿子这就告退。”

    顾承煊低头躬身,转身就往门口走。

    此时门外,姜莞端着个青瓷汤盅,脸色白得吓人。

    刚才那番话,她全听进去了。

    “婉儿?你咋站这儿?”

    顾承煊心口一跳,硬扯出个笑。

    “承煊哥哥……原来你以前说的那些话,一句真话都没有啊。”

    声音轻飘飘的,她整个人晃了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心口那儿,跟被刀子捅穿了一样,又空又疼。

    说实在的,最开始她对顾承煊根本没上心……还想着拿他当垫脚石呢。

    可等事儿露馅,她在顾家越来越寸步难行,才明白自己只能死攥着他不撒手。

    谁成想,在这提心吊胆、低声下气的日子里,心倒不知不觉,悄悄偏过去了。

    她站在原地没动,手里的帕子绞了又松,松了又绞。

    “婉儿,有啥话咱回去说,别堵在这儿。”

    顾承煊不想让老爹听见动静,伸手就去拽她胳膊。

    姜莞一个没站稳,踉跄两步,差点栽地上,手里的汤全泼了。

    顾承煊走得飞快,她只好小跑着追。

    直到玲珑院大门关严实,他才猛地刹住,扭过脸来。

    眉头拧成疙瘩,脸上写着三个字:烦死了。

    “娘不是让你闭门思过吗?你这身打扮,大摇大摆杵在爹书房门口,图啥?”

    语气里没半点温度,反倒泛起一股子生厌的味道。

    上回她被娘撞见从书房出来,娘当场就要轰她出门。

    他嘴上是拦了,可真把人留下,靠的不是他开口,而是娘想起,当年她肯嫁给早没了的大哥。

    就凭这点旧情,娘才一忍再忍。

    姜莞一听这话,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闷得喘不上气。

    她猛地抬头,眼睛湿漉漉的,水光在里头打转。

    “承煊哥哥……你……你刚说的,是认真的?”

    她声音发抖。

    上回宁宣侯请大夫查她送的燕窝那会儿,就已经盯上她了。

    现在?

    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要是露馅了,赶她出府都是最轻的惩罚!

    好在,宁宣侯压根没瞧出半点不对劲。

    但是自从上次那档子事后,吴氏就再没提过,要把她正式收进顾承煊屋里这回事。

    这哪行啊?

    她急得团团转,脚一解禁,转身就往顾蔚那边跑,献些殷勤。

    说到底,无论姨母怎么管事,这家里真正拍板的人,还是顾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