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独住
室内温馨如画,缱绻旖旎。 门外风刃烈烈,刮骨冻髓。 王六哀嚎,怎么老是遇见这种要命的事啊? 沉静许久,他躬身轻道:“老爷,从金陵来的卓先生到了!” 王统制还在安慰怀里的美人,不在意道:“他大老远来了,一路辛苦,早些安顿,明儿再见吧!” 王六离去,阿清抱紧王统制,心下愧疚。 “老爷,阿清没事了!您事物缠身,不该把时间都浪费在阿清身上!” 暂时,什么都比不过阿清好! “我要是事事亲为,还不得累死啊!养着下面的一群人可不是吃干饭的,心肝儿放心吧!” 阿清抬起头:“那从金陵中来的人呢?”认真的水眸荡漾。 “他啊,只是家里找来的算账先生,无关紧要。心肝儿不用上心!” 阿清天真道:“算账先生是专门给老爷管理账册的吗?” 阿清笨的可爱,王统制哈哈大笑! “不全是,也算是我的幕僚吧!” “您没有幕僚吗?” 王统制摇头:“以前也有两个,谁知他们不走运,都死在了战场上。” 这运气霉的没法说! 阿清往他怀里拱了拱,瓮声道:“战场?是与金人的战场吗?” 见她惊惧,王统制把人搂紧了些:“阿清不用怕,这里不会有危险的。” 提金人扫兴,败兴!坚决不提! “是与金人打仗吗?” 王统制无奈的笑了一下:“不与金人,难道还与咱们自己人吗?阿清真会说笑!” 她抬起头:“阿清以前听说过老爷的战绩,与金人交手从没有吃过亏,老爷真乃当世真英雄啊!” 美名传的是不是有点远?听着好吓人啊! “阿清听说过我?” 阿清一脸孺慕:“老爷的事迹传颂人间,阿清哪会不知道呢!” “世人想一睹老爷的风采,可惜想见不到。阿清今生能服侍老爷终身,实为三生有幸!” 被心爱的人满眼崇拜的看着,王统制满心澎湃,英雄主义暴增。 想不到他在民间有如此的声望,意想不到的好事啊! 阿清说到金人时,语气加重,难不成、、、 “阿清也受过金人的祸害?” 一说到这,她整个人都被裹在悲伤中,无法自拔。 “要不是因为金人,阿清也不会流落、、、流落至此,父母皆散。” “更不会落在老刘头的手中了!” 王统制又是擦泪,又是哄人。 “阿清别哭,老刘头这辈子都出不了牢门。那、、、金人,我以后定会给你报仇!” “老爷、、、” 老刘头该凌迟处死,金人更该挫骨扬灰,他们都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谢谢老爷!” “天不亡我,让阿清能够遇到您。证明老天还有一丝怜悯,阿清定会尽心侍奉老爷!” 王统制抱着人,心疼的难受。 “阿清别哭了,我会给你报仇。不管谁欺负了你,我通通都不放过!” 王统制像个热恋中的年轻人,为了给自己的女人出气,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他的形象高大威猛,怎能让美人失望呢? 一处普通营房。 “哎,吴浩你慢些,仔细桌子!” 陈大华放下手里的一套黑土瓷茶具气道:“个冒失鬼子!” 南进打量这间单人小房,心里很高兴! 在问题变得尖刻之前搬出来,结结实实省心了! 解决大麻烦了! “你们都让开些,碰到人概不负责啊!” 岳明领着两人抬着一小套楠木浮雕云纹长条案走进来道:“南教头,你看这些东西放在哪儿啊?” 岳明对南进的态度随着岳祺泽的变化而变化,只要是主子认为好的人,那么他定会有样跟样。 南进笑问:“就放在窗前好了,对了,这是大人送来的吗?” 岳明摆好官帽椅,笑道:“自是大人的心意,当然,我也有份!” 陈大华是个胆大,张嘴就问:“你也有?是个啥子?快拿出来给大家伙看一看!” 岳明把一个礼盒放在长条案上,打开一看,竟是一套有些水准的文房四宝。 众人微惊,他会送南副都头一套文房四宝,为什么? 他与南副都头很好吗?没听说过吧! “小小心意,请南教头不要嫌弃!” 他家主子好生别扭,为何他的东西,非要说是自己送来的呢? 南进观之不俗,与岳明打交道不深,收下有些过了! “心意太过珍贵,你还是拿回去吧!” 不收,他能回去吗?主子说过送不出去,就别回来了! 既如此,为何不说是你自己送的。 你送的,南进不得感恩戴德收下啊! 没的带累自己这张臭嘴! “不行,好马配好鞍,这东西放在我这就浪费了!” 这一套文房四宝少说也要二两银子,自己与他私交浅薄,还不值得岳祺泽身边的第一近侍花这么大功夫在身上。 那么这套东西的真实来历也就不言自明了! 只是,他为何要这般做? 岳明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高兴了! “南教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所以只收别人的东西,不要我的东西!” 南进太不知好歹了,当他愿意啊! 有这个银子,还不如花在主子身上。 本来就不愿意给,他还拿乔了!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这还差不多,得,回去交差吧! 岳明说了声告辞,就带着人回去了,! 南进亲自去送:“大人的好意,我本该亲自前去道谢,可今天太晚了,改日一定过去!” 岳明温和道:“南教头的话,我一定带到!你留步吧!” 知道感恩就行,别是提上来一个白眼狼,那样主子可亏大发了! 岳明在军中没有任何职位,实在不好称呼。 “多谢你的文房四宝,没想到这次搬家,倒是让你跟着破费了!” 岳明不好意思:“南教头不用客气,小小意思,不用挂在心上!” 总感觉南进看他的目光不单纯,难道他已经发现了! 这人也太精明了吧! 怪不得主子挂上心了! 怨不得他在军中许久,却无一星半职。 不仅是他毫无武功,更因为他心里想什么都在脸上吧! 岳祺泽操了不少心吧! 既没打发走,一定有其意义。 可以毫无顾忌的躺在床上,对自己来说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现在终于如愿了! 记忆如潮,对于过往的人和事,在人前想都不敢想,就怕情绪失控,让人看出端倪。 甚至在夜中也不敢去想,深怕带入梦中,呓语。 被人听到,泄露身份。 这一刻,他们一一闪现。 子不言父之过,自己无法对他完全释怀,却也没有当初的恨意了! 那是一个皇室培养出来的悲剧,开头的好,变成末尾的坏了! 大宋不是单从父皇这一点腐蚀的,一早便留下了祸根。 日积月累,沉疴欲重。 他们出生皇室,也摆脱不了肉身凡胎。 是他奢求了! 十七姐、十八姐、小妹、、、父皇,你们都要好好的活着。 我已经在打根基了,终有一日会救你们的。 泪水如流,在月夜中隐没,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