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怎会有危险?
这两年在金人残酷的镇压下,沦陷区的大宋子民已经习惯奴役的生活了! 连本朝最尊贵的人都被他们抓走了,你一个贫民能指望谁? 不服又能怎么样?拿着锄头与他们对抗吗? 世人惜命,明知去送死也改变不了结局,还对抗什么!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人都过成了畜生。呸,连畜生都不如啊!老天爷你睁开眼睛看看吧,日子过不下去了!没有活路了!” 那老汉突然大喊起来,众人吓了一跳,他们有怨言,也不敢当着金兵的面不管不顾的大声喊出来呀! 果然没一会,一个金兵走过来凶道:“老不死的,你再说一遍!” 年轻人走上来恭敬道:“军爷,老人喝多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他这一回吧!” 那金兵看他极为不耐烦:“你是哪根葱,一边呆着去!” “军爷,您看这人都一把年纪了,不用您动手,也没几年活头了!要是杀了他,有损军爷您英武高大的形象啊!” “反金者格杀勿论,老不死的也不能列外!” “哎呀,军爷您误会了,他没反金啊!是不是各位?” 他看向人群,只传来几个不可闻的附和声。 他不在意,有人出声就不错了。 “军爷,您威武不凡,何必要跟一个将死之人过不去呢!脏了您的手不说,您的英明都被带累了,不值得啊!” 那金兵仔细一想,老不死的确实没明确说出反金的话,听错了? “老不死的,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汉被他凶狠的样子吓出了一身热汗,哪还有勇气再嘴硬啊! 他哆嗦道:“军、、、军爷,今年收成不好,本指望过年衙门能发些粮食,谁知又碰上奸细入城,老汉连口吃的都没有,回不去就只能等死了!” 金兵仿佛听到了什么离奇古怪的事情,愣了一下后大笑不已,这是多么离奇的事啊! “你个老不死的,我们自己的粮食都不够吃,哪有余粮给你们。倒是会异想天开,滚一边去!” 你金兵说的是汉语,且说的非常流利,可见是有备而来。 就是为了听取这些看榜人的“意见”,从而做出积极有效的回应。 老汉明知是这样的结果,还是忍不住抱有希望。一朝落空,一点奔头也没有了! 大家过的都不怎么样,这年头,种点粮食还不够交金人赋税的。吃一顿饱饭,能赶上过年了! 那金兵极具威胁的扫了老汉一眼,便回到岗位上了。 有这么一出,大家也不敢停留了,缩着脖子该去哪去哪吧! 老汉形单影只,腰身伛偻,手拄一根竹竿,背着一个补丁褡裢,如死灰槁木,不知去向何处。 年轻人走过去搀扶,老汉也不推辞,不声不响,任由他领走了! 岳祺泽在房中踱来踱去,走的时候,吩咐过不让他出去,结果人出去大半天也不回来。 这不羁的性子何曾改了! 添乱来的! 被岳祺泽嫌弃的南进,此时正在一家书肆中郁结。 与祥瑞他们相遇相识,本是命运捉弄,逼不得已。 他们是金人,她是汉人,两方对垒,深仇宿怨,势不两立,怎能和谐相处? 且她的身份是隐瞒着的。 如果一旦泄露,对她还会有真心吗? 他们与其他金人一样,骨子里高汉人一等。得知她真实的身份,立即从天堂打下十八层地狱吧! 偏偏他们对她又有救命之恩,教导之义。打杀如何下得去手? 下不去手,也不能任由这段关系发展下去!墨而迪勒忠云这个人,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南进一狠心,向掌柜要来了纸张,奋笔疾书。 写完后又犯愁了,该怎么把信交给他呢? 他,一定是阿克占松了。至于他告不告诉瑞祥,就不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也不知他清不清楚她住在哪里? 想到这,南进惊愕失色。 他发现她时,应该是在客栈吧! 顺藤摸瓜,那么岳祺泽危险了! 到底该怎么办啊? 岳祺泽回去,找他不见,定会着急! 出来之前也没留个字迹,哎呀,真是太大意了! 南进揣着信往回走,察觉到大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前方的一个小饭馆里坐满了人。 他抬头一看天,心道不好。 果不其然,一进门就见岳祺泽黑着一张脸坐在桌前的主位上。 南进不敢对上他的冷目,关上门低声道:“三哥,我回来了!” 岳祺泽也不说话,身上的威压欲重。 在前世,比这更重的威压他都能受的住,就怕岳祺泽真恼了! “一早起来没多久,就有大批金兵过来搜寻,三哥又不在。我等了半天,实在担心,所以、、、去找你了!” 做错了还不知悔改! “是怪我回来晚了?要是没记错,我走的时候吩咐过你,不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准出去,可对?” 吩咐两字一出,南进便知事情严重了! 说再多都是狡辩。他行礼道:“是属下的错,请大人责罚!” 认错这么干脆,是觉得出门在外,不方便责罚吗?“回去自己领罚!” “是!”领罚什么啊?他没说清楚,到时可以躲掉吧?! 想躲,也要看看有没有门。“你这半天去哪儿了?” 明知故问嘛,自是找您了。早知您没事,打死他也不出去! 这可好,捅了个马蜂窝回来,要人命的马蜂窝啊! 怎么说出口? “全城戒严,城门大关,说是进了奸细!” 岳祺泽沉默了一会,问道:“可吃过了?” 还是关心他的!“三哥吃过了吗?” “并无!” “那我下去要些吃的!” 南进刚要开门,岳祺泽拦道:“不用了,咱们出去走走!” “什么?不要去!” 南进本就担心住在这里会不安全,躲都来不及,谁知他现在要与自己一起出去招摇过市。万一碰到他们怎么办啊? 双拳难敌四手!岳祺泽因他暴露,插翅难逃。 大宋的救星陨落,他重活一次又有什么意义? “大人,不,三哥咱们不能出去啊!” 他一定惹祸了! 岳祺泽眼睛一闪,也不着急出去了,慢条斯理道:“该买的丹参还没买,母亲正等着咱们回去过年,再不回去老人家该急了!” 南进心里发毛,小心翼翼问:“您一上午没买吗?” 岳祺泽如看陌生人一般看着他,之后裹着大毛斗篷便要出门! 南进暗恨多嘴,怎么遇到他就变笨了!死就死吧,总好过他有危险。 南进跑到门前双臂张开:“三哥,现在不是出门的好时候啊!外面戒严,满大街都是金兵,会有危险的。” 岳祺泽越发肯定他惹事了,而且惹的还不小! 欺上身前问:“咱们是合法的小商贩,怎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