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内,檀香袅袅,新帝楚曜端坐在龙椅上,眉头微蹙,手中摩挲着一枚玉佩。殿下两侧站着几位心腹大臣,户部尚书李大人、礼部尚书周大人、御史大夫张大人,皆是神色肃然。殿外天色渐暗,宫灯已次第点亮,映得殿内一片通明。
“诸位爱卿,” 楚曜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沉寂,“朕登基已有五年,皇后去年诞下皇长子,如今已满周岁。近日朝中不少大臣上奏,恳请朕立太子,以固国本。你们怎么看?”
李大人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立嫡立长乃是祖制,皇长子身为嫡长子,身份名正言顺。如今国势安定,早立太子,可让朝臣安心,百姓归心,实乃社稷之福啊。”
周大人亦附和道:“李大人所言极是。太子乃是国之储君,早定名分,方能避免日后诸皇子争位之乱。皇长子虽年幼,但天资聪颖,日后悉心教导,必能成为合格的储君。”
楚曜闻言,轻轻摇头:“朕并非不愿立嫡立长,只是皇长子如今才一岁多,懵懂无知,品性如何,资质怎样,都尚未可知。若是贸然立为太子,日后若是发现他不堪重任,再行废立,反而动摇国本,惹出祸端。”
张大人抚须道:“陛下顾虑极是。废立太子乃是大事,确实不可轻率。只是如今朝臣呼声甚高,若是迟迟不立,怕是会有人心生揣测,流言四起,反而不利于朝堂稳定。”
楚曜叹了口气:“朕正是为此事为难。立,则恐其日后不堪大用;不立,又恐朝堂生乱。诸位爱卿可有两全之策?”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一时都难以给出合适的建议。李大人沉吟道:“陛下,或许可以先立皇长子为太子,同时选派德高望重的太傅悉心教导,暗中观察其品性资质。若是日后确实不堪,再从长计议?”
周大人摇头道:“太子名分已定,岂能轻易更改?一旦立为太子,便是国之储君,日后即便发现问题,也难以废立,届时反而更为棘手。”
楚曜点点头:“周大人所言有理。此事确实棘手。朕想起一人,或许能为朕解惑。”
张大人问道:“陛下所言何人?”
“高大人高峰。” 楚曜道,“高峰不仅医术高明,更有大智慧,行事沉稳,顾全大局。前几日剿灭伪造还阳派残卷的团伙,他便处理得极为妥当,既平息了江湖乱象,又维护了朝廷威严。朕想听听他的意见。”
李大人道:“陛下英明。高大人深得民心,且在朝中威望甚高,他的意见确实值得参考。”
楚曜当即吩咐内侍:“传朕旨意,宣高大人高峰即刻进宫议事。”
内侍领命而去,不多时,便传来高峰的脚步声。高峰身着常服,快步走进殿内,躬身行礼:“臣高峰,叩见陛下。不知陛下深夜召臣进宫,有何要事?”
楚曜抬手道:“高大人免礼,赐座。”
内侍搬来一把椅子,高峰谢座后坐下:“谢陛下。”
楚曜道:“高大人,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一件关乎社稷的大事,想听听你的见解。如今皇后诞下皇长子已满周岁,朝中大臣纷纷上奏,恳请朕立太子。只是皇长子年幼,朕不知该即刻立他为太子,还是再观察几年。你怎么看?”
高峰闻言,沉吟片刻,道:“陛下,立太子乃是国之根本,确实不可轻率。不知陛下心中,最顾虑的是什么?”
楚曜道:“朕顾虑的是,皇长子年幼,品性资质尚未显露,若是贸然立为太子,日后若是不堪重任,废立之间,恐生祸乱。可若是不立,又怕朝臣揣测,朝堂不稳。”
高峰点头道:“陛下顾虑极是。立太子,既要遵循祖制,又要考虑实际情况。嫡长子继承制,乃是历朝历代传下的规矩,贸然打破,确实容易引发动乱。但太子乃是未来的君主,必须德才兼备,方能担起治国安邦的重任,若是仅凭嫡长之名,而无相应的才能品性,确实会危及社稷。”
李大人道:“高大人,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高峰道:“臣有一计,或许可解陛下之困。不如先立皇长子为‘皇太孙’,而非太子。”
“皇太孙?” 楚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倒是新鲜。高大人,何为皇太孙?与太子有何不同?”
