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柔能不能穿回自己的本来世界,白逐不清楚。
忙完了这边事,顾不得欣赏一番水乡风光,白逐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
没办法,
谁让这个小世界她想卷一下呢。
不想躺平的代价就是终日“匆匆忙忙”,虽然制定的每个计划都完成得游刃有余。
许是在江南闹得动静太大,又或许八大世家孤注一掷,回去的路上一行人又经历了几波刺杀。
可惜,没人能要得了白逐的命。
她不仅平安的回到皇宫,就连带出去的大多数侍卫都完整地带回来了。
此时的京城上笼罩着一层阴影,三大世家已被茶茶和皇后等人抓得七七八八,刑部大牢几乎住满了人。
看到白逐的一刹那,皇后激动得都快哭了。
“母后,你可算回来了,”
丘皇后扑上来,抱住她的胳膊,表情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您都不知道,这段时间……”
呱啦呱啦,皇后讲了一大堆这段时间经历的事,白逐微笑着安抚她:
“好了,好了,哀家知道了,这段时间皇后受委屈了,回头哀家好好补偿你。”
有白茶随时通风报信,她自然什么都知道。
皇后此前未曾参与朝政,更没监国,上来就背了这么大一口锅,能撑住确实不容易。
白逐从自己的空间里,给她挑了好几样时新的小玩意。
喜的皇后满天乌云消失得无影无踪。
关于皇帝的行踪,白逐次日在朝堂宣布:
“皇帝去西北考察民情去了。”
就是这么巧,当天西北指挥史朱道先的折子就递了上来,上面言明:
“陛下行踪已至西北,乐不思京,臣竭全力以待之。奈何西北民生凋敝,军饷匮竭,恳请太后速拨粮草万斤,银百万两,以保陛下不受风沙之苦。”
随折子一起呈上的,还有一枚水头上好的龙纹玉佩,正是此前司空耀从不离身的那枚。
证明朱道先所言不需。
白逐指尖把玩着这枚玉佩,笑意未达眼底:
“诸位爱卿,这朱道先说皇帝在他手里,借此机会向朝廷要钱要粮,你们怎么看……”
朝堂上鸦雀无声,半晌无人答话。
不知该怎么接。
答应给吧,这朱道先实在是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百万两银子,朝廷哪有这般阔绰?
别说没有,
就是有,也不能一下都拨给西北,那大晟别的地方不用过了。
可他们也不能说不给,毕竟皇帝如今在人家手里,朱道先这折子威胁的意思十分明显。
万一皇帝真有什么三长两短,责任谁担得起。
见实在无人应声,白逐将玉佩猛地往龙案一放,“啪嗒!”
清脆的声音震得群臣心尖一颤。
抬眸扫过满朝文武,白逐目光如刃:
“都不说话,那哀家就说说哀家的意思,”
“各位都知道,”
她道:
“皇帝是哀家一手带大的,与亲生无异”
“哀家比任何人都关心他的安危,更何况皇帝一人身系天下百姓荣辱,容不得半点闪失。从这点来说,哀家本应不计代价,答应朱道先的无理要求,只是……”
她的话音一转,语气变得极为严厉 。
“若哀家真这么做了,置我大晟与皇室的颜面于何地?!置天下的百姓又于何地?”
“更何况,若哀家这次满足了他的要求,那他的胃口会越来越大,到朝堂再也满足不了的那天,”
她闭了闭眼:
“皇帝危矣,大晟……危矣!”
话落,朝堂鸦雀无声。
忽然,群臣中越出一人,身子直直跪地:
“太后明断,臣也以为,此事万万不可,”
说话的人正是刘明熙,只听他慨然道:
“这朱道先显是狼子野心,企图挟天子以令诸侯。依臣看,不但不能拨给他粮草,反而应该断钱断粮,防止西北坐大。同时调兵遣将,恭迎陛下还朝。”
“迎陛下还朝,”
“迎陛下还朝,”
“请太后下旨,迎陛下还朝……”
有人带头,群臣如梦方醒,纷纷跪地齐呼,声浪冲天。
白逐抬手,示意他们停止,慨然道:
“既然众位爱卿同心,那哀家便驳回朱道先的折子,即刻调集羽林卫三万、神策军两万,星夜兼程奔赴西北;
诏令镇北、河西二军火速开拔,兵分两路,直趋玉门关外三十里扎营待命。另外……”
她沉吟道:
“军队的修整和开拔需要时间,为保皇帝安全,哀家打算遣钦差前往,授朱道先‘镇西大将军’之虚衔,顺路探察皇帝安危与军中动向,各位意下如何?”
“太后圣明!”
群臣拜服称是。
然而圣明归圣明,这个钦差派谁去呢?
这是搞不好会掉脑袋的差事,大臣们你推我,我推你,差点当场打了起来。
最后还是刘明熙站出来,表示愿意前往。
白逐欣慰,当场将他官升三级,是为御史中丞,为正二品,品阶直逼左相。
群臣对此无话可说。
人家这官升的他们一点都不羡慕,毕竟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再说之前的江南贪腐案,刘明熙也立了大功的,朝廷还未封赏,一次一便了。
下朝后,白逐将刘明熙单独留了下来。
“怕吗?”
她问。
“回太后的话,微臣不怕,”
刘明熙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
“臣本待罪之身,如今还能站上朝堂、建功立业,都是太后恩典。臣愿肝脑涂地,誓死追随。”
白逐摇头:
“非也,“
她道:
”哀家要你此行务必保全自己性命,其他的都不重要,”
盯着刘明熙的眼睛,声音一字一顿:
“包括皇帝,你可懂?”
刘明熙的身子一凛,迎着白逐灼灼的目光,头深深低了下去:
“臣,明白!”
“随哀家来,”
白逐把刘明熙带到了皇宫后面的一座荒坡,从袖中取出一个金属圆球,对刘明熙道:
“看好了,这东西关乎你的性命,哀家只给你演示这一遍~”
说着打开后盖,拉出引线,然后向远处一丢。
只听“轰”地一声巨响,远处扬起一片弥散的尘土,几棵碗口粗大树应声而断,连那一片山丘都被瞬间夷为平地。
杨明熙只惊得目瞪口呆。
好半天才合上自己张大的嘴巴:
“乖乖我的天爷啊,太后,这、这这这是何物,威力竟如此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