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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大尾巴狼心怀天下
    海风咆哮着把酒馆屋檐下的红灯笼吹地像是陀罗般快速旋转,从门窗的各个空隙蹿进大厅,一时间气氛冷峻凝重起来。  一个光头男子朝他一笑,还是那种张着大嘴像头猩猩的傻笑。  傻呵呵的光头从靴子里取出一把锋芒毕露的匕首剔牙,歪着头戏虐地看着大尾巴狼。  见他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丰神俊朗足以让天人怒怨,心里更是不爽起来。  “呸!”他一口吐掉牙齿缝的残渣,扬起下巴,“臭小子刚才是你说话?”  大尾巴狼嘴角含着一层薄薄的笑,声音淡如天上那如轻纱般清冷的月光,“既然听清楚了,就照做,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好大的口气!”几乎在他说话的同时手里的匕首如离玄的箭,“嗖”地声朝着大尾巴狼的额头射去。  大尾巴狼漫不经心地一伸出两个手指,就把射过来的匕首夹住,很是嫌弃地往身后一丢。  光头大猩猩傻了眼,呆呆地看向身后的男子。  那男人站在猩猩般的男子身后竟强壮高大的如同一座山,他上前走几步虽没有达到地震山摇的夸张效果,但也足够让人震撼。  他微微扬起那四层下巴的脸,声音却与他的外形十分不符、奸细中还有点刺耳。“看不出还有两下子。”  光头海盗们迅速以他为中心扇形排开,全都亮出家伙,凶神恶煞地看向对面的大尾巴狼和他那帮兄弟们。  唐轻眉带着黑色厚重的幂蓠好似置身于另一个世界,悠然自得地品着小酒。  她眼神飘渺悠远,好似在看窗外那海风中半分不由己,快速旋转几盏红灯笼,灯光忽明忽暗。  虽红灯笼虽然发着红色的光,却觉得冷的渗人与大厅内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很是相配。  裹着头巾的男子一早就躬着身子躲在酒桌下面,猛地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他不远处,一个酒碗砸在地上、晶莹剔透的酒水四溅,酒碗成了碎瓷片砸地七零八。  他的身子猛地一抖,捡起方才大尾巴丢在地上的匕首攥地死死的,紧张到了极点。  只听大尾巴狼那自有股慑人气势的声音陡然冰冷,如死神判决:“杀!”  裹着头巾的男子好奇地探出头,顿觉身处屠宰场。  “噗——”  一股腥血冷不防丁地喷的他满头满脸,瞪大眼看见一个鲜血淋漓的头颅落怀里。  “啊!”他吓地闭眼不敢看,一把将头颅扔掉,脸色如他身后凝结在墙壁上的月光成霜。  他抖地像是筛糠似地,勉强用双手撑起身子,两只脚胡乱地乱蹬往后退。  那里还有先前叫大尾巴狼喝尿的嚣张模样,望了眼自己的老大,大胡子和那帮兄弟全都像老鼠似地卷缩在角落里小心躲着。  坐在酒桌上的唐轻眉见状不由地冷哼一声,这些人个个都是欺软怕硬的。  反倒看先前裹着头巾男子他们面前装作害怕的大尾巴狼、含着一缕闲云的笑,漫不经心地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己身旁,如同坐在戏台子下看一场精彩的戏。  时不时地趁人不备,抛一粒花生米当暗器,打地那些光头防不胜防。  发现是他扔暗器时,想要冲过来揍他,却被大尾巴狼的兄弟拖住。  一直坐在大尾巴狼正对面如山般强壮的光头、双手环抱在胸前。  嘴角含着一抹舒展的笑意,然而眼里一分笑意也无。  那种清冷之光,带着股残暴的杀戮气息渗人的很,紧紧抿着的唇像是覆上冰凌的两条毛毛虫。  而他这两条毛毛虫终于是忍不住蠕动了几下,起身走到大尾巴狼面前。  猛地一股劲风袭来,大尾巴狼单手一抬挡住如山般光头那劈头盖脸而来的大象腿。  大尾巴狼四两拨千斤地轻轻一推,壮如山般的光头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准确无误地从酒馆大门狠狠地摔在外面的空地上。