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自宫
太子的心像是被什么射中,瞬间一阵抽痛。 看着怀晓月梨花带泪的样子,她是唯一、一个不在乎我的身份,真是爱我的女人。 我怎么能把这个忘了呢? 他充满歉意地将怀晓月扶起来,看向摔倒在地上一脸惊愕的徐世恩,怒骂道:“让你当狗,你都不会! 连本太子的女人你都敢染指,本太子留着你还有何用!” “太子,太子,我没有! 我是冤枉的啊! 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对太子您的女人有非分之想啊!” 徐世恩顾不得腹中五脏六腑的剧痛,趴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 不等太子说话,太子妃抢话道:“量你也没这个胆子! 不过若是有人骚媚横行,勾引你,那就难说?” 她别有用心地看了眼在太子怀里满是委屈的怀晓月,这个该死的贱货,总是拿着救过太子的事,来勾引太子! 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这次捉奸在床!休想三言两语就逃过去! 徐世恩自是明了太子妃的意思,这是要我反过来反咬怀晓月一口,利用我将她铲除。 只可惜,太子妃不受宠,现在娘家被监察院查出贪污克扣军饷,已经被流放,永无翻身之日。 这样随时都会倾倒的大树,冒然去抱,只会死的更快! 再看看怀晓月,即使太子亲自捉奸在床,她随便几句就能让太子将所有怒火转移到我身上。 可见太子有多宠怀晓月,或者从骨子里太子就不愿意相信怀晓月是个娼妇! 虽然她出卖我,千刀万剐也是便宜她,但是眼下万不能得罪她! “太子! 我一定是被人下了春药,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太子妃哑然地看着她,这些男人都被怀晓月勾走了魂了吗? 她眸子微眯,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怒火,“你说有人给你下药,空口无凭,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逃脱责罚吧?” “我虽没有证据证明我的清白,但是我有办法向太子表明我的忠心!” 徐世恩扶着身后的罗汉桌慢慢直立起身子,从桌上放着的果盘里取出切水果的匕首,拿在手中。 “你要干什么! 来人护驾!” 太子身边的仆人立即将太子、怀晓月、太子妃,护在中间。 听到响动的侍卫手持长茅冲进来,徐世恩见状,露出一抹莫然。 “太子不要惊慌。” 他话音未落,手里的匕首,朝着他自己的两腿之间狠狠地砍去。 一股鲜血如注从他的裤裆喷射出,整个屋子顿时蔓延浓浓的血腥味。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震惊地看着他,竟然自宫! 徐世恩痛地身子躬成龙虾,满地打滚。 怀晓月双手紧紧握住裙摆,他为什么不在太子面前说是我勾引他? 他宁愿自宫!也不愿意出卖我! 怀晓月看着徐世恩痛苦的模样,想要出言,可是这样不但不会让太子救他。 说不定还会让惹来太子的猜疑。 站在怀晓月身旁的太子,微微皱眉。 没想到徐世恩这么狠,为了让我相信他,竟然连命根子都敢割! 为了像狗一样跟着自己得到荣华富贵,可谓是不择手段,这样的男人。 不他现在已经不是男人,是太监! 太子嘴角勾起一抹轻视的笑,出身寒门,够狠!这样的狗,用起来反而比较放心。 “还不快请郎中为徐世恩看看!” 一直观望着屋中一举一动,躲在假山里面的唐轻眉,眼睁睁看着怀晓月与徐世恩逃过一劫。 怎么会这样? 男人最不能忍受的不就是,女人背叛自己吗? 无论是他俩有奸情也好,还是被人诬陷也罢! 怀晓月被别的男人睡了,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且这个男人是像狗一样命贱的徐世恩。 难道是徐世恩对太子还有别的价值? 可是怀晓月呢? 太子不会真爱上她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想要杀死怀晓月,最大的障碍就是太子。 太子的背后是皇后,甚至是皇上! 他们是竟国最高的权利,杀死他们的儿子就等于自寻死路。 难道就这样放过怀晓月和徐世恩这对狗男女? 不!绝不! 只要我活着,总有一天要将你们挫骨扬飞!大不了玉石俱焚! 按照徐世恩胯下喷血的速度看,应该会断子绝孙! 前世他一直怪我不能给生个儿子续上香火,这世? 唐轻眉嘴角翘起一抹讽刺的笑,见有郎中模样的男人被带进去。 不一会儿,太子双手束在背后匆忙离开。 唐轻眉望了眼,怀晓月的屋中挤满人,想要等到这些人全都离开,去屋中加大水仙花的毒药剂量,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万一梅香雪一早就动手,无论成功还是失败不和他一起,想要逃脱迷宫一样的太子府,难比上青天。 不能再等了,唐轻眉从假山的暗道中悄悄走出永乐居。 垂首朝前走去,想起方才怀晓月说,太子今日宴请的是阳国的使团。 小白不就是阳国人吗? 不过小白只是个战俘,能代表国家作为使团出使的人绝非一般的平民百姓。 前世,在自己死去的那年,阳国一个制造烟花的师傅研制出炸药。 靠着炸药,阳国从一个弹丸之地,迅速扩张。 我死去的那年,阳国已经和竟国交恶,后来究竟有没有打起来,因为我被徐世恩和怀晓月杀害,结局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太子处心积虑地巴结阳国使团,或者只是单纯的尽一国太子的本分。 但是直觉,这件事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这个宴会必然是为了拉弄阳国使团举办,想必十分隆重。 只是,阳国现在还只是个弹丸之地,太子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 我就这么贸然前去,被认出来,便会有性命之忧。可是不去,万一逃跑的时候遇不到梅香雪,怎么办? 她停下脚步,看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左边是去宴席大厅,右边是去春桃的住处。 唐轻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怎么样才能不引人瞩目? “你怎么在这里?” 唐轻眉听这声音好生耳熟,但是又想不起是谁。 转身一看竟然是梅香雪! 他正皱眉看自己,眼里泄露出几分烦躁,更多的却是担忧。 “我迷路了。”唐轻眉狡黠地吐了吐舌头,“你不是应该在宴席上,陪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