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狼牙王
所有的光线随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巨大海浪淹没,周围死一般的黑暗。 水面快速淹没头顶,冰冷的海水包围着她,侵袭身体每一寸肌肤,她的右腿还在抽搐。 莫闲紧紧抱住唐轻眉往下沉的身体,从她的身后驮着她往海面游去。 “哗啦——” 莫闲和唐轻眉从海面窜出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珍贵的空气。 无垠的海面映照冰冷地月光,随着海波荡漾。 带着咸味的海风吹来,唐轻眉冷地牙齿打颤“咯咯”直响。 她紧紧攀附住莫闲找来的浮木,海水像摇篮般摇晃着身体。 她的头如千金重干脆依靠在浮木上,眼皮越来越沉,好困。 “眉眉!眉眉!”莫闲使劲地摇晃着她的肩头,“不要睡!看着我,眉眉不要睡!” 唐轻眉重新睁大眼睛看着莫闲俊美的脸,月光将他的脸照地泛着淡淡的银辉。 看上去那么的不真实好,似自己是在梦中见到他一般。 她伸手去抚莫闲紧紧皱在一起的眉,看着他身后广阔无垠的海水与未央的夜色连接在一起。 交叉线样的波浪在月光映衬下闪闪发光,不远处漂浮着几具着尸体。 咸咸的海风中夹杂着死亡的气息,衬托出地狱的幽暗。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么美、美的又是那么虚弱、无力。 看着眼前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的俊美男子,唐轻眉声音很轻、轻地犹如一根羽毛在骚动着他的心。“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莫闲的眉皱在黑夜中皱成一个川字,他刚要出言却见她猛地将浮木一推,快速坠入海水中。 唐轻眉的鼻腔、耳朵、嘴巴猛地灌入冰冷、咸的发苦的海水,好冷、好冷,如同九幽地狱。 她迅速向海底下沉,如鱼般在寒冷刺骨的海水中吐出一连串的泡泡。 渐渐地一切都归于黑暗,什么都没有。 清晨的海岸美丽的犹如一幅画,狼牙王站在高高的岩石上能将整个海港全部收入眼底。 他举目眺望,朝阳之下,光秃秃的沙滩如银,大海直达天际的广阔山峦。 一半隐藏在绿葱葱的植物之中的村庄,青瓦在蓝天的映衬下闪闪发光,高大的芭蕉树叶随风起伏,衬托出村庄房屋的几何线条。 狼牙王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展露出他强健的体魄,阳光勾勒出完美的身形。 他闭上眼帘,深深吸了一口夹杂着咸味的空气、湿湿的海风吹拂他如墨的三千青丝。 他整个人觉得通体舒畅,不由地微微勾起一抹魅惑人心的笑,竟比透射在海面上五光十色的波光还要耀眼夺目。 “主子,海边发现一个陌生女子。”戴着大斗笠的男子谦卑恭谨地禀报。 狼牙王蹲下,身子微微倾斜,海风将他的衣袍吹地“呼哧呼哧”作响,整个人看上去好似天神下凡、气势压人。 狼牙王俊眉微蹙,想起前几次阳国皇宫那位、还有四大家族,变着戏法地给自己身边塞女人。 刚开始是明目张胆地往自己身边送,结果被自己全数送回去后,不知是那个活的不耐烦的龟孙子,说自己喜欢美丽的邂逅。 于是这些人就变着法地制造各种邂逅,被追杀的落难美人、卖身葬父的白莲花、雨中偶遇的湿身妖媚女子…… 亏他们能在百忙之中想出这些狗血的邂逅,来让自己倒胃口。 更夸张地还大张旗鼓地向天下打着我狼牙王选妃的旗号,公然帮自己选王妃。 这些人真是活得不耐烦,连本王的婚事都敢插手。 看来这才不给点颜色看看,他们不会罢休。 左右在岛上的日子也无聊,就当打发时间。 狼牙王声音慵懒地问道:“这次耍地什么花招?” “溺水。”戴着斗笠的男子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不屑。“主子,你看要不要直接丢哪里?” 狼牙王幽幽的眸子隐隐泛着寒光,冷哼一声,“既然送上门来了,怎么能不好好款待? 他从高高的岩石上纵身跃下,身轻如燕,“走!看看去!” 戴斗笠的男子仔细揣摩狼牙王的意思,大王性格难测万一自己会错意做下错事,自己就要迟不了兜着走。 以前那些女子送上门来,大王要么全数退回,要么就坐视不理。 现在竟然要亲眼去看,难道这次——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犹豫,跟在狼牙王的身后心绪翻飞。 狼牙王长腿刚跨进屋中,就看见坐在竹凳上的穿一身白棉长衫的好友,屏气凝神地把手指搭在从白色纱帐中伸出的那截皓腕上把脉。 “天韵,你怎么亲自来了?” 天韵转过儒雅俊朗的脸,朝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狼牙王走出屋子走到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大咧咧地坐在竹凳上。 一同进来戴斗笠的男子十分贴心地给他盛了杯茶,双手恭敬地递给他。 狼牙王很自然地将茶接过,咂了一口。 耳边出来天韵净手的“哗啦!”声,不一会儿就见他撩起长衫坐在对面。 “这小娘子命真大。”天韵说着自己给自己也盛了杯茶,感叹道,“看她那样子少说在海上飘了一天,应该是被海浪冲到海滩上。 刚好赶上这几****我在岛上游玩,不然就算她被海浪冲上海滩,这里也是个无人岛,她终究难逃一死。 真是有缘啊!” 狼牙王漫不经心地将茶杯放下,抬眸看他、似笑非笑地道:“好一个有缘! 天韵你什么时候相信缘分了?” “就在刚才。”天韵理了理宽大的衣袖,叫来伺候的小童吩咐他拿来笔墨,认认真真地写药方。 狼牙王幽暗的眸子凑过去,见他开的调理滋补的药方,冷言打击道:“你莫不是学医、学傻了? 世界上那有这么凑巧的事? 我看你还是以我之言,不要进宫当什么劳什子御医。 就你这单纯迂腐的性子,只怕当御医不过半月,就得身首异处! 且怎么死地都不知道!” 天韵斜睨他一眼,将写好的药方交给小童,叮嘱他务必尽快把药给病人服下。 他施施然地起身风度儒雅,“我身后有你这个狼牙王做靠山,试问有谁敢动我分毫?” “你那国师老爹,你怎么不靠?”狼牙王见他儒雅俊朗的脸上逐渐凝结成霜,“你再怎么逃避,他终究是你的父亲。 你身为嫡长子继承爵位是你的命运。” 天韵一脸的寒冬腊月,声音顿时冷了几分,“我自小就在乡下租屋长大,不过是姓“天”罢了。 若是逼我,大不了我出家当和尚悬壶济世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