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2章 换药
    部队居然这么严格!

    上辈子郁枝唯一接受过的军事化管理,就是军训。

    那几乎就是要了她的老命。

    脚底垫姨妈巾,湿巾抠两洞,多沾点水挂在耳朵上,这都是基操。

    跳完蛙跳,一觉醒来,全宿舍都像植物大战僵尸一样,耷拉的垂着着双臂,曲着双腿,头都是歪着的。

    小腿根本抬不起来,只能晃晃悠悠的拖着走。

    “你是真强。”郁枝竖起了个大拇指,不是恭维,是真的佩服,她认为这时候当兵的,比之后的要刻苦很多,“像我要是当一天兵,竖着进去,横着就出来了。”

    “行了,闲聊时间差不多该结束了。我先去洗碗,半个小时后过来给你换药。”

    没等对方回话,郁枝就整理了一下桌上的碗筷,三两下就端着去了外面。

    双手浸泡在井水里,她倒吸一口凉气,只觉不止皮肉,就连被肉包裹的骨头都要碎成粉末状了。

    大西北实在是昼夜温差太大,白天都没这么冷的。

    “想念热水器的第2次。”

    上一次还是在厨房刷大锅的时候。

    她搓完了最后一个碗,甩了甩手上的水,随即放在嘴边哈了哈气,“一天一块钱真不是那么好赚的,钱难赚屎难吃的,还是百货楼出手最大方。”

    洗完才过了十分钟左右,郁枝顺便去看了看晒在院子里的中药,上手捏了捏,晒得还可以。

    统统拿到了里屋,靳兆书正靠在报纸墙前昏昏欲睡,应该是吃了药,那药有助于伤口的恢复,就是有个副作用。

    会让人头脑发沉,特别嗜睡。

    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药,她也不是医仙,能做到这种程度都是遥遥领先了。

    “先别睡,我马上弄好。”郁枝已经把木匣打开放在了身侧,见靳兆书眨眼的频率有点高,便伸手轻拍了她。

    她手冷,刚碰到靳兆书的脸,对方就一激灵,短暂的精神了一点。

    他嘴唇蠕动,许是没喝水,声音透着沙哑,“你的手好冷,明天我的手臂应该就好多了,之后我来洗。”

    “嗯。”郁枝不在意的回应,他洗也就洗几天,又没多大用。

    拆开纱布,伤口恢复的马马虎虎,就是中午掉下床的时候撕裂了一下。

    “这个药有点火辣辣的疼,自个儿忍忍吧。”一说完,郁枝就毫不留情的把手里的瓷瓶横着抖了抖,米黄色的粉末一沾到伤口上,就疼的靳兆书龇牙咧嘴。

    “怎么…怎么这么痛的!”靳兆书掐着肘窝,疼的眼睛都闭紧,也不知道真痛还是假痛。

    郁枝判断95%的可能是装的,这药粉撒在新鲜出生的伤口上确实特别痛,但靳兆书的伤口已经上过两次其他的药了。

    根本不可能痛成那样。

    何况靳兆书还是个军官,刀伤弹淋的都能面不改色,这点疼算得了什么。

    “别装,衬衫脱了。”郁枝面不改色的跪坐在炕上。

    一听到脱了,靳兆书双手交叉的护在胸前,一副被占了大便宜的样子,“不行不行,我还是个处男,就算是以身相许,那也得等结了婚才行。”

    “不大不小的脑子都在想什么?”

    “你胸口上还有一处子弹伤呢,失忆了吗?朋友!”

    经她一提醒,靳兆书恍然大悟。

    胸口上的没有裂开,正在缓慢愈合中,处理好后,郁枝就给他缠上了纱布。

    那一处的纱布缠起来比较尴尬,靳兆书属于宽肩窄腰类型的,特别像某漫画里的男A身材。

    纱布又要穿过背部,这就形成了郁枝的侧脸贴在靳兆书的胸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激的她耳垂泛热。

    煎熬的两分钟好不容易过去,天知道她是强顶着心跳还有头顶的视线才缠完了纱布。

    “好…好了,今晚好好休息,明晚再换药看看愈合情况。”郁枝闷闷的说着,低着头把纱布和瓷瓶都塞进了木匣里,炕边随意卷的脏纱布,则是被她丢进了炕洞。

    没啥用,但能烧火取暖。

    她起身,刚要出门去对面,身后就传来靳兆书的声音,“要不要还睡我旁边?要是晚上有啥事,你还能帮一下我。”

    “能有啥事,水都给你准备好了,厕所你也上过了,安心睡吧。”郁枝生怕他又提起,脚步加快的朝着门外走。

    门‘乓’的关上,她才放下心,前一秒那种被鬼撵着一样的感觉,也消失了不少。

    进了对面的房间,郁枝把窗户关上,往灶洞里塞了点柴,吹灭煤油灯后,几乎是沾床就睡。

    “别!”

    “滚…滚开。”

    炕上的郁枝不知是梦到了什么,扑腾的把身上的被子踢掉了一半,心好似被一只大手攥紧又扭转。

    “呕!”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内,郁枝惊醒,趴在炕边就干呕了好几下,钻入鼻子里的气味,就像导弹似的炸开了她的嗅觉。

    熟悉!

    太熟悉了!

    这种味道,她怎么会忘记呢!

    郁枝抑制住内心的惊恐,颤颤悠悠的摸黑拿到了煤油灯和火柴。

    ‘嗞’火柴划过火柴盒侧边的砂纸,橘红的火苗在细棒上出现,被她引到了煤油灯上。

    房间亮了还不少。

    郁枝端着煤油灯下了床,朝着角落里的木箱靠近,腐臭味越来越浓,她双臂已然冒出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老天奶!我不至于那么点背吧?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不会真的被我撞上了吧!”郁枝弯腰在木箱开合处闻了闻,瞳孔放大,一屁墩的跌坐在地上。

    已经管不了脏不脏的问题了,眼前的箱子那才是大大的问题。

    郁枝吞咽着口水,一手保持着端着煤油灯的姿势,另一只手按压着心脏不想让它再跳那么快。

    开锁。

    对,开锁!

    她的目光锁定在角落里靠着墙面的农具,两间屋里的都是备有农具的,虽是旧的,但杀伤力还是有的。

    跌跌撞撞的走过去拿上小斧头,她双手握着,深呼一口气,十指反复做着握的姿势。

    ‘呼——’郁枝一闭眼,心一横,快准狠的朝着那把小锁劈上去,小锁立马就被劈开。

    郁枝细长指腹颤抖的把锁取下,心跳‘砰砰’的都要飞了出来,双手捧住木箱的左右两角,朝上一打开,双倍的烂臭味袭来。

    “呕呕——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