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造化弄人
袁文书发觉今天的南进出神出的厉害,“南进,你在想什么?” 南进起身:“我还有事,你先吃吧!” 袁文书急了,好不容易遇到南进,怎能轻易让他走了! 忙拉住他:“南进,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顿饭的功夫,快坐下!你不吃我就不放你走,看你如何?” 南进坐下:“你想吃什么我请,权当谢你了!” 袁文书:“说好我请的,小二上你们这最好的拿手菜。” 南进:“我最近如素,不吃荤腥!” 小二停下看向袁文书:“客官,您要不要改改?” “那就上几个有营养的素菜吧!”他可是无肉不欢的,为儿子拼了! 一碟豆腐皮包子,韭黄茶树菇,麻婆豆腐,炸萝卜丸子,醋溜白菜,凉拌三丝,油焖笋,香菇汤。 南进吃了半碗米饭,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悄声问:“你可能做出这个?” 喉结是一个大破绽,他暂时年龄小自没什么,十五六岁呢? 怀盛一事,盯着他的人不在少数。 能帮助他的人十四姐那边算一个,眼前的袁文书也算一个,不过显然袁文书更为合适。 袁文书看着南进的脖子不解道:“你脖子没什么问题啊!” 南进一瞪:“喉——结!” 袁文书这才恍然大悟,道:“你现在才十三,过两年再有也是正常的。长得太快也不好,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南进耐心道:“我是问你有办法造出一个吗?没说现在就长出来。” 袁文书拍了一下头,不好意思:“噢,没问题。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包管真实的让人看不出假来,你放心吧!” 古人真惨,女子想当兵还要千方百计隐瞒身份。 言语受制严厉,一句冲动的话,也是会杀头的,太讨厌了! 南进与他所认识的这个时代的女子不同,令人钦佩,怎么拐回来当儿子呢? 在此之前,是一定要博好感的。 袁文书的好来得莫名其妙,他这个人也莫名其妙,倒不像是大宋的人。 “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袁文书笑道:“我喜欢你啊,第一眼就特合我的眼缘,看着舒服。话说回来,你能不能当我的儿子?” 南进拉下脸来:“给你当儿子的事免谈吧!你若想要个弟弟,我倒是愿意的很!” 袁文书纠结的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道:“与你称兄道弟不行,你年纪太小了,看着别扭!” 南进继续诱导:“当弟弟也可以为你养老送终,跑前跑后,干嘛非是儿子呢?当爹的责任感重,一生有操不完的心,带完儿子还要哄孙子。” “做兄长的可就不一样了,养他长大成家,心力省了一半不说,当弟弟的对你与儿子对你是一样的。” “算起来,你一点都不吃亏,多便宜的事情啊!干嘛要受那个累呢!” 袁文书摸着下巴:“你这样说是有些道理,不过当父亲的责任感重,当儿子的责任感更重。” 要知道古人最重孝道,当子女的要敢忤逆不孝,是会被严惩的。 一旦罪名成立,将会被判处剥皮揎草、磨骨扬灰,比凌迟还要残酷啊! 将犯人的头顶皮剥开,灌入水银,整张人皮都剥下来,填满灯草,制成人样,游街示众,教化万民。 犯人死后,骨头被磨成灰,四处飘散。 忤逆案是仅次于谋反叛乱的大案,一旦哪里出了忤逆大案,连周边的官员都要受到连累。 革职待参,甚至有发配充军的可能。 这也是封建阶级统制下的产物,追根溯源,还是为了巩固封建皇权。 忤逆不孝的人,骨子里必然存有反骨,对国家岂有忠心可言! 这一点在现代,是比不上了! 想远了,袁文书不由兴致淡淡。 南进:“我可以保证,以弟弟的身份去履行当儿子的职责!” “这事容我再考虑考虑!” 两人食不知味的吃了一顿午饭后,各自分开。 统制府门可罗雀,主人只走几日,便生出人走茶凉的悲切来。 门口两个老兵认得南进,可统制府终归是统制府,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去的。 “南营指挥使大人,请不要让我等为难!” 南进:“我想进去看望一人,请两位通融一二。” “统制府自统制大人一走便谢绝来客,南营指挥使大人还是尽早离开吧!” 南进:“我只进去一会儿,很快会离开!” 小南自门内出来道:“老余,南营指挥使大人是来找我的!” 两老兵立即站好,不再阻拦。 南进与小南步入前院的梅园,坐于一座八角小亭内的原始红木桌前。 一套齐全的茶具,在小南手中更添清雅鲜活。 岁月静好,云卷云舒,与心爱的人一起慢慢变老,地老天荒。 一眨眼,幻想破灭。 有了岁月静好,却再无可爱之人。 小南举手投足中透着十四姐的淡然温婉,当初那个在人群的指责下瑟瑟发抖惶恐不安的小女子脱胎换骨! 谁能想到他们会再次相见,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相见呢! 他受金人的迫害深重,自看不得同样受到金人迫害的小南被人欺压,一时冲动口不择言,让岳祺泽生出了误会,导致后面的投军艰难。 便是投军了,岳祺泽对他仍是忌惮颇深,刁难不改。 别人训练他背书,军纪律法,倒背如流,不得行差踏错,谨记言行举止。 岳祺泽是有多担心他会蛊惑军心啊? 兜兜转转,一切又都回了原点。 “主子,请喝茶!” 小南心中酸涩难耐,从头到尾,恩人都没把她放在心上过。 一厢情愿的一腔苦涩,向谁倾诉? 南进接过茶盏,饮了一口,茶香悠远,余味无穷。 “你与十四姐是如何认识的?” 没遇到保福帝姬,她早已命丧黄泉了! “是主子救了奴婢的命,教会了很多东西。让奴婢知道自身无错,能做很多有意义的大事。” “主子与奴婢而言,亦师亦友亦父亦母,遇见主子,奴婢算是又重生了一回!” 过去的荒诞还提干什么,不过是徒增伤感笑话罢了! 十四姐从小良善,于宫中无人不喜,对人好,似是成了习惯。 “你何时得知我身份的?” 想起那一晚上的经历,小南至今心痛未消。 “主子在出事前的那一晚上说的,奴婢当时很惶恐,万想不到救奴婢于水火的恩人,竟是个、、、如此高贵。” “小南三生有幸才得以遇见主子和新主子!” 南进:“还有谁知道?” 小南恭敬道:“此事关乎重大,主子是迫不得已才告诉奴婢的。勒令再三,让奴婢保证不得与任何人提起。奴婢曾发下重誓,请新主子放心。” “记住你的话!” “奴婢遵命!” 恩人变成主子,本可以近水楼台,偏偏造化弄人,司命难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