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身着奇装异服的人忽然加入了汉军的阵营和他们一起对抗匈奴人,虽然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呢,但是在这种危急关头,能够得到任何人的帮助都是求之不得的,所以汉军们也只是简单对视了一眼就在几个队率的集结下迅速重整旗鼓,然后列阵后再次迎上了蜂拥而至的匈奴人。
“射声!放!”
随着一声令下,十几个射声营的弓弩手从侧身让开射界的袍泽身边上前一步对着匈奴人射出了弩箭,让就看见冲的最靠前的匈奴人倒了一地的,汉军能够在那么多年和匈奴的对抗里面不落下风,远程输出远超匈奴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射身营的汉军只来得及放出去两箭匈奴人就已经冲到了近前,于是他们立即就丢掉弓弩,拿起地上的武器站在了第一排的袍泽身后开始准备接敌,和匈奴人的战斗没有投降,没有逃跑,只有战死或者胜利而已,因为两边都不会放过自己的敌人。
汉人仇恨匈奴是因为他们专门烧杀抢掠,就是一群残暴至极的蛮夷;匈奴人仇恨汉人是因为嫉妒汉人为什么能够拥有这么好的地盘,不需要每年冬天都和可怕的白灾去搏命,而且地大物博物产丰饶,而他们却只有靠抢和走私才能得到必须得铁器、茶叶、美丽和柔软的丝绸以及身上没有恶心的臭味,温柔如水的汉家女子。
匈奴人不事生产,野蛮残暴,他们想要汉地的一切,却又不想付出只想白嫖,而这样做唯一的结果就只有战争了,因为没人会愿意自己家旁边住着一个有膀子力气却又粗鲁的邻居隔三差五的就来自己家打秋风,关键是他还不给钱,抢完东西以后还留下一句——这个傻逼家里好东西这么多,我不拿白不拿。
这谁受得了啊?不打仗就见鬼了,更何况这还是中国古代王朝里面武德充沛程度排前三的大汉呢?
多多他们那边也终于把自己附近的匈奴人全部给干掉了,地上躺满了匈奴尸体,而考古队的众人也在探员们的保护下安然无恙。
吴教授跑出去拉住了儿子检查了一番。
“儿子你没事吧?”
多多满不在乎的擦掉了脸上的血迹。
“没事,都是匈奴人的血。”
然后他就看了一圈周围。
“我们怎么忽然就到了这儿来了?还有刘哥,他给自己整一身汉军装备干嘛?”
吴教授一听立即就喊了起来。
“刘冲呢?对啊刘冲去哪里了?”
岳悦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在那个方向,我看见刘哥追着几个匈奴人过去了。”
没时间多想,她立即对闫杰说:“闫头儿,你们在这里护着吴教授他们,我和多多去把刘哥找回来。”
现代化武器的优势面对这些匈奴人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式的碾压,他们手里的191突击步枪可以打三百米,而匈奴人手里的马弓却只能射三十到五十米,更别提杀伤力和穿透力的天壤之别了,所以特事局的人只是简单的围成一圈把考古队的人护在里面就够了,那些匈奴人压根就近不了身,短短几分钟时间而已,匈奴人的尸体就已经在圈子外面躺了一地的了,少说也被干掉了大几十号人。
多多和岳悦只大概看见了刘冲去的方向,但是时间不等人于是两个人立即追了过去,路上满是匈奴人挡路,岳悦便一马当先冲了上去,任何胆敢前来阻挡的匈奴人都变成了刀下鬼,根本没有一合之敌的。
喊杀声惨叫声越来越大了,前方的沙尘里面再次出现了汉军和匈奴人砍杀在一起的身影,每一刻都有人倒下,没有怜悯没有求饶,只有对敌方刻骨的杀意存在于每一个依然还活着的人的眼神里面。
彼此之间恨不得生吃了对方的那种眼神,可见大汉和匈奴之间的仇恨已经有多深了。
“刘哥在那里!”