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冻结住,除了大尾巴狼那帮兄弟所有人都震惊地忘记呼吸。  难以置信地看向好整似暇地坐在那里,一下没一下地将手中的花生米抛着吃的大尾巴狼。  壮如山般光头男子的体重绝对是大尾巴狼的三倍!  他却像是拂开一张轻薄的纸片似地,将一座大山似的光头给抛出去,简直就是叹为观止!  大尾巴狼不以为然地冷眼看着那些惊地合不拢嘴的光头海盗们:“把银子留下、滚!”  光头海盗们身子一抖,这才惊醒过来,赶紧掏了白花花的银子放在桌上,狼狈地跑了。  躲在角落里如老鼠般裹着头巾的男子顿时脸色惨白,想到先前对大尾巴狼的羞辱,从脚底直冒寒气往上蹿。  他的老大、大胡子从桌底率先爬出来。  第一件事,就是把裹着头巾的男子从酒桌下揪出来,拉倒大尾巴狼面前,低声下气地道:  “这位好汉,方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他脸一转,如同翻书般脸上的笑变全然退去,变地凶神恶煞。  他对着裹着头巾的男子重重地就是一个耳巴瓜子,显然是用足了力气,立即把裹着头巾男子左侧脸颊打地高高肿起。  裹着头巾的男子十分委屈地捂半张红肿的脸,眼圈红的似兔子,“大、大哥不是——”  “啪!”又是一声清脆地有一个嘴巴子,这一次大胡子用了十二分力气打地他嘴角留出一缕腥红的血丝。  大胡子恶狠狠地道:“还不快向这位好汉赔礼!”  裹着头巾的男子满是委屈,心里总然有一千一万个委屈,也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吞。  “好汉饶命,方才是我狗眼不识泰山!  好汉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狼尾巴狼将手中最后两颗花生米打在大胡子的腘窝处,他吃痛地跪倒在地,心知大尾巴狼不肯放过自己。  顾不得在自己兄弟面前的颜面,朝着大尾巴狼拱手作揖讨饶:“好汉,你大人有大量,方才都不与我们计较。  现在也放了我们吧。”  一直沉默不语地精瘦黝黑男子上前抽出匕首横架在他的颈脖处:“你们这几个跳梁小丑,日后还敢欺凌弱小调戏良家妇女吗?”  大胡子看了眼坐在不远处地碧娘,一下没一下地用绣帕扇着风,那样子就同勾栏里的女子般,仍不住嘴角微抽。  “啪!”他的头上猛地挨了一记,痛地他肩膀一哆嗦。“不敢,好汉们我们绝对不会再犯。”  第二天清晨,天空很蓝、云很白,风轻轻扬着白白的帆,所有的一切都刚刚好。  巨大的船在一望无垠的大海中乘风破浪,唐轻眉终于忍耐不住那低矮狭窄似棺材似的船舱,往甲板走。  远远地就看见大尾巴狼懒洋洋地背靠在桅杆上,身后是从海上升起的太阳。  耀眼的阳光从大尾巴狼身上反射到唐轻眉的眼睛里,使她的眼睛剧烈地刺痛,她下意识地别开脸,仔细顾着脚下。  “怎么?  看到我这英俊的面容不敢直视了吗?”大尾巴狼的声音充满了戏虐。  唐轻眉吸着手中小瓷瓶的薄荷香,径直走到他身旁,答非所问道:  “你明明有换手的力量,为什么要忍受大胡子那帮人的羞辱。  却又对那些海盗却大打出手?”  大尾巴狼很自然地拉起唐轻眉的无骨小手走到船头,依着栏杆瞭望折射出耀眼光芒的海面。  顿时觉得海阔天空,自己渺小的好似一粒沙。  唐轻眉转头凝视着他足以任何女人动心的妖魅侧脸,静静地等着他回答。  大尾巴狼转过头与她对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如春水映梨花的美好面容:“不然你以为呢?  如果换做你会怎么做?”  唐轻眉声音冷如冬天屋檐的冰凌,“加倍偿还!”  大尾巴狼揉了揉头唐轻眉的头,眼眸如黑暗中的星辰璀璨夺目。  “大胡子那帮人不过是流氓混混,虽然可恨但没到海盗无恶不作的地步。  这两帮人自然要区分对待,而我能力越大,越要知道什么时该出手、什么时候不该出手,胸襟宽如大海才能装得了天下。”  