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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骗了你
    一条棉帕,似是不够用。  岳祺泽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生生的被倒了醋,淋了辣椒油,又酸又痛。  决定见大夫了,自是不能瞒着南进。  与他身体有利的事情,不可不做。  “别哭了好吗?如一个女子一般,像什么话?”  “被别人知晓,看你以后还能不能抬起头走路?我可没有这般爱哭的弟弟!”  南进把心里的憋闷发泄个遍,听到岳祺泽说女子,没有爱哭的弟弟,哪里敢再哭啊!  岳祺泽松了口气,他在乎自己这个三哥就好。  岳明进来,先是端来一个烧得正旺的炭盆,后又端来一个热气滚滚的铜盆和一个铜壶。  “主子,我还要做什么?”  “不用了,你下去备饭,以清淡为主!”  “是!”  南进抬头道:“岳明,谢谢你!”  岳明不好意思:“南营指挥使大人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  未等南进再说什么,岳明跑了!  这人一阵发疯,一阵彬彬有礼,他不像主子那般强大,一时真接受不了啊!  岳祺泽把火盆挪近了些,拧干棉帕,看到后面的伤口,紧皱眉头。  “你后背上的伤口并未处理好,我拆了与你重新包扎吧!”  南进双眼肿得像水蜜桃,酸涩不已。听到这,眼睛又惊又大,一副吓傻的模样。  绕来绕去,为何总会回到原点?  “三哥,背后的伤不重,简单处理没事的。”  “腹部的伤最重,一旦重新拆开,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会流出来了!”  “不要,好痛啊!”  南进觉得自己能支撑到今时,非常了不得。  岳祺泽叹了口气,南进说的有理。  被子一拿开,南进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心虚的垂着头。  好在绑的及时,好险啊!  杀千刀的贼子,不要让我知道你们是谁,不然,我定要你们永世不得安宁。  岳祺泽下手清缓,上次一点点小伤,他都疼的受不了。  更遑论这次了!  他一直低着头,是又忍不住哭了?  “南进,痛可以哭出来!”  南进抬起头,幽怨的瞪着他:“三哥,我始终都很疼,为何刚刚不让我哭?”  岳祺泽囧了,无语。  这坚强的脸上哪有一滴眼泪?好吧,是他多想了!  不该说出这句话,再把他惹哭了,岂不得不偿失。  “南进,我知道你一直很坚强,刚才是我错看了你,好不好?”  南进讶异,他为了给自己鼓励,也是煞费苦心了!  “三哥没看错,我还是好想哭,怎么办啊?”  南进忍不住,好想逗逗一本正经的他。  岳祺泽被这些伤口,弄得心乱如麻,还要顾虑患者的心情。  大冷的正月天,额头竟起了一层汗意。  “想哭就哭,也不是过错!”  南进泫然欲泣:“可是有三哥在眼前,我、、、我哭不出来。我怕三哥会嫌弃我,看不起我!”  岳祺泽从来没见过有哪个男子如南进这般好哭,他怎会有这么多泪水?  说他是水做的,一点没错!  岳祺泽系好白棉纱带,处理下一个伤口。  “不行,我不能离开,这些伤口必须早作处理,不然会有危险。”  “你当我是三哥,当兄长的,不会嫌弃、看不起自己的弟弟,放心哭吧!”  逗不下去了,再逗,岳祺泽没事,他该哭了!  “三哥,你对我真好!”  南进的笑容璀璨夺目,光华照人。  岳祺泽心里无比欣慰,便是这样一直下去也好。  南进拿起一块崭新的棉帕,抬手触上岳祺泽的额头,擦去层层汗意。  岳祺泽有一瞬间的停滞,心跳、脑海、动作、呼吸,全被束缚,无法自由。  如兰似麝的芬芳,因心态焦急,不曾闻入。  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似是被血液带出了南进的身体,得以尽情发挥。  南进满脸真诚无邪,岳祺泽,你又在想什么?  他满身是伤,你竟心思龌龊,想入非非。  你无耻!  担心被他发现,再也不愿理你!  岳祺泽压制好心情,回以微笑,继续处理伤口。  南进眨了眨眼睛,应该是看花眼了吧!  岳祺泽的笑意,为何有一丝讨好呢?  不存在,完全不存在,看花眼了!  不会是他的伤太重,影响视觉了吧!  南进一阵心慌,再重,也不能看大夫,决不。  “谢谢三哥!”  包扎不紧不松,白棉纱带不多不少,不偏不倚,好的不能再好。  岳祺泽吸口气,抬起麻木的双腿,走至一排四个红木浮雕步步登高纹柜子前。  他打开其中一扇:“你换洗的衣服不在,我让岳明去取了,应该还在路上。”  “房中虽有炭盆,也不好大意。”  岳祺泽取出一套白色细棉里衣里裤来至床前:“你要是不嫌弃,先穿我的。这是上个月刚做下的,并未上身过。”  南进只有感激的份,哪有嫌弃半分。“谢谢三哥!”  岳祺泽坐下帮他穿上:“你今天倒是怪了,变得格外客气外道。”  南进感动得一塌糊涂,自小到大,除了小时候母妃给他穿过衣服,剩下便是仆婢。  从没有其他人穿过,这般体贴入微。  “因为除了谢谢,我不知该对三哥说什么!今天,三哥但凡来晚一刻,我的小命休矣!”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三哥以后不管有何吩咐,南进定当完成。”  岳祺泽系上绳扣:“既是一家人,何须说两家话。”  “你认我为三哥,我便视你为兄弟。救你,理所当然,不存在什么相报!”  “来日,如你发现什么,别不、、、权当不知吧!”  别不理我四字,终究难宣于口。  此时说出,极具威胁之意,不如不说。  岳祺泽不敢保证,自己的心思会不会有情不自禁的一天。  别人可以掩饰,唯独南进!  南进不解,岳祺泽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三哥,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岳祺泽愁眉,该如何解释?  “无关你的事,你不知,也不算是相瞒的事情。”  那便是有了!  “三哥,好生奇怪啊!”  岳祺泽不敢再看他那双无邪的水晶大眼,澄澈见底,更加映衬自己的龌龊无耻。  “你先休息,我去厨房看看!”  怎么瞧怎么有落荒而逃的嫌疑,岳祺泽骗他什么了?不会的。  岳祺泽一走,南进紧绷的精神,得以真正的放松。  疲倦,铺天盖地袭来。  棉被一盖,倒头便睡!  岳祺泽升任副统制一职,一概待遇明显提高。  岳明借口忙不开,找了一个孤寡厨娘回来帮佣,他也没说什么。  府中一日三餐,皆出自她——秋婶之手。  岳祺泽来到厨房转了一圈,见砂锅中熬着红枣小米粥,便来到大门前的甬道上。  背后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奇怪的看着自家主子的背影。  她没想到一个堂堂的副统制大人,会如此平易近人。  要不是被岳总管捡回来,她的一条老命早没了!  这里不仅有衣穿,有饭吃,每月还有四钱银子可拿,哪来的福分哟!  岳祺泽刚到,便见岳明身后跟着一群人,齐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