高峰道:“陛下,皇太孙之名,既承认了皇长子的嫡长地位,又未正式立为储君。这样一来,既回应了朝臣立储的请求,安定了人心,又为日后留下了余地。同时,陛下可选派德高望重、学识渊博的太傅,专门教导皇太孙,从启蒙开始,悉心培养其品性和学识。待皇太孙成年之后,若是品性端正,资质过人,再正式册封为太子;若是届时发现他不堪重任,陛下再另择贤能,也名正言顺,不会引发太大的动荡。”
周大人道:“高大人,这皇太孙的名分,是否会显得过于尴尬?朝臣们会不会认可?”
高峰道:“周大人放心。皇太孙之名,虽非太子,却也是皇室正统继承人的身份,足以安定朝臣之心。而且,陛下可以下旨,明确皇太孙的地位,规定其享有相应的礼遇和教导资源,让朝臣们明白,陛下对皇长子的重视,只是为了更稳妥地培养储君。再者,选派太傅教导一事,也能让朝臣们看到陛下培养皇太孙的诚意,自然不会有太多异议。”
张大人道:“高大人此计,确实周全。既遵循了祖制,又兼顾了实际,可谓两全其美。”
楚曜闻言,脸上露出笑容:“高大人果然有大智慧!此计甚妙!立皇太孙,既安定了朝堂,又能从容观察培养,实在是解决眼下难题的最佳之策。”
高峰道:“陛下过奖。臣只是觉得,立储之事,关乎国祚长久,宁可稳妥一些,也不可冒进。皇太孙年幼,正是启蒙的关键时期,选一位好的太傅至关重要。陛下可在朝中选拔品德高尚、学识渊博、经验丰富之人,担任太傅,悉心教导皇太孙读书识字、明辨是非、修身养性。”
楚曜点头道:“高大人所言极是。太傅之位,朕心中已有合适人选,便是前朝状元郎,如今的礼部侍郎徐文斌。徐文斌学识渊博,品德高尚,且教导过不少皇室子弟,经验丰富,由他担任太傅,朕十分放心。”
李大人道:“陛下眼光独到,徐侍郎确实是太傅的不二人选。”
楚曜道:“好!既然诸位爱卿都认可高大人的提议,那此事便这么定了。明日早朝,朕便下旨,立皇长子为皇太孙,册封徐文斌为太傅,专门教导皇太孙。”
高峰躬身道:“陛下圣明。如此一来,朝堂人心定能安定,皇太孙也能得到良好的培养,实乃大楚之福。”
楚曜笑道:“这都多亏了高大人的妙计。若非你提出立皇太孙之策,朕还不知要为难多久。高大人,你为大楚操劳甚多,朕该好好赏你才是。”
高峰道:“陛下,为国分忧乃是臣的本分,不敢求赏。只要大楚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便是臣最大的心愿。”
楚曜点点头,心中对高峰更加赏识:“高大人忠心耿耿,品德高尚,实在是朕的得力助手。好了,今日之事已定,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高峰起身行礼:“臣告退。陛下也请保重龙体。”
说罢,高峰转身退出紫宸殿。殿内,楚曜与几位大臣又商议了一些关于册封皇太孙的具体事宜,直到深夜才散去。
次日早朝,楚曜在金銮殿上宣布了立皇长子为皇太孙、册封徐文斌为太傅的旨意。朝臣们闻言,纷纷表示赞同,原本因立储之事产生的疑虑和揣测,瞬间烟消云散。朝堂之上,一片祥和,人心安定。
徐文斌接到册封旨意后,连忙上前谢恩:“臣徐文斌,叩谢陛下隆恩!臣定当尽心竭力,教导皇太孙,不负陛下所托!”
楚曜道:“徐爱卿,皇太孙乃是大楚未来的希望,你务必悉心教导,教他读书明理,修身养性,让他成为一名德才兼备的储君。”
“臣遵旨!” 徐文斌躬身道。
早朝结束后,朝臣们纷纷向徐文斌道贺,同时也对高峰提出的立皇太孙之策大加赞赏。不少大臣私下议论:“高大人果然深谋远虑,这立皇太孙之策,既安定了朝堂,又为日后留下了余地,实在是高明之极!”
消息传到后宫,皇后得知儿子被立为皇太孙,心中大喜,连忙带着皇太孙前往太后宫中报喜。太后也是十分高兴,对楚曜的安排赞不绝口:“陛下此举甚妥,既顾全了祖制,又能好好培养皇太孙,高大人果然是有大智慧之人。”
楚曜看着朝堂安定,后宫和睦,心中十分欣慰,越发觉得采纳高峰的建议是明智之举。而高峰则依旧在惠民堂忙碌着,对于朝堂上的赞誉,他并未放在心上,只是一心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为百姓治病养生,为大楚的安定贡献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