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宫本武藏见人来了,立刻站直身子,语气恭敬得像见祖宗。
“嗯。”
杨锐应了一声,抬腿坐到沙发上,开门见山:
“宫本,我想调二十吨钢,越快越好。后面还要追加,最好能长期合作一家靠谱的钢厂。”
“老大,您说的数量不大,我们自家仓库里就有现成的,今儿就能给您搬出来。”
宫本武藏长舒一口气,答得干脆。
“行,再帮我备一批其他材料。”
杨锐眼睛一亮,顺手递过去一张手写单子。
宫本武藏扫了一眼,心头一清:
“老大……这是要造家伙?”
“对。”
杨锐点头,“分批买,低调走货,别让人盯上。”
这事儿要是被脚盆鸡官府闻出味儿来,查封稻川组供应链,以后连螺丝钉都难进,那才真叫麻烦。
“明白!”
“放心,我亲自盯。”
杨锐又补了一句:“等全齐了,你发暗号,我再来取。”
说完,他没多留,转身就走。
反正不急,等东西备齐再说。
回到沟头屯,他照常过日子,吃喝拉撒睡,跟往常一样。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连只野狗都没翻墙。
这天一大早,姑娘们又组团来他家蹭早饭。
杨锐咬着油条,抬头笑呵呵地说:
“今天带你们逛镇上!想买啥买啥,刷我的卡,不限额!”
“耶——!”
“太棒啦!”
姚玉玲她们眼睛都亮了,筷子一放,立马响应。
苏萌却耷拉着眉毛,小声嘟囔:
“唉……我就想在家搓麻将……”
她心里苦啊:打牌才舒服,逛街累腿又费脑子。可一看别人全举手同意,她也只能认命,“行吧行吧”,反正四个人凑不齐局。
“吃完就出发!”
杨锐夹起最后一口咸菜,“顺道带你们见个‘隐藏款’人物。”
这回,他专程带她们去见杨莺莺。
“好嘞!”
姑娘们一点没犹豫,反正有热闹看。
饭毕,杨锐牵出驴车,六朵花齐刷刷坐上去——个个水灵灵的,穿着鲜亮,一路晃晃悠悠往镇上颠。
路上不少人扭头瞅,但没人敢多嘴一句。
这年头,光天化日之下乱撩闲扯?巡逻民警就在街口啃煎饼呢,真伸手试试,怕是明天就得蹲局子喝茶。
一个多小时后,驴车稳稳停在镇中心主街口。
“你们先自由活动,我去接个人。”
杨锐把零钱塞给姑娘们,“这条街我熟,警察天天巡逻,安全得很。”
其实哪用担心?这群姑娘个个拳脚利索,真有人不开眼凑上来,估计对方连鞋带都没系好就被掀翻了。
“ok!”
姑娘们齐声应下。
杨锐点点头,赶着驴车掉头,直奔石虎机械厂。
半路上,他拐进小巷,手指在脸上几下抹动,眨眼换成“李风”那张脸——
这才大大方方走进厂区,熟门熟路找杨莺莺。
杨莺莺正埋头核对报表,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眼认出他,立马丢下笔迎上来,笑容都藏不住:
“你怎么来了?”
“忙不忙?”
杨锐随口问。
平时来,她不是喝茶就是晒太阳,今天桌上堆着一摞文件,还挺意外。
“几个紧急合同要签字,马上完事!”
她扬了扬手里的笔,“你稍等我两分钟!”
“成,我不急。”
杨锐靠在门框边,笑着点头。杨锐没二话,直接在会客角的藤椅上坐下,顺手拎起茶壶,给自己沏了一杯热茶。
杨莺莺呢?早忙开了,脚不沾地地转。
一晃,二十来分钟就过去了。
“妥了!咱出发!”
她把材料交到老爸手上,转身回自己办公室,冲杨锐一扬下巴。
“行嘞!”
杨锐立马起身应声。
两人跳上驴车,“嘚驾”一声,晃晃悠悠出了石虎机械厂的大门。
“莺莺,苏萌她们今儿来镇上了,我带你见见。”
杨锐边说边伸手揭下脸上那层薄薄的“李风”妆——眉毛描深了、下巴垫高了、连颧骨都调过,这会儿全扒拉干净,露出了本来那张清清爽爽的脸。
“哎哟!”杨莺莺一拍脑门,“你咋不早说啊?我脸都没擦粉,裤子还是早上赶工时穿的旧款,连件像样的上衣都没换!”
她急得直跺脚。
杨锐咧嘴一笑,心里嘀咕:这是要组团比美啊?
“别慌,苏萌她们也是素面朝天来的,真要不放心,我陪你挑一身新的。”他赶紧补救。
“那就买!”她眼睛一亮,斩钉截铁。
“成!”
他干脆点头。
反正时间已经耗在这儿了,多逛一家店,又不会少块肉。
到了镇东头那家裁缝铺兼卖成衣的小店,杨莺莺立刻钻进去,左挑右选,恨不得把最亮眼的几件全挂身上,回头好让苏萌她们一眼就认出:“瞧,这才是主角气场!”
杨锐就靠在门口木柱子边,双手插兜,安静当个**钱包。
她挑定一套淡青碎花斜襟衫配墨绿阔腿裤,转身就钻进试衣间。
“杨锐——!”
人还没出来,姚玉玲的声音先撞了进来。
“玉玲!”
杨锐抬眼一笑,半点不意外。
这铺子就在主街上,她常来买布料,碰上纯属日常。
“瞧我说啥来着?那辆驴车准是杨哥的!”陶碧玉紧跟着探进头,辫子一甩,笑嘻嘻的。
“杨哥,你接的人在哪儿呢?”她歪头问。
杨锐侧身往里努了努下巴:“刚换衣服呢。”
话音未落,戚文莹、马燕几个也陆续进门,有的摸摸布料,有的比划衣长,小店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杨锐,快看!我穿得咋样?”
杨莺莺推开门走出来,裙摆一旋,发梢都带着光。
“哇——莺莺姐绝了!”陶碧玉第一个跳起来,“这身儿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仙女下凡也不过如此!”戚文莹竖起大拇指。
“啧啧,站那儿不动我都想喊一声姐姐!”马燕夸张地捂心口。
一群人七嘴八舌夸开了,杨莺莺耳朵尖都红透了,猛地一转身,又缩回帘子后面,连头发丝儿都不肯再露。
杨锐笑着摇摇头。
陶碧玉却凑上去,“唰”一把掀开帘子,拽着她手腕就往外拉:“美还躲?躲啥呀!”
“就是!”姚玉玲笑眯眯搭腔。
这时,一个齐耳短发、笑容干净的女孩往前一站:“我是苏萌,久仰啦!”伸手就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