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南进已死?
秦桧撕下伪装的面具,怒道:“杨猛你大胆,竟敢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杨猛一脸无辜:“属下不知所犯何罪,正好请大将军做主!” 秦桧豁出去:“走就走!谁怕谁!”他就不信岳祺泽敢处罚他! 杨猛嘴角扯起一丝得逞之翘,岳祺泽有火无处发,正好借此发发心里的火气,一举数得。 啪啪—— 啊啊—— 一声声响亮的打板子声,逐一随着的惨叫声,听得众人心里又敬畏又害怕又快意。 秦桧官衣尽褪,一身灰色锦缎里衣里裤,面色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被人压制在长条凳上,眼中带恨,汗落如雨。 岳祺泽连给他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下令打三十板子,还让军中所有人都过来为观,可恶可恨。 总有一天,他会通通都还回去,变本加厉的还回去。 衡州金军大营的军议厅中,喜悦之情满溢,自来到衡州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大金勇士打赢宋军,且俘虏了宋人南进,是冲天的喜悦。 瑞祥、把谷钊在众人的期待中沉重走来行礼:“属下见过王爷,见过白监军!” 完颜绪宗和颜悦色:“免礼!都坐下吧!” 当时王爷将这么一个重大的任务交给一名新人时,他们齐齐反对,争论不休,最后在王爷的命令下,只能忍气吞声的遵从,坐等看那拉瑞祥的好戏。 谁知是好戏看了他们。 瑞祥与把谷钊对视一眼,齐齐抱拳:“属下有罪,请王爷责罚!” 完颜绪宗面色一变,又发生了何事?就没个消停的日子。 “你们歼敌两万余人,俘虏宋军的忠勇侯,何罪之有?对了,请忠勇侯过来一续!” 众人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经历几场战斗,他们或多或少在宋人南进手里吃亏吃痛吃苦过,今日他成了俘虏,哼哼、、、 瑞祥低着头,很是沮丧:“回王爷,宋军的忠勇侯、、、已经死了!” 完颜绪宗与众人一惊,嘴巴成了半圆,宋人南进死了?那他们虐俘的梦还怎么完成? 完颜绪宗脸色阴沉:“宋人南进为何会死?违背本王之前接到的信息!” 面对完颜绪宗的怒火,把谷钊浑身发抖,狠了狠心道:“全是属下的错,求王爷责罚!” 完颜绪宗将茶盏往下一摔,“既是你的错,便从实招来!” 众人噤若寒蝉,当初王爷被伤或是前些时日大败,都未流露出真实的情绪,如今得知宋人南进死了,为何会发这么大火气呢?单单是为了仇恨? 宋人南进死了一了百了,他可怎么办啊?把谷钊想死的心都有。 “宋人南进连连大败我大金,且用王爷的战术,属下心中极为愤恨。” “当时属下就骂了他几句,谁知他竟那么不经事,竟打了属下们。属下们一时不查,他就跳河了!” “河水湍急,属下们打捞了半天,也没找到宋人南进的尸首!” 肠子都悔青青的,早知他宁愿被宋人南进骂,也不多嘴一句。 众人从震惊中回神,各自对视眼神交流。宋人南进只十三岁多,一身好功夫好谋略好志气,虽是敌人,却是一条真正的汉子。 完颜绪宗怒不可遏,心火肆窜,逼至双眼,燃烧成熊熊烈火,喷向瑟瑟发抖的把谷钊。 兀颜锐硬着头皮起身抱拳:“请王爷息怒,宋人南进狡猾奸诈,是否故意跳河逃走了!” 完颜绪宗喷火的眸子立即扫向兀颜锐,兀颜锐感觉头顶秃了一块,烧焦了! “一个坐船都会晕的人,一个连河边都未涉猎过的人,能在宽数余丈的河中生还?你去给本王试试!” 兀颜锐悔恨不迭,早知会将王爷的怒火全部转移到他身上,打死他也不敢了! “请王爷息怒!” 白鑫明等人立即起身抱拳:“请王爷息怒!” 完颜绪宗看向令人发火的刽子手:“将把谷钊带下去重打五十军棍,官降一级!” 众人石化,王爷的惩罚是否太重了?!天啊,死了一个宋人南进,值得严惩自己人吗? 把谷钊遭了王爷的厌恶,以后在军中东山再起没戏了! 把谷钊直到被人拖下去的那一刻都是蒙的,他也不是故意的,且死的是一个敌人,王爷为何要对他这么狠啊? 完颜绪宗深深瞪了地上跪着的瑞祥一眼,后又扫了躬身弯腰的众人一眼,甩袖离去。 得知南进死时,他的心中竟会微疼,着实匪夷所思。 南进用他的战术赢他的兵,他心中恨他至极。心疼,是因为恨吗? 见完颜绪宗离去,众人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王爷这火发的有点莫名其妙,烧得他们措手不及。 众人看了看跪在地上笔直的瑞祥一眼,神情倨傲的走了,他们还是看成了好戏,虽然差点被波及。 白鑫明走过来:“威勇将军起来吧!” 纳兰德云:“王爷并未处罚威勇将军,何故还跪着?” 瑞祥起身抱拳:“多谢白监军,多谢纳兰将军!” 白鑫明拍了拍瑞祥的肩膀后先走一步,纳兰德云则与瑞祥同步,两人各自说几句便散了。 望着刺眼的阳光,瑞祥心中着实松了口气,也许,这一切只是开始。 德州,岳祺泽拿着纸条的手剧烈的发抖,噗——一口鲜血吐出,纸条重若千斤,从手中飘落。 岳明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一边给岳祺泽擦血迹一边气道:“主子身上的伤本来不重,都是些外伤,就因为吐几口心头血,才导致身子气血两虚。” “小的知道您对侯爷的感情深,可侯爷若知晓您因为他这般,会怎样伤心啊?您就是为了侯爷,也该保重自己个儿的身子啊!” 岳祺泽抱头痛哭:“他死了,他死了,他为什么要死?为什么不等我去救他?为什么、、、” 岳明惊得一退,他指的是侯爷吗?侯爷怎么会死呢? 他捡起地上的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四字——侯爷已死! “小的不信,侯爷不会死的,一定是有人造谣。” 后摇晃岳祺泽的身躯:“主子,侯爷的本事别人一知半解,咱们可是清清楚楚,侯爷不会就这么轻易就死的。” 岳祺泽脑中闪现一道灵光,以南进的为人,他大仇未报,不会就这么轻易死去,他一定还活着。 以那拉瑞祥与阿克占松看南进的眼神,昔日的情怀仍在,且南进救过他们多次,他们不会放任南进去死的。 他真是着了魔了,竟会以为南进已死。 “传令下去,让人继续查探,尤其是那拉瑞祥与阿克占松两人的踪迹,切勿打草惊蛇。” 岳明几乎喜极而泣:“是!小的这就下令去!” 监军府,秦桧自被打了之后一直趴在床上养伤,闭门谢客,与世隔绝。得知南进已死的消息,放声大笑,可笑着笑着竟流出了一滴泪,滑落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