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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太刺激了
    沈昭的目光太过专注,太过灼热,好似将她整个人包裹进去。

    即便海风凉丝丝吹着,林乔脸颊也腾地冒起一股热意。

    疯了疯了,一定是疯了。

    她忽然想逃离此地,却被沈昭牢牢扣住手腕。

    沈昭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他又朝林乔挪近两寸:“枪,我在战场都使芦叶枪。”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眼巴巴讨要礼物的模样有多么失态。

    心上人头一回送礼,不要是傻子。

    林乔忙不迭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回去我就送你。”

    “我,沈昭你先松开我!”

    这时近在咫尺的少年垂下眼睫,委屈巴巴低声道:“自打来昭陵我还没同你好好说过话,你再多待会儿呗。你不是想听我讲从前的事吗,我还没讲呢,居延,关陵你想听哪个。”

    林乔脸上烧得厉害,她用力往回抽手却听沈昭嘶了一声。

    沈昭这回倒是听话松开,

    不经意间露出被海底礁石划了好几道口子的掌心,

    又顺手从怀里掏出一瓶早已备好的药塞进林乔手里,

    “我皮糙肉厚的,小伤而已,无碍。”

    林乔:……

    她突然就冷静了。

    谁怕谁!

    林乔直接拽过沈昭把药膏抹在他掌心,微叹气:“哥哥受伤怎么不早点说,妹妹我也是会心疼的。”

    哥,哥哥……心疼……林乔心疼他。

    海风吹起少年额前的碎发,也吹乱了他的心绪,轮到沈昭心里犯刺挠了。

    不过眨眼功夫少年就红了脸。

    “哥哥怎么不说话,是疼吗。”

    林乔忽然托起沈昭的手递到唇边,一双明眸扑扇扑扇直勾勾盯着他,然后微微启唇往他手心吹了口气:“妹妹呼呼就不疼了。”

    海边浪涛一声接一声拍着礁石,好似二人心跳的鼓点。

    一股热流自垂在身侧的右手一路窜到心口。

    沈昭霍然起身,他喉结滚了滚,最后只道了句:“你,你别这样。”

    太刺激了,他有点扛不住。

    对上林乔戏谑的眼神,沈昭纵使知道她在玩儿他也不免有些发飘。

    谁知这时林乔又握住他的指尖轻轻摇晃,仰头看他,那双水润的眼眸眨了眨,声音甜的发软:“哥哥别走,还没给我讲你从前的事呢。”

    “我,改日再讲改日再讲。”

    沈昭转身恍恍惚惚往学堂内走,结果没注意脚下直接被门槛绊得“砰”一声重重摔在院内石砖上。

    沈昭:……

    然而还没等林乔上前搀扶他就利索爬起身,脚步越来越快,林乔瞧着沈昭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喘不过气。

    这时一道阴影覆下。

    “表妹,好玩儿吗。”

    林乔身形一僵,直接就着门槛转了个身正打算灰溜溜逃跑:“还,还行。”

    盛泽玉扣着她肩头:“你俩什么时候的事。”

    难怪来昭陵路上沈昭那么积极,狗东西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拱白菜。关键白菜还愿意被拱,方才他就站在丈远外愣是没一个人注意到他。

    林乔装傻卖痴:“什么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明日给我滚回客栈安安分分待着,不准再见他。”

    盛泽玉不介意自己做那根棒打鸳鸯的棒子,出趟远门要是林乔被拐跑,恐怕在林家人眼里他就是妥妥的帮凶,更何况沈昭还是他带出来的。

    “表哥你反应这么大干嘛,我们又没做什么。”

    盛泽玉眼睛一瞪:“你们还想做什么!”

    当着人面就敢拉小手,谁知道背着人……

    林乔努了努嘴,将身一扭直接挣脱盛泽玉钳制跑开:“您老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大胆!是不是以为我管不了你了!”

    ……

    盛泽玉倒是想把两个人分开,奈何天公不作美,当天夜里海边就刮起飓风,一刮就是三日。

    程惜川苦口婆心劝太子去珠楼躲一阵,说话时学堂房顶还在不停簌簌落下砾灰。

    盛泽玉却一脸严肃的说他要体会民间疾苦,大义凛然的模样直接把程惜川剩下的话堵回去。

    于是程惜川只能老老实实候在一旁,随太子视线看向讲堂前空地上孔雀开屏、耍枪弄棒的沈昭。

    沈昭他所知不多,与其说程家和沈家有交情,不如说程浔同沈昭祖父沈襄有同袍之谊。

    沈家从前朝起就驻扎西北居延,原本也算人丁兴旺,但奈不过功高震主,惹人猜忌。

    前线西戎进犯,缺衣少食,后方歌舞升平,奸佞当道,偌大的家族硬生生被一步步拖垮蚕食。

    死的死,散的散,到最后主支就仅剩沈襄一人仍据守西北居延。

    先帝起事时沈襄是头一个策应之人,原本靠着零零散散流民撑起的起义军也是自那时起逐渐有了正经军队的模样。

    前朝皇帝不认沈家,但被护在身后的百姓认,沈家一倒戈几乎大半民心偏向先帝。

    程家不可能搭上整个家族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当时只去了程浔一人,也因此与沈襄结识。

    但观这位沈家老二作态,程惜川突然替沈家未来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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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他没记错沈云霆只有两个儿子,一文一武,武这个听说有几分本事……不过,讨姑娘欢心的本事?

    一脸不值钱的样,任谁都看得出他对那讨债鬼有意思。

    程惜川嫌弃地撇撇嘴,真没眼光。

    起初是因为沈昭非要让林乔见识见识沈家枪法,然后顶着飓风从外头拾了根两人高的木棍就在学堂内不算宽敞的地方武了起来。

    木棍在他手里上下翻飞,如白龙出海,劲风带着碎石四处激射而出,一招一式虎虎生风,张扬而热烈。

    林乔好似窥见从前那个在关陵纵横沙场的沈昭,她坐在檐下看得极为认真,时不时再夸上两句,沈昭一听浑身像是使不完劲。

    谢红英早就手痒,提着大刀就冲沈昭迎上去,一时间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盛泽玉则是全场脸色最臭的那个,他实在想不通这俩同是幼时离家怎么一回京就搅合在一块儿。

    表妹该不会是被沈昭这副皮囊骗了吧。

    就在这时,学堂门被急促拍响。

    因飓风学堂这两日一直紧闭,村里人人都躲在家中,除了送饭食的刘家媳妇根本无人前来。

    沈昭、谢红英二人也停下打斗。

    福鸿在太子眼神示意下打开学堂门,咸腥的海风霎时裹着水汽肆虐而入,众人被吹得衣摆凌乱,待稳住身形方朝门外看去。

    海天相接处乌云翻滚,正以吞天沃日之势压来。

    即便学堂离海岸尚有百丈远,仍能听见浪涛拍岸的咆哮声。

    刘村长面无血色,扶着吱呀作响的木门直喘气,嘴里说着什么却被风刮得断断续续,众人听不真切。

    福鸿干脆一把将他拉进学堂后紧闭木门,顿时隔绝门外的风声。

    他嘴唇哆嗦着,腿一软径直坐在地上:“程都尉,您,您快去看看吧,海边……入海口礁石滩上全是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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