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柔回到林霜院,手中拿着一张传信纸鹤,这是外祖父特意留给她的。
告诉她若非十万火急的事,不要轻易打扰他修炼。
许柔对林虚道君的感情也很复杂,她能感觉的出来外祖父并不喜欢她。
只是碍于自己是母亲唯一的血脉,才愿意保她一命。
否则也不会任由她在乡下生活了十八年,而从不过问了。
她也很识趣,这么多年来从未向外祖父求救过。
可今日这事关系到母亲的死因,只有外祖父能为母亲报仇。
一边是父亲的凉薄,一边是母亲的惨死。
许柔在屋中静坐到天黑,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母亲的音容笑貌。
那一句句:“柔儿,快到娘这来!”成了她心底对母亲最后的记忆。
再想起父亲,她只记得那看向她时厌恶的目光,这也成了压倒许柔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面色狰狞的运转体内微薄的灵力,将手中的纸鹤激活,向着窗外抛了出去。
她要为母亲报仇,也要亲自去问问父亲,为何要如此对待她们母女。
天光渐暗,许慕尧安抚完府外闹事的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主院。
想到许芳华在花厅中说的那句似是而非的话,眼皮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不行,必须要问清楚,看看那个贱人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起身便往后院的柴房而去。
沐清月打坐修炼了一会,眼见天色暗了下来,便把青妩从空间中召唤出来。
青妩的幻术便是合体期强者也很难识破,更别说城主府中的那些下人了。
青妩正在空间中和紫灵互掐,下一刻就被拽了出来。
沐清月看着她凌乱的毛发不由的想笑。
不用问,这肯定是紫灵干的。
他们俩天生气场不合,到一块三句话说不完就得吵起来。
青妩抖了抖身上的毛发,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月月,大晚上的你不好好休息,找我出来干吗?”
紫灵那个小屁孩越来越凶了,她刚刚干架竟然落了下风,可不能让月月看她的笑话。
沐清月也不拆穿她的小心思,神秘一笑:
“这南城的城主应该有什么大秘密,咱们今夜去探查一下!”
青妩的小眼睛立即亮了起来,看来有八卦啊,她最爱干这种事了。
她尾尖闪过一点亮光,陡然现出原身,看向沐清月催促道:
“那还等什么,快走啊!”
一人一狐出了风荷院,开始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的逛了起来。
沐清月不敢用神识查探,怕惊动了府中的高阶修士。
路上遇到下人或是巡逻的护卫,青妩便施展幻术,两人大摇大摆的在他们眼前走过,他们却毫无所觉。
半个时辰后,二人便把城主府转了大半,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青妩有些失望的看向沐清月:
“月月,咱们转了半天,也就那两个洗澡的少爷有点看头,别的也没什么可看的呀!”
沐清月无语,瞪了她一眼:“你是个女孩子,知不知羞!”
青妩翻了个白眼:
“就那种白条鸡似的,还入不了本公主的法眼,我也就是逗个乐子罢了。
再说了,我可是九尾狐,天生便会媚术,知什么羞呀!”
沐清月一噎,好有道理的样子。
“就还有前院和最后一排的杂物房没转了,咱们先去哪?”
青妩往四下张望着询问沐清月。
沐清月右手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许慕尧没在主院休息,应该是去见许芳华了。
他们刚刚把府中各院全都转遍了,并没有发现许芳华的身影,许慕尧能把人关在哪呢?
她看向城主府最后边一排的低矮建筑,决定先去那里瞧瞧。
“走,咱们先去杂物房转转,那里比较偏僻,是个干坏事的好地方!”
青妩小声应和:
“行,听你的!你们人族的弯弯绕绕太多,还不如我们妖族活的自在!”
一人一狐避开巡逻的护卫和守门的婆子,穿过几道垂花门,来到位于城主府最里面的一道脚门前。
只见脚门大开,竟然连个守门的都没有。
沐清月眼前一亮,看来真的有人在里面。
她收敛气息,小心的跨过脚门,果然听见最里面的一处柴房里传出若有似无的争执声。
青妩也来了精神,施展妖力,用幻术把两人的身影与四周的环境融为一体。
便大摇大摆的靠近柴房,认真的听起了墙角。
许慕尧强压着怒火,面沉如水的盯着许芳华看了好久,这才开口:
“你怎么知道林晚霜的事情?”
许芳华发髻松散,看上去有些狼狈。
她坐直身子,嗤笑一声:
“十八年前,你和李姨娘在大嫂发丧的那日起了争执。
我去后堂取东西时路过那处厢房,正好听见了这个天大的秘密。
我本想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大哥,是咱们这一脉的支柱,只有你的地位稳固,我在荣家才能好过。
便想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永远不会说出来。
可没想到你如此无情,眼看着荣家要把我们母子扫地出门,你却置之不理。
既然你一点也没把我这个妹妹放在眼里,我为何还要为你考虑?
所幸大家便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许慕尧没想到这个贱人这么能忍,十八年来竟然没有露出一点破绽。
若是早知道她手里有这么大的把柄,自己岂会让她活到现在!
想到荣玄真人临走时留下的话,他现在倒不好下死手了。
但让人闭嘴的方法有很多种,也不一定非要出人命。
他目光平静的继续追问:“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许芳华哈哈大笑:
“许慕尧,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想杀人灭口?还是想让我变得痴傻?
你尽管试试,只要我出一点意外,保证大嫂之死的真正原因便会出现在林虚道君的手中。
以林虚道君对大嫂的宠爱,你觉得你会得个什么下场?”
许慕尧双拳紧握,许芳华有恃无恐的样子,还真让他生出了几分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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