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610章 夤夜惊变
    “唐姓、盐……爷爷!”

    唐守拙心脏狂跳。

    日记证实了!

    俞浚教授确实注意到了爷爷唐振川的特殊之处!

    而“信石”,很可能就是张瞎子留下的那块黑色石片!

    继续往下看,又有一段:

    “……‘地枢’之位,不在山腹,不在地表,而在‘炁眼’交汇之虚处。

    需以‘信石’为引,辅以特定频率之‘天籁’或可模拟编钟之基频?,于玉印山‘禹王砥柱’投影正位之时据推算,应在每旬子夜,以契合之血脉激发,方显‘门径’。

    然此仅为‘显化’之钥,能否真正进入并掌控‘地枢’,仍需应对其内预设之考验与禁忌。

    常兄已着手布置‘守护’与‘筛选’机制,详情未悉。吾只愿,此‘后门’永无启用之日。

    ——俞浚,三十二年春,记于撤离前夕。”

    日记到此中断,后面几页似乎被撕毁或损毁了。

    “玉印山‘禹王砥柱’投影正位之时……每旬子夜……”苏瑶快速计算,

    “最近的一次是……明晚子时!”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要尝试寻找并开启‘地枢’,明晚子时是第一个时间窗口!”唐守拙握紧了拳头,

    “但需要‘信石’、模拟编钟基频的‘天籁’、以及我的血脉激发……而且,里面还有常庆布置的‘守护’和‘筛选’机制,危险未知。”

    秦啸海面色严峻:

    “时间紧迫,敌人也在逼近。我们必须在明晚子时前,做好一切准备,并顶住可能到来的攻击,创造尝试的机会。”

    他迅速做出部署:

    “老冯、老姜,带一半人手,立刻在据点外围依托地形布置防御工事和预警陷阱,重点防御江面和上游方向。杨大队,老毛带人检修冲锋舟,准备应急撤离路线。

    苏瑶,你和我一起,深入研究俞浚日记和其他档案,尝试破解‘模拟编钟基频’的方法——观测站里或许有相关数据残留。

    守拙,你抓紧时间休息、调息,准备应对血脉激发。”

    他环视众人,声音铿锵:“同志们,我们很可能只有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准备时间。接下来,将是一场硬仗,也可能是一次决定性的尝试。为了完成任务,也为了活下去,拼了!”

    “是!”众人齐声应道,眼中燃起斗志。

    夜幕渐渐降临,江雾更浓。

    玉印山方向传来的低沉轰鸣和能量波动,如同越来越近的鼓点。

    对岸,幽暗的江面上,隐约可见一些不祥的黑影在雾气中游弋、聚集。

    小小的临时据点,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即将迎来最猛烈的风暴。

    而唐守拙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那尘封的“地枢”之中,等待他的,究竟是扭转危局的希望,还是更深不可测的深渊?

    夜幕彻底笼罩了江峡,雾气浓得像猪油,将临时据点包裹在一片湿冷与死寂之中。

    只有发电机低沉的嗡鸣、巡逻队员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以及远处玉印山方向传来的、越来越频繁的沉闷震动,提醒着人们危险正在迫近。

    唐守拙盘坐在帐篷一角,双目微阖,尝试运转心斋诀调息。

    但体内气血翻腾,禹曈深处不时闪过混乱的光影碎片——那是玉印山“虺”的怒意、江中污秽能量的躁动,以及“清理者”冰冷杀意的残留回响。

    他很难真正入静,只能勉强维持灵台一点清明,同时焦急地等待着姑母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玄甲手中卫星电话终于再次响起。

    唐守拙几乎是扑过去接起。

    “守拙……”电话那头,唐春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喘息,

    “找到了,应该就是,你小时老家屋里见到过那盒子。我想起来,你老汉最后一次下井前,交给我的工具包里的只有这个盒子和那黄铜罗盘。这盒子有个夹层,你刚才一说,我才想起去检查,里面有东西。”

    “姑,里面有什么?”唐守拙急切地问。

    “我没事。”唐春娥顿了顿,

    “里面东西不多。有一个油纸包,包着一本很薄的手抄小册子,纸都黄脆了。

    还有……一个小布囊,摸着里面像是个硬物。另外,还有一枚……铜钱?

    不对,像是铜片,但形状很奇怪,上面有字,我看不清……”

    “姑,大概描述一下那册子封面和铜片的样子吗?”唐守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唐春娥:“册子封皮是牛皮纸的,上面用毛笔写了几个字……‘地脉杂识·备忘’,落款是‘振川录’,是你爷爷的字迹!

    铜片……是长方形的,比铜钱厚,暗黄色,一面刻着好像……山川河流的简图?

    另一面是几个字,‘俞赠,丙戌年冬’。丙戌年……是1945年?”

    唐守拙心脏猛地一跳!

    爷爷的手抄本!

    俞浚教授赠送的铜片!

    1945年冬,正是抗战胜利后不久,俞浚教授可能即将撤离或隐居前!

    “姑,那个小布囊呢?里面是什么?”

    唐春娥拿起布囊,解开系绳,倒出一件东西。

    “是个……黑色的、圆柱形的小物件,像是个印章,但顶端是平的,刻着很细的纹路。材质……摸起来冰凉,不像金属也不像石头,有点重。”

    印章?

    唐守拙立刻联想到张瞎子留下的黑色“信石”。

    两者材质描述相似,都是黑色、非金非石、偏重。

    “姑,这边的情况不要担心。把这三样东西小心包好。我们这边会立刻安排人,以最快速度去取!”

    挂断电话,唐守拙立刻将情况告知秦啸海和苏瑶。

    “手抄本、铜片、黑色印章……”秦啸海沉吟,

    “手抄本可能是唐祖爷记录的、与俞浚接触期间了解到的零散信息或观察心得。铜片是信物,也可能是某种凭证或地图简版。黑色印章……

    很可能就是与‘信石’配套的另一部分‘密钥’,或者‘血脉烙印’的载体!”

    苏瑶点头:

    “俞浚日记提到‘信石’为引,但可能还需要其他条件验证身份。这印章,或许就是验证‘唐姓盐客后裔’血脉的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