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再进南山
王统制身着锃亮的戎装,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从城门外进来。 岳祺泽跟在其后,街道两边被热情的民众围满了,水泄不通。 望着一列列整齐的宋军,大家伙高兴极了! 可算能过安稳日子了! 人群里一个孩子坐在一个年轻人脖子上,看到南进不由激动了! “武大哥,快看啊,那个不是大年上找你的人吗?” 年轻人以为他看花了眼,斥道:“别胡咧咧,担心叫别人听见了!” 他是个孩子,如何能在军队中! “我没有看错,就是他嘛!就是那个骑黑头棕身大马的小个子,真的是他,我没有看错!” 孩子不依不饶,阐述眼见的事实。 可惜人群太过拥挤,南进他们又都过去了。 年轻人只看到一个背影,有些熟悉罢了。 一定不会是他本人! 一早进了城,军中欢喜鼓舞,很是热闹了一番。 可南进却高兴不起来,也不知瑞祥怎么样了? 队伍刚安顿下来,南进便向岳祺泽请命。 “南山附近应该还有不少金兵余孽,属下愿亲自前往,请大人恩准!” 这一场激战下来,全军将士人困马乏。 岳祺泽也在想这个问题,没等他提出来,南进便等不及了。 较之第一次相见,他已长高了不少。 军营里的磨炼,使他祛除了表面上易受人把柄的棱角,变得圆润起来。 一个合格将领的雏形已经出壳! 不得不说,南进变了很多,都是好的变化。 “你这是越级上禀,切记,以后不可再犯!” 他也曾急功近利,得到是挥之不去的灰暗。 南进绝不会遇到! 岳祺泽是不同意了,南进心急如焚。 “大人,属下对那一带极为熟悉,对金人更为了解。” “便是属下不请命,大人也会派遣其他人过去的,可谁也没属下合适。” 南进一脸坚定,倒是没用之前两人的交情来求,只是摆明了他的优势,让自己不得不从。 可他怎么能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 “你先下去,这事我自有主张!”岳祺泽挥挥手,不想看见他拼命的样子。 南进突然笑了,笑得俏皮无邪,光华夺目。 岳祺泽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时又移不开眼,明知是犯禁也忍不住。 “大人想找何人去这一趟啊?” 南进笑得像只小狐狸般志得意满,好像做成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一定有事瞒着! “你做了什么?” “哦,大人好像是无人可用了!” 那表情有些遗憾,眼里充盈着幸灾乐祸。 该死的可爱! 岳祺泽猜不出里面的内情,隐隐觉得不对劲。 “无人可用?军里最不缺的便是人,你说再多也没用,快些回去吧!” 这是杀敌杀上瘾了? “哎呀,瞧我这记性!统制大人为庆祝徐州府回归,正在打赏众军,酒随便喝,肉随便吃。” “您贵人是忙,当然是不知道了!” 一乍进城,有许多事情要做。 而本该最为繁忙的统制王大人却把事情通通丢给了岳祺泽,他自己则领人在军中大肆庆祝! 郭副统制早在攻城成功的时候,便回庐州府了! 岳祺泽想到刚才送来的酒肉,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阵气闷! 南进见他脸色不好,收起嬉皮笑脸。 严肃道:“大人,南山的金兵刻不容缓,尽快做决断的好。要不然,人可都跑了!” “他们自然没离开徐州府,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去晚让他们逃了,附近的百姓便会有危险!” 岳祺泽眼神一利,直直盯着他。 南进怕是早打定了注意,他诸事缠身去不得,别人又都喝了不少酒,自不能去。 只眼前一人可用了! “营中可有尚未饮酒的士兵?” 有门! 南进立身道:“一切准备妥当,只等大人一声令下,马上行动。” “去吧!” “是!属下保证完成任务!”南进脚不停歇的跑了! 这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并不难以接受,不过,军中的人也该好好敲打一番了,高兴过火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岳明!” “在!” 岳明从门外应声而到,只站在门边,再也不肯往前一步。 站不住了,倚着门框有支点。 “主子,有何嗝、、、有何吩咐!” 酒酸气弥漫,岳明很不好意思的把嘴捂了起来,也太失礼了! 岳祺泽的脸黑成墨水,一大堆事情未做,这一个个的喝成醉猫了! “你去哪喝酒了?” 岳明不敢有所隐瞒,如实禀报。 “大家在搜查忠义将军府时,在他的府邸和不少府邸里都搜出不少好酒来。” “统制大人便让人运回军中,人人有份,小的有幸也领到了一壶。” 岳祺泽不解,岳明对酒可以说是深恶痛绝,怎么也喝了? “你不是讨厌喝酒,如今怎么回事?” 岳明头疼欲裂! “小的只是尝尝味,没想到这些辛辣之物也会使人上瘾。小的忍不住就多喝几杯,请主子恕罪!” 主子发怒,他有感觉的。认错,主子就不会怪罪了! “主子,怎么有两个你啊?好生奇怪啊!” 罢了,一个一个的让人不省心。 “没事了,你下去休息吧!睡醒再过来!” “是!” 岳明歪歪晃晃的走了,岳祺泽担心他未必能回去。 出门一看,果然人直接倒地睡了。 高兴来之不易,放肆一次吧! 刚过晌午,大家吃了点肉干馒头,便跟南进一起打马出来了。 秦世顺、华清、老李赫然在列。 要放在以前,老李早抱着酒瓶不撒手了! 如今不一样,他一心要跟随南进。 见他们那一伙只吃肉不喝酒,他忍了! 南进的嫡系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结果真让人惊喜啊! 南进千思百虑,甚至连穿回女装的办法都想过了。 不管如何乔装打扮,都要不着痕迹的进行。 世事无常,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做了,便有迹可循。 好在有王统制这个神来之笔,没想到平常最看不起的人,竟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前来。 放任瑞祥死去,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哪怕他是一个金人,是一个金兵将领。 还了这一次,过往所有的一切便清了! 下次相遇,桥归桥,路归路! 山峰由小变大,由远到近。 见南进在北山脚停下,其他人驻足! “一队一组,40组从四方进山,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最后10组留此巡逻,不要放过一个金兵,照顾好马匹。如遇紧急,鸣响笛!” “是!” 南进见人都进了山,便把马交给了一个士兵,随后也进去了! 众人以为南进不会进山,坐等消息便行,谁知他竟孤身一人进山了! 不敢耽误一点时间,只朝事发地前去。 一路上遇到的士兵,见他神色自然,不做他想,碰上纷纷汇报情况。 南进绝对不是池中之物,岳军都指挥使大人又对他另眼相看。 此次搜寻,他只是一个品级不高的副都头,如何能领营指挥使的职务前来当职,这不是不言而喻吗? (朝廷的册封圣旨还未下来!) 与他交好,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