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姜国太子
七爷的脸色骤然煞白,却凌然呵道:“你敢!” 唐轻眉嘴角微微扬起,嗤笑一声:“这好真不好说。” 时间在唐轻眉一边给七爷仔细检查身体,一边无视他的怒目之下流逝。 当她检查完后,走到门口透气时,屋外日头正好,不热也不冷,照得人身体生出暖意,这样的阳光在如此盛夏十分难得。 院子里翠竹鲜绿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撼与屋内死气沉沉的阴暗,形成鲜明的对比。 仿若她身后是无限的地狱,身前则是充满生机的光明。 守在外面的陈员外见她出来,急忙迎上来:“女神医,七爷的情况怎么样了?” “的确是梅毒,他的情况比较严重。 我需要立即配置药物,以后凡是七爷的衣物及用品,如:鞋袜、衣服、茶盏,餐具等等必须用沸水煮过消毒。 府里有接触过七爷用物和伺候他的人全都叫过来,特别是和七爷行过房事的人,我要逐一进行预防检查。 陈员外连连应身,带着唐轻眉去了大厅。 不一会儿的功夫,陈员外的夫人就呼啦啦地领着一大群人站在自己面前。 唐轻眉看着偌大的院子一时间竟被这些人挤得拥挤不堪,不由倍感压力。 从早上到现在她忙着诊治滴水未进,肚子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但要是用过晚膳后在逐一问诊的话,估计天黑了也问不完。 她微微叹气朝着站在一旁的陈员外道:“找个心细、会写字的人来,帮我做记录。” 陈员外依言而行,不一会儿就领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家仆,看上去十分谦卑。 他对着唐轻眉拱手作揖,唐轻眉对他简要的叮嘱几句注意事项,便让他坐到自己身旁的位置开始做记录。 到傍晚的时候,总算是将所有人全都检查了一遍。 除了近身伺候七爷的两个婢女之外,都没有感染的症状,而那两位婢女感染的症状也非常轻微。 唐轻眉从圈椅上起身,将那位帮忙做记录的家仆写的病志,仔细检查一遍。 确认与自己过目不忘的记忆,没有出入之后,才将这记录整理收好。 陈员外上前恭谨地道:“天色已晚,神医不如就在这里用晚膳吧!” 唐轻眉方才诊治的时候,喝了不少茶,现在肚子里全都是茶水,也饿过了头。 她笑着回绝:“不用了,我得赶紧赶回去,将药物配置出来,免得耽搁治疗。” 陈员外微微诧异:“不是开方子抓药吗? 难道是要炼丹?” 他倒是他听说过道行高深的修道之人,会炼丹药,莫非她是道姑? 若是道姑的话,她会医术也就说的通,只是年纪轻轻又长得貌美,是道姑的话太可惜了。 唐轻眉不愿意向别人多透露体验青霉素的事情,毕竟前世这个药方的主人,就是因为拿出太多新奇古怪的东西,才让人怀疑,最后戴上鬼魂护身的帽子,被活活烧死。 她淡淡地道:“你不是学医之人,我一时办会儿的也说不清楚。 总之治疗梅毒的药物配置起来十分麻烦,我必须亲力亲为。 时辰不早我得赶回去,就此别过。” 陈员外听出她在搪塞自己,世间有很多秘方都只传继承人,这样想来倒是自己太唐突,他便不再询问。 只是简单的与她客气几句,送唐轻眉出门。 此时一个穿着杏色襦裙婢女打扮,圆脸儿的丫头急匆匆地跑过来,将陈员外拉至一旁,眼神闪烁地轻声说了几句。 陈员外脸色在短短的时间内,变了又变,最终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面向唐轻眉时,换成了满脸谦卑的笑:“我听神医口音是竟国人,不知神现在暂住何处?” 唐轻眉心中疑惑,方才一直都不曾问过,那婢女与他说了几句,他就询问自己的住处。 莫不是想要留我在这里? 这里的条件虽然比村子里强,但提起青霉素的过程必定瞒不过陈员外,只怕会横生枝节。 她脸上一片波澜不惊地道:“落香楼里不少姑娘都染了梅毒,知县大人让我暂住三英渔村命。” “三英渔村?”陈员外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唐轻眉会住在那里,连忙道:“乡下地方条件差,神医还是就留在我府上。 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去办。 知县大人那里,我去禀明就是。” 唐轻眉微微蹙眉:“三英渔村虽然简陋,但那里的条件却很方便我配置药物。” 成员外见她语气强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瞒神医,并不是老夫为难你。 是七爷他非得要你在治好他以前,不得离开陈府。 不然就要那我们一家问罪,老夫也知道不该这样平白无故牵连你。” 他说着屈膝准备跪下,唐轻眉一手将他扶住:“员外千万不要行此大礼,这不是让我这个年轻人折寿吗? 那个七爷到底是什么人? 你竟怕他如此?” 陈员外长长地叹了口气,眉眼间全是萧瑟之意:“你大概也能猜出他的身份不一般,但他究竟是何人老夫不敢对你说明。 你只要知道,在我们姜国所有人的性命都如同草芥,但除了他和皇帝以外。” 唐轻眉微微一愣,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陈员外话说的如此明白,其实和说、没有两样。 难道是姜国太子? 不过太子怎么会在这小县城里? 陈员外见她吃惊的神情,知道她猜出那人的身份,走进一步低声道:“还请神医出手相助。” 唐轻眉疑惑地看向他:“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和太子有交情? 你若不能实言相告,请恕我难从命。” 陈员连忙道:“是你说七爷是太子的,可不是老夫告诉你的。” 唐轻眉微微颔首,看他生怕因此事受到什么牵连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 她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地道:“是我自己猜到的,你且回答我的问题。” 陈员外眉眼这才舒展开来,旋即又覆上无奈的神色:“说起来,只怕你不信。 老夫就是一个普通的商户而已,祖祖辈辈也和那些人都扯不上半文钱关系,我家大郎与他结识完全是处于巧合。” 唐轻眉本对于七爷病情以为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但现在不同他直接牵扯到自己的自由,就不得不细细过问清楚。 她看着陈员外那浑浊但不失精明的眼眸,饶有兴趣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前段时间姜国攻打竟国战败,竟国要求姜国太子前去竟国做质子。 这太子在去竟国的途中路经此处,刚好遇到我家大郎,两人也不知是什么样的缘分,竟然有想见恨晚的感觉。 几杯酒下肚,便引为知己。 我家大郎平日里虽不是什么勤奋好学之辈,但也不会去那些勾栏妓馆。 那天不知是发什么疯竟带着他太子去了落香楼,还染了梅毒! 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唐轻眉这才想起方才给满院子的人检查,却没有看见他家大郎:“既是如此,那你怎么不叫你家大郎出来接受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