岳悦敏锐的发现了刘哥,此时他正和几个汉军并肩而战,他用盾牌抵挡着匈奴人的攻击,为身后手持铩和卜字戟等长兵器的袍泽们创造攻击的机会,而且也确实起到了效果,那些嚎叫冲杀而来的匈奴人压根就没有队形全凭着一腔血勇,结果就是纷纷被刺穿了胸膛倒下或者被卜字戟勾住了脚踝拉到了汉军这边然后被刀牌手们手起刀落砍成肉泥。
一个手持长铩的汉军猛的刺出手里的武器,尖利的锋刃刺穿匈奴人的皮甲就和刺进一块豆腐一样,而对方则悍勇无比的还想挥舞着弯刀去砍杀汉军,但是悍勇也不能让他无视身体上的创伤,所以弯刀甚至都没有挥出去就脱手掉落在了地上,人也软软的倒了下去,临死前嘴里还用匈奴语骂了一句:“天杀的汉狗·····”
铩是一种起源于战国后期,发扬于秦,兴盛于西汉,但是在东汉退出了历史舞台的长柄兵器,尖端有锋利的矛头,两端有双刃,既可以刺击也可以利用弯曲的双刃来格挡敌方的劈砍类攻击,在当时那个年代还是一款不错的武器。
但是仅仅几百年它就被淘汰不是没有原因的:1.铩是一款专精于步兵对抗的武器,因为铩过重,制造成本也过高而且不擅长对抗骑兵。
2. 结构过于复杂,加工难度非常高,和同一时期的长矛、马槊比起来太贵了,不适合军队大批量装备。
3. 铩在东汉以后面对越来越厚的铁甲、札甲有些力不从心,刺不穿这些新式护甲,因为它一开始设计出来就是针对木甲、皮甲和竹甲的。
4. 骑兵部队无法装备铩,因为它太重了,骑兵携带不便,与它相比骑兵更加喜欢骑枪和马槊。
5. 铩虽然早已消失在了历史里面,但是却为中华文化贡献了一个非常有名的成语——铩羽而归,意思就是在战场上面敌军被使用铩的己方杀的大败而归,最后只能灰溜溜的逃回去。
虽然铩我国淘汰了两千年了,但是小日子却把咱们的作业抄了过去,换了一个名字叫做“十文字枪”,然后一直用到了近代的18世纪,可见小日子抄袭能力有多强。
而且即便是小日子仿制的十文字枪也是高级武士才有资格装备的,普通的足轻可没资格,低等大头还是老老实实的用竹枪吧。
小日子用铩的主要原因还是他们的战争里面几千年下来一直都是以步兵对抗为主,骑兵有但是很少,那破岛就那么大地方,能养得起多少骑兵?
以战国时期为例,各路乡长县长里面养的骑兵最多的就是北条家,约一万骑,这个数字对于小日子来说已经是夸张的不得了了,而大汉在一千五百年前就已经拥有十数万骑兵了。
小讲座结束,视线回到战场。
战斗已经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了,对于普通来说,半个小时说不定还不够某些人坐在马桶上面玩手机或者看厕所文学,但是对战场来说却已经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了。
匈奴人被击溃了,被数量只有他们几分之一的汉军击退了,地上留下了满地的尸体,有汉军的也有匈奴人的。
没有人庆祝胜利,因为战争没有赢家,打胜了的那一边也只是在默默的清理战场,救助己方的伤员,给敌方的伤员补刀结束他的痛苦。
岳悦和多多拉住了刘哥。
“刘哥,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哥只是茫然的看着他们两个,半天都没有说话,然后扭头看了看四周,刚要说话就又是一阵凶猛的风沙扬起,使得他们所有人都低头闭眼护住口鼻。
过了一阵子,风沙渐止,等岳悦睁开眼睛以后却发现,刚才并肩作战的汉军全都不见了,地上的尸体也都不见了,所有和那场战斗有关的痕迹都没了,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唯有岳悦手里还沾有血迹的嚣阳告诉她,刚才经历的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
眼前出现了一大片的迷雾,能见度极低,她呼喊了一下其他人却没有回应,不过片刻后迷雾就消散了,眼前出现的却是一座城池,虽然夯土的城墙并不高,但是却是很完整的。
“师姐!”
她身后传来了叫声,岳悦转过身去,是多多和其他人,老母也在里面。
“你们都没事吧?”
“都没事!”
