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醒酒汤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南进躬身道:“大人,统制府里的事,属下不是故意的!” 将军府正式改名为统制府,为王统制不二府邸。 岳祺泽更生气了! 为什么? 自己都道歉了他还不满意,那怎么办啊? 跪下是不是更有诚意些? 岳祺泽听到大人两个字从南进的小嘴中出来,很不舒服! 说好的嫡亲兄长呢? 不到一个时辰就忘了,又是醉话! “你给我进来!” 南进在纠结跪与不跪中耷拉个脑袋进去了,值班士兵的睡意全无。 万幸之前没被岳副统制大人发现他们打盹,南营指挥使惨了! 岳明不放心主子,在大厅中的末位单手支头打瞌睡。 一盏青铜虎纹油灯负责照亮全部,有明渐昏。 岳祺泽敲了一下桌子,南进决定先当缩头乌龟,等他发泄完火气再行解释。 岳明睡的正熟,冷不丁的一声骤响,吓得他手脚俱跳,连椅带人往后倒去,摔个四脚朝天。 彻底蒙了,彻底醒了! “嘶、、、” 岳明扶着腰站了起来:“主子,小的无状,请您责罚!” 他揉了一下眼,那小个子非是南进莫属了! 岳祺泽坐于主位,把南进勾头上翘的嘴角看的分明,心情莫名的由阴转晴了! “怎么还没睡?下去吧!”怎么没看见有人? 主子每次参见宴席回来,除了酒气还是酒气,不吃东西怎么行啊? “主子,炭火上温着一些清粥小菜,小的给您端来吧?” 岳祺泽本想拒绝,一想到南进也未进多少饭食,微不可查点了点头。 岳明高兴的去了,这项提议,主子之前十之八九都会拒绝的,今晚是饿极了吧! 偏厅中,粥香浓郁,一碟酸辣腌笋、一碟清炒小白菜,一碟玉米发糕,一碟肉末香菇丁,一大海碗清粥。 南进心里嘀咕,坐在桌前的你不动手,难不成在等他这个属下去献殷勤? 好吧,谁让他做错在先呢! “坐下吧!” 南进傻不愣登,反应不过,是要坐下伺候吗? “大人,属下不用坐,站着就行!” 这是还没醒酒啊! 岳祺泽纳闷了,除夕夜南进泡个澡人就清醒了,现在大半个时辰过去,是酒喝得太多了? 刚想喊岳明准备醒酒汤,想起他去睡了。 得了,还是自己去吧! 南进见岳祺泽一言不发的出去,必须跟上。 不然,怒气发酵,自己受不起啊! 谁知岳祺泽突然停下了,南进一头撞到他的背上。 鼻子酸痛,泪花闪闪。 岳祺泽庆幸扶着门框,要是被他撞倒了,那绝对会是阴影,难堪的阴影! 岳祺泽转过来看着南进:“碰疼了?你说我出去,你跟着干什么?” 终于心软了! 南进把三分疼演绎成了七分,捂着鼻子委屈。 “大人问的好生奇怪,我不跟着大人跟着谁啊!” 岳祺泽的心略带刺疼的微甜,这话也能随便乱说? 他到底知不知道,会让人起多大的误会? “你先坐下吃饭,我出去一会儿。” 南进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是生气了吗? 这关心的姿态怎么解释? 自己不晕了,难不成酒精还在作祟? “确定不是惩罚?” 南进眼瞪如铃,亏那眼睑够坚韧,不然眼球可危险了! 岳祺泽更加认定他没醒酒了,一把拉住他的手回到桌前坐下。 “手都成冻了,给你的袍子呢?” 他一个大男人裹着别人的袍子成何体统,被别人看见有口都说不清了。 对岳祺泽尤其不好! “在马背上的包裹里!” 岳祺泽想到他宁愿挨冻也不愿意穿自己的袍子,心中憋闷的厉害。 “袍子给你就是穿的,扔在马背上干什么?” 这是又生气了,至于吗? “我浑身不冷,只有手被风吹着了,不信您摸摸!” 对上南进天真无邪的目光,岳祺泽无地自容。 这种与灵肉一体的东西,怎么戒掉? “别浑说,坐下等着!” 南进瞧着他一路小跑,默默坐到桌前,岳祺泽一定是处理紧急要事了! 唉、、、 岳祺泽如果不生气,那还要不要解释于泉的事情? 不解释,他回想起来,认为自己行为有失怎么办?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趁着他好说话的时候讲,也许能获得免刑! 南进打定主义,等岳祺泽回来,便说个明白。 看见岳祺泽端碗过来,南进好奇,不是去处理紧急事情了吗? 去厨房干什么? 随着岳祺泽靠近,一股浓烈的醋味迎来,南进心里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果然,就是给自己准备的,又是报复? 白瓷青花鱼戏莲纹碗中盛着满满的焦糖色的醋水,与除夕夜的姜汤有异曲同工之妙——主食多的没处用了! 岳祺泽双手搓了搓,汤有点烫人。 “这是醒酒汤,喝下就不会头晕头疼了!” 看着冒热气的浓酸汤,南进牙酸的厉害,没有再看第二眼的勇气。 无法拒绝他的好意,只能转移目标了:“大人、、、” 要不是南进今晚喝多了酒,他一定追究个清清楚楚。 岳祺泽不满道:“嫡亲的兄弟,你只是嘴上说说?” 跑题了好吧! “三哥,我在人前这般喊你,岂不惹人非议!” “知道你认了弟弟,军中有此想法的人海了去了,到时有人与我争你的宠,我可不乐意。” “三哥只准收我一个弟弟,不能有别人。” 岳祺泽心疼南进的懂事,他故意说的霸道无礼,是怕此事传开与自己名声有碍吧! “有你一个弟弟就够头疼的,还再来?没有了!” 南进冒着星星眼,岳祺泽的话是一颗定心丸。 他是不是从心底里信任自己了?离目标又进了一步。 “三哥真好!” 岳祺泽把碗推过去:“醒酒汤正好喝,快喝吧!” 转移话题不成功,那该怎么办? 南进讨好道:“三哥,我醒酒了,不喝好不好?” 岳祺泽严词拒绝:“也好意思说,你脸色绯红,酒气冲天,不喝不行!” 南进端起碗,什么时候能在他面前硬气起来啊? 遇到他的事情,脑海总是偏离正确方向。 岳祺泽劝道:“以后,酒不能喝就少喝些,喝了控制不了又惹麻烦,不如清醒认知麻烦的好。” 凭南进的脑子,清醒时遇到麻烦,也难不倒他。 喝到一半,南进的小脸酸成一团,实在喝不下去了。 受不了这种专门好心好意中干的事,都是坏事! 一碗姜汤,他上火了几日。 一碗醒酒汤,他是不是三天吃不下饭啊! 南进放下碗一推:“三哥,你也喝了不少酒,怎么不见你喝醒酒汤啊?” 太酸了,明天厨房里该重新买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