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中兰来这一趟,顿时让她感觉自己吃饭都准时准点了不少。
迈向健康生活的第一步就是,拥有薛中兰。
锅盖被打开,扑面而来的香气。
白菜煲里的白菜炖得烂烂的,里头的粉丝很有嚼劲,不愧是红薯粉条。
“还是你做的粉丝最好吃了。”郁枝碗里躺着满满的粉丝,当然,底下还是有米饭垫着的。
薛中兰也是吃得满足,“喜欢吃你就多吃点,这回我带了好些粉丝,够你吃到年后了。”
当时拿粉丝的时候,还是李曼说的,不知道阿枝什么时候回来,干脆就多带一点。
反正粉丝分量轻,也不占地方。
吃饭中途,崔小鸭又吐了,这回是让郁枝看见发病的症状了。
“姐姐,我……我控制不住自己,不是故意的。”小小的崔小鸭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每次都不知道呕吐会在什么时候来。
一点规律都没有。
她急得都快哭了,心里也是忍不住的担心,这样子会不会被仙女姐姐讨厌呢?
吃饭的时候吐,既不礼貌,也影别人吃饭的胃口。
郁枝见状,马上安慰小朋友,“没事的,你只是生病了而已,一会吃过饭,让你薛姐姐给你煎药,喝几天就会好的。”
随后,崔小鸭才慢慢地止住眼泪。
这孩子连哭都不会放声地大哭,就小声地,像蚊子似的,仿佛害怕自己连哭都惹人心烦。
吃过饭,地上的呕吐物被郁枝打扫了一下,薛中兰则是蹲在煤炉子旁熬药。
中药的杀伤力就是大,一会儿的功夫就弥漫得屋子里都是药味。
她也是不咋喜欢喝中药,碰到苦的其实算是天赐了,要是碰到其他怪味的,那才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尤其是中药入口之后,就跟在嘴里常驻一样,久久的散不了味。
打个嗝,都是药味。
“先喝着,喝个三天看看还会不会吐了。”郁枝也不知道药效啥时候起,反正最晚就是第七天。
第七天还没好,就代表这个药方没啥用,可以换一个了。
才喝了一口,崔小鸭的小脸就紧皱在了一起,实在是太难喝了。
已经不是苦可以形容的了。
旁边站着的薛中兰也是同款脸,她熬药的时候就闻到了这次的不同。
跟之前的苦不是一种苦。
“小鸭,一口干了得了。”郁枝看她那样子,也怪心疼的,但是良药苦口,她能做的就是递上一颗水果糖。
崔小燕盯着对面掌心的水果糖,心一横,牙一松,手一抬,碗里的药哗啦啦的全都进了她的嘴里里。
顺着喉咙咽了下去。
一碗中药喝完,她苦着脸,眼睛、眉毛都团在了一起。
“张嘴。”
对面的崔小鸭听到指令,条件反射地张开嘴。
郁枝以极快的速度拆开糖纸,把橘子味的水果糖丢在了崔小鸭的嘴里。
甜甜的滋味,在她的口腔释放,中药的味道正在被慢慢吞噬。
“好甜~”崔小鸭眯缝着眼,笑得跟橘子味的水果糖似的。
“小鸭很乖,这一颗是给你的奖励。”说完,郁枝又摸出了一颗糖,放在崔小鸭的手里。
乡下的小孩三四天能吃一颗糖都算不错了,一天两颗简直就是奢侈的日子。
城里的孩子要好一些,好歹家里的人有工作。
唯一的区分就是单职工和双职工。
“姐姐真好!”崔小鸭心里开心的很,只有姐姐在的时候,才是最幸福的。
当然,薛姐姐和李姐姐,也很好,对她都特别照顾。
但仙女姐姐和她们还是不一样的好。
她的心就像是天平,总会朝着郁枝的方向倾斜更多。
饭吃完了,药喝完了。
郁枝把崔小鸭带到了房间,关上了房门,在书桌上翻出一张手写的试卷。
这是老早之前就写好的,写了有三张。
分为初级,中级,高级。
之后她大概率还会整出,进阶版的试卷。
笔试全部通过之后,崔小鸭就可以正式步入学习中医的行列。
“这就是你的卷子,总共是一百分,成绩达到95,你才可以继续学下去,考试时间是一小时。”郁枝瞬间化身严格的老师,试卷和笔都整齐地摆在了桌上。
她写的试卷,都是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每道题占分不多,但耐不住量大,光是填空题就有三十几道。
一个填空题只值0.5分。
崔小鸭端端正正的坐在书桌前,小脸严肃,很认真的对待这次考试。
但!
考前要说的,还是得说一下,这是上辈子她走过的流程。
“如果没有达到我要求的分数,那之后你就不能再继续跟着我学医了。”
“试卷上的都是基础的,只要你认真地看过书,就不会低于95分。”
“背书都耐不下心的,在中医这条路上不会走太远的。”
说罢,郁枝就让她开始考,而她则是出去。
屋里没有可以辅助作弊的书,她是比较随缘的。
作弊的人,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早晚有一天会露出马脚的,纯纯自己害自己罢了。
“一上来就考试,她心态会不会不好?”薛中兰腰间围着围兜,沾满水的双手在围兜上擦了擦。
跟崔小鸭相处久了,她也是会担心的,平日里没少给她干活。
现在,跟着郁枝学习医术,怕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郁枝丝毫不慌,她看上的好苗子,必定不会差。
就她这狠辣的眼光,跟她上辈子的师傅是一样的。
考试一小时的时间,郁枝被使唤的也没停过。
被薛中兰拉着把被子用拍子,挂在楼下拍了一拍。
又跟着把上回储文菊带来的腊肉,挂在了外面。
反正总能找到事的。
“阿枝,过来。”
才刚歇下的郁枝喘了一口气,两眼一翻的抬起头,有气无力地说,“来了来了。”
“这个窗帘,太脏了,你在这儿住久了,灰尘都吸鼻子里了。”薛中兰带着她,把窗帘全都卸了下来。
不用郁枝洗。
薛中兰拿着肥皂和盆,抱着窗帘,就去了楼下的水房。
“好家伙,比潮汕妹子还能干!”郁枝趴在走廊上,看着楼下正往水房走的薛中兰。
还记得她上辈子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