所有人都聚了过来,然后互相检查了一番,多多还长了个心眼挨个儿问所有人问题,是单独拉到一边去问的。
问题也很简单,就是穿越者接头暗号,什么天王盖地虎、宫廷玉液酒、奇变偶不变之类的,因为他很清楚他们现在恐怕是进入了某个环境或者小世界里面了,在这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所以身边的人未必就是真的自己人,既然如此甄别一下就很有必要了,谁知道有没有什么东西变成自己混在队伍里面?上次红绣鞋的诡界里面他可是经历过的。
其他人也迅速明白了多多的意思,都很配合的回答问题,直到吴教授。
“阿姨,你和我妈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问出去以后多多立马就吃了一个脑兜子,然后多多就指着吴教授一脸的欣慰:“是熟悉的感觉,这个我妈是真的。”
唯一一个不太正常的是刘冲,因为他身上依然还是那套汉军的行头,手里还抓着一把环首刀。
他走向了那座城池,随着迷雾全部散去,城门也出现在了众人眼前,然后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出现了。
不过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他们就好像是透明的一样,没有人能够看见他们,甚至是从他们身上可以直接穿过去,所以这回他们变成旁观者了吗?
刘冲越走越远,其他人也只能快步跟上,很快他们就都进到了城里,耳边也传来了叫卖声、吆喝声以及路人的聊天声。
吴教授惊讶的看着四周围的一切——繁华的集市,到处都是的商贩和店铺,满是各种卷发高鼻梁蓝眼睛的西域和中亚的人种,但是却没有看见一个黑发黑眼的汉人。
“你们听说了吗?匈奴大军把汉军给赶跑了,我们终于不用臣服于大汉了。”
一个年轻的当地人一脸得意的说着,但是旁边一个老人却摇摇头。
“孩子,你以为这是好事?”
“难道不是好事吗?”
“好事?你觉得匈奴比大汉更好?”
“不是这样的吗?匈奴赶走了压迫我们的大汉,这不好吗?”
“压迫?你觉得大汉压迫我们?”
“没有吗?他们让我们做他们的跟班,这不是压迫?”
“那匈奴让我们和大汉为敌,袭击他们的商队,截杀他们的使者,这算不算压迫呢?大汉并没有劫掠过我们啊。”
“这····可是我们楼兰也是一个国家啊,为什么要听大汉的呢?”
“所以就要听匈奴的吗?孩子,你想的太简单了,我们楼兰只是个小国而已,你知道大汉有多少军队吗?”
“多少?”
“百万之众,他们的军队数量就是我们人口的百倍之多,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去过一次大汉的陇西郡,繁华程度远超我们楼兰,而陇西郡只是大汉最边远的地方而已,听说他们的首都长安就有近百万人居住,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匈奴的首都龙城也不过十余万人而已,和大汉为敌,祸事将至矣。”
“我之前听大汉的商队说过,他们现在的皇帝是个英明神武开拓进取的君王,匈奴和大汉已经打了好几十年了,输多败少,我们的王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投靠匈奴,你说大汉那位年轻的皇帝会轻易放过我们吗?”
年轻人不说话了,而老人继续说道:“楼兰作为一个小国,想要在这个世道活下去并不容易,但是却不能随随便便的投靠一个势力,那只会让我们遭受灭顶之灾了,大汉是走了,匈奴就是什么好东西吗?他们还不如大汉呢,你等着看吧,我们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吴教授他们听着路人的聊天立即就明白了,这就是没有覆灭之前的楼兰吗?而且时间线应该是楼兰背叛大汉勾结匈奴袭击驻军以后的事情了。
不过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市场那里传来了喧闹声,许多人都在赶往那里,于是特事局众人也纷纷赶了过去。
前面是一个大型广场,然后就看见那里有一个台子,上面站了一个人正在大声宣讲着什么。
“快快快,传令官在说什么?赶紧去听听。”
多多他们可不用挤,直接过去就行了。
“大王有令,大匈奴国乃我楼兰之友邦,即日起与我楼兰结为盟国共同抵抗汉国的侵略,凡匈奴商队经我楼兰,任何人不得怠慢,否则严惩不贷,反之任何人胆敢勾结汉人交好汉人者,一旦发现杀无赦!”
“大王另有命令,先王驾崩已有数年,但墓葬一应事务因为战乱过于简单,所以待七日后的吉日,会有一批自愿殉葬者随侍先王,永享荣华。”
而特事局的人也听到了旁边的人的窃窃私语:“什么自愿殉葬,哪有人自愿,就是把国民里面心向大汉的那批人找个借口给除掉罢了,可怜那些人里面还有年轻的姑娘,就因为曾经和大汉的人关系好就要被送进墓里去伺候死人。”
听到这段话所有人都愣住了,而刘冲最为激动,他一下子就瘫软在地,呼吸急促了起来,然后就痛苦的抱着头开始低声的痛呼了起来。
“啊!!我的头好疼!!我究竟是谁?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