唐轻眉看着大尾巴狼的俊颜似乎有五光十色的阳光环绕,犹如天神下凡。  她微微一愣神,羞涩地别开脸,嘴上半句不肯饶人地道:“还真会往脸上贴金。”  狼牙王无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都长这样了,还用得贴金吗?”  唐轻眉猛吸了一股薄荷香,凉凉地道:“不要脸。”  大尾巴狼一把将唐轻眉揽在怀里,红唇如闪电般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见唐轻眉羞地满脸绯红,大尾巴狼眉眼全都是笑意。  唐轻眉伸手就要去掴他的脸,却被大尾巴狼一把握住手腕。“记住我一生气,就容易犯浑。  下次再敢对我出言不逊,就不只只是一个轻轻地吻了。  如果你想要——”  唐轻眉赶紧避如蛇蝎地将手挣脱开:“不想!”  “大哥,天天公子来了。”禀报的人恭敬而谦卑。  大尾巴狼脸色猛地一沉,冷声道:“带小姐先去船舱,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出来。”  唐轻眉如远山黛的眉微微蹙起,天公子?  再见大尾巴狼一脸的不高兴,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不想让我见着,我还偏要见,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她不悦地道:“我不去,方才在船舱闷死了,好不容易才上来透透气。”  大尾巴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你不想回竟国了?”  “每次都用这个威胁我!有本事你换一个新鲜的?”唐轻眉轻蔑地瞟了他一眼,转身朝着船舱走去。  大尾巴狼见她走地不见身影了,才唤人把天韵带上来。  此时一只场翅膀的黑色军舰鸟在前方的天空中盘旋飞翔,它猛地斜着后掠的双翅俯冲,然后又盘旋起来。  大尾巴狼看着那只仍然在天空中盘旋不肯离去,耳旁响起脚步与甲板的摩擦声又稳又急:“你还是来了。”  天韵朝着他拱手行礼,急急地道:“大哥,你给我一次机会,证明她真的不是那些人安插在你身旁的奸细。”  大尾巴狼伸手拍了几下他的肩头:“天韵你思想单纯,有些事情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过是梦中巧合见到她而已。  并不代表现实中的她就如你梦中一样美好,大哥答应你,如果大哥肯定她与那些人无牵连,一定不会阻止你们来往。”  “大哥!我虽然比你年幼,也不如你阅历丰富,但俗话说读遍万卷书,如同行万里路。  最起码明辨是非的能力是有的。”天韵微扬着下巴,一脸的执着。  大尾巴狼了解天韵的性子,虽然是文弱书生但认定的事,不撞个头破血流是不会放弃的。  他叹了口气,十分遗憾地道:“你说这么多不过是想要得到她,只可惜你来晚了。  她已经是我的女人。”  天韵的脸色猛地一变比他身上的白色长衫还要惨白几分,怒不可歇地道:“大哥你明知我的心意,怎么能做出这等事?”  大尾巴狼沉声呵道:“你我兄弟这么多年,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  不是她狐媚主动勾引,我会要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吗?  我也是为了查出她背后的主谋才不得已与她发生那种事。  你也不相想世上那里有那么巧的事,根本就是有人故意让我们兄弟二人因为这个女人反目。  天韵!你可不要着了他们的道啊!”  天韵见大尾巴狼语重心肠,掏心掏肺的样子,整个人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这么说她真的是他们派来的人?”  不等大尾巴狼回答,旋即眸子骤亮:“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一定是她幕后的主人为难她,她才不得已为之,她现在做的一切都不是她的本意。”  