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快走,快走。”
白玉漱拉着他,催促道。
“很近啊?不用骑自行车去吗?”
易中鼎顺着她加快了脚步。
“易中鼎同志,你可不能贪图享乐,好逸恶劳,忘记了艰苦朴素的奋斗精神”
“哈哈,快去骑车,房子在浣花溪公园,蓉城政府给干妈疗养的居所。”
白玉漱扭过头,故作严肃地想要表演一下。
但没两句话的工夫,她就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感情不是你租的啊,那你刚刚那么骄傲。”
易中鼎好笑地说道。
“不行啊。”
白玉漱美眸笑着,拖长着音调,神情很是娇俏。
随后她蹦跳着走在前边,双手背在身后,转身面对着易中鼎笑道
“房子可是我收拾的,我还和干妈一起做了糌粑和酥油茶呢,这还不能骄傲啊?”
晚风轻轻吹动着她的发梢。
头发轻盈地掠过她的眼角眉梢,拂过她带笑的脸颊。
些许植物清香的发梢被风带着扫过易中鼎的下巴。
白玉漱晶莹的双眼一直看着他。
眼眸好像是会反光的月亮。
易中鼎没有回答她的话,只因看着眼前的女孩儿,他的心就柔软了。
晚风带着此时的蓉城特有的湿润、微凉。
她的发梢打在脸上就好似丝绸一般顺滑,还带着丝丝香气。
“行,看路。”
易中鼎轻声笑着,伸出了双手。
白玉漱看着他的动作笑得更灿烂了,把背后的双手伸出来,握住了他的双手。
借着易中鼎的双臂。
她有恃无恐地伸直了手臂,整个人都向后倾斜着倒退。
放肆的笑容好像在说有你在呢,我不怕。
两人笑闹着走到了停车场。
易中鼎骑上了自行车,白玉漱侧坐在后座,一只手轻轻环着他的腰,上半身倚靠在他的背上。
自行车穿行在蓉城的大街小巷。
凉爽的晚风吹拂着两人。
白玉漱银铃般的笑声不时响起。
不多时。
两人便到了浣花溪畔。
这里现如今四周还是一片片农田。
仅有公园湖畔绿意葱葱,溪水潺潺。
竹林与林木间有着几处青瓦小院,幽静古朴。
一看就是典型的川西民居风格。
农家院落和周边茂盛的乔木、竹林、河流及外围耕地等自然环境有机融合。
一幅“田在院旁、院在林中”的田园画卷就展现在世人面前。
要是论风景。
这里的川西林盘风貌可比京城的四合院要美得多。
易中鼎看着四周的环境。
心想要是后世那些城巴佬见了不得迈不动脚步。
“就是这了。”
白玉漱在一座民居前跳下车,推开了一扇虚掩的铁门。
小院和京城的四合院差不多。
但又大相径庭,有着川西民居的独特特点。
这就是所谓的“北风南韵”。
小院是“外封闭,内开敞,大出檐,小天井,冷摊瓦”的建筑特征。
正房是二层小楼,上下都有三间房和东厢房两间。
屋顶大出檐的檐廊连接着房间。
院子用石板铺就,设了小天井。
院墙爬满了牵牛花。
正房的灯亮着。
听到动静的樊静真打开门走了出来。
看到手牵着手的两人,脸上顿时绽放开了慈祥和蔼的笑容。
“伯母好,我来打扰您了。”
易中鼎笑着打招呼。
“妈。”
白玉漱则是触电似的松开他的胳膊,然后跑去抱住了她的胳膊。
“你这孩子,说什么打扰啊,回来了就洗手准备吃饭。”
樊静真嗔怪地笑骂了一句。
“妈,爸不是说好了要回来的吗?”
白玉漱抬头看了一眼屋内,纳闷地问道。
“他啊,那张嘴说别的都能信,说回家吃饭,十回能信一回,就不错。”
樊静真带着无奈的笑意说道。
她早已经习惯了丈夫忙于公事,时常变动的时间安排了。
三人走进了屋里。
屋内的陈设很简洁,只有一套木桌木椅,一个堆满了书的书架。
桌上是已经摆好的藏区美食。
铜壶搁在小炭炉上,壶嘴处不断地冒出酥油茶的香气。
桌上有一盆青稞粉制作的糌粑以及奶渣。
一锅同样冒着菌菇香气和肉香混合的石锅鸡。
一锅人参果饭。
一盘炖牦牛肉。
还有藏区的血肠和白肠。
这和东北的血肠不一样。
它的原材料是羊血、羊肉。
一盘“朋必”,这是一种用豌豆面制作而成的小吃。
“伯母,这也太丰盛了吧,让你操劳了。”
易中鼎看着桌子上的美食,真诚地说道。
“呵呵,这可不是我操劳的,都玉漱的功劳,她忙活一天了。”
樊静真看了一眼女儿,调侃着说道。
“哎呀,妈。”
白玉漱俏脸一红,娇嗔着跺跺脚,眼神羞涩地躲闪着。
易中鼎看了她一眼,目光柔和充满着爱意。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来,洗手,吃饭,你爸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樊静真笑着说了一句,然后打开了石锅鸡的盖子。
扑鼻的菌菇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易中鼎随便一看。
好家伙。
藏区四大神草松茸、冬虫夏草、羊肚菌、灵芝一样不缺。
“这也太破费了,这锅鸡汤还是您和伯父补身体吧。”
易中鼎惊讶地说道。
“我们在藏区,这些东西都很寻常的,到山上挖就行,也就是你们平原地区的人,乍一看,觉着珍贵。”
“她干爸从藏区带下来的,就说是为了感谢你的。”
“你要是不吃,不就浪费了我们的一番心意。”
樊静真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碗开始舀汤。
“哎呀,走吧,洗手去。”
白玉漱一把拉着他,跑去院子里的天井处洗手。
这时候。
院门又被推开了。
张怀忠身穿军装走了进来,进门就嚷道“好香啊,做什么好吃的了?”
“爸,你回来啦,刚刚还说你呢,快来洗手。”
白玉漱看到他,连忙迎上去,帮他把公文包接过来。
“伯父好。”
易中鼎连忙站直身子。
“哈哈,好,这是家里,都是一家人了,还搞这个形式干什么。”
“今儿你可是石破天惊啊,不过干得漂亮,全国农村的老百姓都要感谢你哦。”
张怀忠大笑着拍着他的胳膊,脸上的笑容带着欣慰和自豪。
不等易中鼎回话。
樊静真从屋里走出来问道“中鼎这是干啥了?还石破天惊。”
“哈哈,你还没看报纸是吧,来,我手里正好有一份。”
张怀忠从公文包中抽出蓉城晚报递给她。
樊静真接过报纸,好奇地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