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86章 人心与人性
    “少爷!”春桃将马缰递了过来,“候风想见您,您看呢?”

    李逍遥挑了挑眉,翻身上马,

    “行吧!那就去看看他还有什么想说的!”

    二人策马而行,

    城外的城防军驻地,

    守门的士卒看到李逍遥,立刻进去禀告,

    一名都统迎上前来,将二人引到一个木屋,

    “李大人,您稍等,小的这就去帮您把人提过来!”

    李逍遥点点头,看了眼自家丫鬟,

    春桃立刻会意,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塞进那都统手里,

    对方也不推辞,拱手一笑,转身退了出去。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李逍遥找了把椅子坐下,悠悠望着窗外,

    春桃见状,低声问道:

    “少爷,您觉得候风这次...是想说什么?”

    李逍遥唇角微勾,淡淡道:“谁知道呢?或许...是后悔了吧。”

    不多时,

    木屋外传来脚步声,两名士卒押着候风走了进来。

    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如今已是一身囚衣,手脚戴着镣铐,面色惨白,唯有那双眼睛仍带着几分倔强。

    他踉跄两步,在门槛处顿了顿,随后缓缓跪下,

    “属下...见过大人!”

    “好了,”李逍遥抬了抬手,目光平静如水,“我已经不是你的大人了。”

    “看在往日情分上,我来见你最后一面。”

    “有什么话,直说吧。”

    “是...”候风咬紧牙关,突然重重叩首,“恳求大人能够....”

    “候风!”李逍遥直接抬手,生生截断了他的哀求,“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事就该受罚。”

    “其实我很好奇,”

    他微微前倾身子,

    “我待你不薄,为何要叛我?”

    木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候风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

    “大人!属下从未背叛!所有事情都是按您的吩咐...”

    “你要是这么聊天,”李逍遥突然笑了,“那我这趟算是白来了。”

    候风浑身一颤,沉默良久,终是哑声道:

    “好吧...萧家能给的,您给不了。只不过...”

    他惨笑一声,

    “我错信了那个女人而已。”

    “不,”李逍遥摇头,“她给你的许诺,确实能做到。”

    “唯一的不足就是她作死了,连累了你。”

    “大人!”候风膝行两步,“难道真不能再给属下一个机会?”

    “你啊...”

    李逍遥伸手,像从前那样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个熟悉的动作让候风瞬间红了眼眶,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要啊。”

    “大人...”

    候风的声音哽咽着,

    “其实是那次...传出您在北武战死,才让属下动摇。”

    “您...只有一个人。”

    “您在,一切都好;您不在了,那所有一切也会化为灰烬!”

    “不是吗?”

    李逍遥闻言,那眼眸变得幽深。

    他缓缓起身,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毕竟萧凌雨死了,萧家还在。”

    他顿了下,沉思片刻,

    “明白了,安心上路,你的家人依然可以拿到一笔战死的抚恤金!”

    走出木屋时,天穹已渐渐暗淡。

    春桃快步跟上,压低声音,

    “少爷,这小子哔哔半天,到底啥意思?”

    “很现实的意思。”李逍遥望向远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春桃撇撇嘴:“不就是说您光棍一个嘛!要我说,咱不行就找十个女人,一次性生十个孩子!”

    “春桃...”李逍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真是个天才...”

    他屈指弹了下丫鬟的额头,

    “这需要时间积累,不是光靠生孩子就能解决的。”

    二人翻身上马,

    春桃策马紧跟在李逍遥身侧,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唉,少爷!真是人心不古啊!”

    她轻甩了下马鞭,

    “没想到这个佃户的儿子也能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李逍遥闻言轻笑一声,

    “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噢!”

    “少爷!”春桃歪着头想了想,“奴婢一直想不明白。”

    “按说京都军团的兵源不应该是从各地府兵,甚至三大边军中选拔佼佼者么?”

    “您当初为何还要自己征兵自己训练呢?”

    “正常情况下,确实如此。”李逍遥侧脸看了自家丫鬟一眼,淡然道:“但那时候我是瞒着兵部偷偷干的。”

    “当时账面上第三军可是满编满员,要是再去要求补充兵员...”

    “那不是自己挖坑往里跳么?”

    “那这次呢?”春桃追问道,“第三军可是明晃晃的战损,为何反倒要上书兵部要求就地征兵?”

    李逍遥勒住马缰,马儿打了个响鼻停在原地。

    他转头看向春桃,

    “这算是个潜规则吧。”

    “就像我的起点在禁卫军,这辈子就永远带着禁卫军的烙印。”

    “敖东烈那个死胖子...永远都是我的老上司。”

    “不管我调到哪里,升到什么位置,在外人眼里,我永远和禁卫军脱不开干系。

    春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鬓角碎发被晚风吹得轻轻飘动。

    “征调的士卒还好说,但那些旗领、都统呢?”

    李逍遥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

    “他们早就被打上了标签。”

    “候风可是我一手训练并提拔起来的,连他都...”

    说到这儿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忠诚的问题吗?”春桃咬了咬嘴唇,“老营的人死的死,残的残,您现在手里可靠的人确实不多了。”

    李逍遥一夹马腹,马儿猛地蹿了出去,

    他的声音随风飘来:

    “我知道!所以我得拼命往上爬,让他们看到希望...他们才能一直跟着我!”

    春桃急忙催马追赶,听见自家少爷最后那句话飘散在风里,

    “...候风说得没错,要是我战死了,那什么狗屁都没有了!也怪不得他...”

    这日,

    皇城琉璃金瓦上的晨露还未干透,

    太和殿内,

    赵玥灵头戴花簪,身着华丽朝服立于龙案之前,

    没人知道这位天启大公主用了什么手段,

    竟能让皇帝带她参加朝议...

    更加诡异的是,

    此刻她站的位置,是在皇帝侧前,而非大殿臣子的位置!

    朝堂之上的一些大臣,敏锐的觉察到这氛围似乎有些不对劲,纷纷低首垂眼,默不作声,

    就连相国司马睿也是坐在他的专属靠椅上捋着胡须,默不出声。

    只有那六部尚书,眼神余光互相交流着...

    似乎已经在私下达成了某一项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