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噩梦重现
泪水细流,从血污上冲开了一道洁净的小道,露出白净净的小脸。 阿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那拉大婶和大叔。 我身上背负的责任,你我对立的国度。 便是水火不容,格格不入。 今日一举,实属无奈。 时间紧急,南进撕开瑞祥的衣物,拔下那根涂有金疮药的箭矢。 一时血水横流! 南进又倒了一些金疮药,摁住棉纱。 洁白的棉纱,很快成为一朵鲜红的花朵,随之暗淡。 等到不出血了,又换了一块棉纱,便把伤口包扎起来。 “阿哥,我走了!不要再对我有任何期望。” “我骗了你,今生无以回报。来生只愿你我不再生于水火,只求一世平淡安康!” 为了不让瑞祥起疑,南进拖着一个金兵趴在他的背后,把止血的棉纱放在他手下。 这里暂时不会有人过来! 金军驻扎此地已久,依着好猎的性子,此处也不会有大型猛兽出没。 终归还是不忍心! 南进把所有的干粮都放在他袖口中,谁知竟看见一条白色绣大鹏展翅纹棉布巾帕。 泪水浸透了大鹏的翅膀,使之颜色更深。 离开的一刹那,见他眉头安详,毫无戾气,南进不由停下脚步。 “阿哥,不该留的东西留在身边,只会徒增伤感。忘了我,忘了关于墨尔迪勒忠云的一切吧!” 南进脸色漠然,一个跳跃便离开了! 身形如风,疾驰而下。 黄铁虎一路上骂骂咧咧,恨不得把心里的怨气捅到天上去。 直到了集合地点,恼意才收敛了一些。 他来到岳祺泽面前便要替南进说明一下情况,毕竟他是为了自己才来晚的。 大家之前是有些矛盾,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自己是一名优秀的大宋军人。 黄铁虎低头禀道:“岳军都指挥使大人,南副都头是因为属下几个才来晚的,希望您不要怪罪!” 岳祺泽饶有趣味,这说哪门子的话。 “噢,南副都头是因为你们几个才来晚的?” 睁眼会说瞎话吧! “咳咳、、、” 这声音好熟悉,黄铁虎一抬头,看见南进就站在岳军都指挥使大人旁边,不由瞠目结舌。 “南、、、南副都头,你回来了?”为何不早点出声,害得他们出大糗。 实际上有人提示,可黄铁虎没看见。 南进开起了玩笑:“难不成有规定我不能回来?” 黄铁虎捋了捋舌头:“不、、、不是,你回来的好快啊!” 他们紧赶慢赶,才在规定的时间内回来。 南副都头杀了几个金兵,还在他们身后,怎么回来的这么快速? 南副都头的功夫,高深莫测啊! “我不是让你们早些回来,不要误了集合吗?你看这都什么时辰了?” 见他脸色严肃,黄铁虎如实道:“属下没有遇到追兵,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的。” “站到队伍里去!” “是!” 以后再也不敢因为南副都头年龄小,便起轻视之心了! 原先对南进意见最大的老李,此刻对他也是心悦诚服。 这一场仗,他与五都的战斗力明显增强,伤亡率大大减少。 都是南进的功劳。 收获越大,老李心里的愧疚感就越深,自己以前太不是个东西了! 那小肚鸡肠的模样,会不会是别人? 万幸没做出什么其他不可挽回的事情,以后是可以弥补的吧! “出发!” 一声令下,宋军全速前进! 徐州府。 白鑫明本要亲自带领队伍来援,却被贾仁术一帮幕僚给劝住了。 说什么前方战况不明,埋伏不清,他又身兼要职,不可轻易冒险。 此时旭日东升,白鑫明站在城墙上遥望前方。 朝阳的金辉铺满大地,衬得他的脸色有些灰白。 一双眼睛又酸又涩,他眯着眼睛朝向东方。 阳光太刺眼了! 仆敬察轩从楼梯口走过来道:“属下见过将军大人!” “人都派遣出去了?” “是!援兵最快也要傍晚十分才到。” 这句话让人抓狂,接下来的时辰怕是难以安稳了! 南蛮子不是最贪生怕死吗? 现在紧逼的节奏,是吃熊心豹子胆了! “立刻发动城里人,把城墙上堆满滚石檑木。” 仆敬察轩不敢相信:“难道他们还敢攻城?” 宋军偶尔搞个突袭,都高他们看一眼了! 他们竟敢攻打防守最为坚固的徐州府,是错觉吧! 白鑫明后悔不及,就是因为大意了,才会被打的措手不及。 年前的贼人混淆视听,其真实目的根本不是什么玉麒麟,而是那张军事地图。 要不然,南郊大营岂不会溃败得这般厉害。 见他还不信,白鑫明语气加重:“有备无患!还是你觉得宋军打过来,以城里现在的兵力可以抵抗得了?” 宋军此来,人数少吧! 仆敬察轩反口道:“平时他们躲着咱们还来不及,哪会上来送死啊?” 他何尝不是一样的想法,这不,就吃了一个大亏。 “那南郊大营是怎么回事?你认为是有人谎报军情?” 思前想后,仆敬察轩再不敢大意。 “您说他们是喝了狼血了,敢招惹咱们,就不怕皇上一举把他们都给灭了吗?” “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让下面的人做好准备。出了问题,提头来见!” “是,属下遵命!” 白鑫明自嘲笑了两下,出兵灭掉宋国谈何容易。 宋高宗坐都临安府,与大金隔着一条长江天险。 沿道又有各护军严防死守,向前一步,难! 大金在马背上起家,水军之道根本不在行。 就是有也不精湛,哪敢去真打他们。 现在皇上已入天命,早年的雄心壮志,在经过宋国花花绿绿的洗涤下,棱角渐平。 朝中骄奢淫逸,奢靡成风。 年年有来自宋国的岁币美人,还有谁愿意过上打打杀杀的生活。 可惜,白鑫明的哀叹之声,无人明白! 徐州府南郊。 “大家做好准备,敌人来了!” 援军来自金人的骄傲——铁骑兵。 之所以叫铁骑,因为它连人带马,俱是身披铁甲。 防护做的非常好。 金军骑兵头上戴着的兜鏊向下延伸,能很好的保护肩部。 远远看去,仿似铁塔一般,所以得名铁浮屠。 他们装备精良,驰骋疆场。在所有参加的战斗中,几乎是所向披靡。 不过,他们轻易不出战场,地位十分尊贵。 一般只会静观战场,如果敌军阵型出现脱节,或者本部人马战事不利。 铁浮屠才会出击,横扫战场,即使面对敌人的长枪也无所畏惧。 现在敌人还没有开战就派出压箱底牌,可见对这场战事的重视。 也从侧面反应了徐州府内的惶恐,急于打胜一仗,鼓舞士气。 一时,宋军更加提高警惕。 铁浮屠的出现,不啻于是噩梦重现。 以往的惨痛中,铁浮屠,无所不在。 再次面对,大家不由战栗不安! 他们可以打败铁浮屠吗? 南郊大营的胜利,并没有冲昏他们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