大尾巴狼只当他是吃错药,既然说不通只能用那招了。  天韵见他眼眸微闪,立即道:“大哥你不要想着赶我走,即使你再赶我,我也会再追上来。”  “你想到那里去了,阳国京城那帮老家伙阴险狡诈,为难一个小娘子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她已经被我睡过了,你也不在意吗?”大尾巴狼观察着他的神色。  “不会,我倒是觉得她很可怜。”天韵一脸的怜悯。  大尾巴狼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该不会是发烧、烧坏脑子了吧?  天韵一把将他的手拂开:“大哥,我想好了!  我一定要说服她从善弃恶,帮她摆脱她背后的主人,重新得到她应该有的幸福。”  大尾巴狼眼眸微闪,低声道:“天韵你不会每次梦见她的梦都是春梦吧?”  天韵脸腾地比天边然然升起的太阳还要红,一本言辞地道:“君子道人以言,而禁以行。  我怎么会做那种梦?”  狼牙王如同老爷爷骗小孩子去看金鱼般的语气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也不赶你。  不过你看你这一身风尘仆仆地,总要给她一个完美的第一印象。  这样吧,你先下去梳洗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等到晚上,我再介绍你们正式认识。”  天韵微微一愣,见大尾巴狼突然改变态度,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大哥你不见意,毕竟——”  “哎,这怎么能算数?  实话告诉你,她早就不是处了。  在我之前不知道多少人睡过,你既然不嫌弃,我当大哥何不成人之美。  不过,我看她不是心思单纯的女子,只怕你要失望了。”大尾巴狼满脸的忧心。  天韵眼眸更显悲戚之色,感慨道:“真是难为她了,这么多年她一个人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大尾巴狼脸上浮现三道黑线,唤来小厮赶紧将他带下去,不然他快要忍住一棒子把他敲晕了直接丢到大海里喂鱼。  以前还天韵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越大书读的越多,智商反而越低。  难怪那年进京面圣,回被那些爱慕他的贵女们堵地差点饿死在京城,真是个呆瓜。  现在还没有和轻眉见面就这么处处维护着她,若真的有了接触。  到时候轻眉只要随便吹几句耳旁风,我这个呆瓜兄弟说不定真的要和我反目。  他如墨玉的眼珠一转,伸手招来一个小厮,在他耳边低声吩咐自己的计划。  听得小厮脸上频频露出惊诧之色,心中更是波澜起伏。  低矮如棺材板的船舱里,唐轻眉在窄窄的小床上终究是无聊的睡过去。  朦胧间听见有人在唤自己,她迷迷糊糊地睁眼,见忽暗忽明的灯光下。  大尾巴狼的俊脸骤然在她面前放大:“你醒了?”  唐轻眉下意识地与他保持距离:“你来干什么?”  大尾巴狼下巴朝着小圆桌上扬了扬,笑地十分殷勤:“今晚船上有位贵客。  你换了新衣裳,出来。”  唐轻眉不知怎地见他那灿烂的笑容,心里渗得慌。  她起身拿了那套衣裙看了看,入手冰冷丝滑,如月光般的丝绸上面的刺绣一看就是出自上好的绣娘之手。  衣襟和袖口上的攀枝花纹,栩栩如生,一朵朵花骨朵似是在迎风招展。  她狐疑地道:“什么人?我要穿成这样?”  “我的一个朋友,想必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字,他叫天韵。”  大尾巴狼脸上一副淡淡的样子,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观察着唐轻眉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