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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回:凌轰天列炮轰雄镇,铁林军漫野斩乱樱
    诗云:

    炮列长峡似铁城,轰天雷起鬼神惊。

    狂奴徒负蛮牛勇,血肉难当烈火兵。

    秋阵飙飙摧乱樱,蛇矛霍霍荡落英。

    五万胡骸填绝谷,京都缟素泣孤营。

    话说武松在天狗峡外,面对东瀛长州藩等五万联军那副“宁为玉碎”的狂妄架势,连拔刀的兴致都欠奉。

    他冷冷地下令大军后退,将舞台彻底交给了“轰天雷”凌振与他麾下的火器营。

    两百门黑幽幽的青铜重炮,三百架巨大的三弓床弩,以及上百具狰狞的猛火油柜,在峡谷外的一片平原上排开了令人窒息的半月形死亡阵列。

    “引信准备——!”

    凌振站在一尊最为巨大的青铜炮旁,手中高举着红底黑字的火器营令旗,他那被硝烟熏得黝黑的脸庞上,此刻满是嗜血的狂热。

    对面的天狗峡内,东瀛联军统帅桂小太郎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些冷冰冰的铁管子,心中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但他依旧死鸭子嘴硬,拔出太刀狂呼:“东瀛国的武士们!不要怕那些喷火的妖物!只要他们敢靠近,我们的太刀就会切开他们的咽喉!准备迎战!”

    “放——!!!”

    随着凌振一声声嘶力竭的咆哮,令旗狠狠斩下。

    “轰!轰!轰隆隆——!!!”

    两百门青铜重炮在同一瞬间发出了震裂苍穹的怒吼!炮口喷吐出长达丈许的赤红橘焰,巨大的后坐力让大武阵地上的泥土都激荡起了一层尘浪。

    第一波倾泻而去的,是重达数十斤的实心大铁弹。它们带着刺耳的音爆声,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狠狠地砸进了天狗峡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工事中。

    “砰!咔嚓——!”

    桂小太郎引以为傲的三层连环巨木拒马阵,在这些恐怖的铁弹面前,犹如朽木搭成的玩具。

    合抱粗的巨木被直接砸断、撕裂,漫天飞舞的巨大木刺犹如暴雨般反向扎入东瀛足轻的密集阵列中。

    “啊——!我的手!”

    “救命啊!”仅仅一轮齐射,最前沿的壕沟与拒马便被轰得支离破碎。

    但这仅仅是开胃小菜。

    “换开花弹!猛火油柜,给老子把峡谷点燃!”凌振赤着双膊,挥舞着令旗疯狂调度。

    “嗖——嗖——嗖——”

    第二轮齐射,数百颗装满烈性火药与碎铁片的“轰天雷”腾空而起,在天狗峡半山腰以及峡谷深处的东瀛武士密集处轰然炸裂!

    炽热的火球在半空中绽放,无数致命的铁蒺藜和淬毒破片如死神的镰刀般四下飞溅。

    那些头绑白布、端着太刀准备肉搏的东瀛武士,甚至连大武士兵的影子都没看到,便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被撕成了碎片。

    残肢断臂、破碎的内脏混合着碎裂的竹甲,像一场血腥的暴雨般洒落在峡谷之中。

    紧接着,猛火油柜喷射出的一条条火龙,落入了东瀛人的阵地。这猛火油附着力极强,遇物即燃。

    那满山的枯草、碎木瞬间被引燃,整个天狗峡顿时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火炉!

    “快跑!是妖火!扑不灭啊!”浑身着火的东瀛士兵在峡谷中凄厉地惨叫翻滚,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声,甚至盖过了隆隆的炮声。

    桂小太郎所在的木制高台也被一颗实心弹擦中,轰然倒塌。他狼狈地从废墟中爬出来,被火药熏得满脸漆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五万大军,在这场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中,犹如被烈火焚烧的蚁群,毫无还手之力。

    半个时辰!

    凌振的火器营整整进行了半个时辰的饱和式火力覆盖。直到大炮的炮管热得发烫,才在武松的示意下停止了轰击。

    硝烟渐渐散去。

    天狗峡内,原本森严的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修罗场。

    壕沟被炸平,树木被烧成焦炭。

    五万东瀛联军,在这半个时辰的单方面屠杀中,死伤过半!剩下的人,也被这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威震得七窍流血、精神崩溃。

    “八嘎……这不是战争……这是天罚……”

    桂小太郎双目呆滞,看着满地残缺不全的武士尸体,心如死灰。但他心中那股狂热的武士道执念,却在绝境中催生出了最后的疯狂。

    他知道,退是死,守也是死。

    “东瀛国的武士们!”

    桂小太郎扯下身上破碎的铠甲,只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双手高举那柄家传的名刀,对着身后幸存的、早已被炸得浑身发抖的两万余名武士嘶声咆哮:

    “我们不能像老鼠一样被憋死在这里!为了天皇的荣耀,随我冲锋!与南朝人玉碎!”

    “板载!七生报国!”

    这群陷入绝对绝望的东瀛武士,仿佛被抽干了理智的丧尸。他们扔掉了无用的弓箭,双手紧握太刀,踩着同伴燃烧的尸体,跌跌撞撞地从焦黑的峡谷中冲了出来,向着大武的军阵发起了自杀式的“玉碎”冲锋!

    两万名穿着红甲、黑甲的东瀛武士,在硝烟中疯狂奔跑,远远看去,竟真如同一片在狂风中凋零的烂樱花,带着一种凄厉而滑稽的悲壮。

    大武阵中。

    武松看着这群如同飞蛾扑火般冲来的东瀛残兵,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还算有点血性,可惜,愚蠢至极。”武松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了早已按捺不住的豹子头林冲身上。

    “林教头,去吧。给这场闹剧,画个句号。”

    “末将遵旨!”

    林冲猛地拉下面甲,只露出一双冰冷如霜的丹凤眼。他一催胯下的照夜玉狮子,越过火器营的阵地,来到那两万名武装到牙齿的“背嵬军”重甲铁骑阵前。

    林冲将丈八蛇矛高高举起,在秋风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银光。

    “背嵬军!随我踏碎这群落水狗!”

    “杀——!!!”

    两万匹披挂着精钢马铠的战马,同时迈开了沉重的步伐。大地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从慢跑到冲刺,大武的重甲骑兵在平原上迅速形成了一道无可撼动的黑色钢铁海啸。

    一边是衣甲破烂、手持冷兵器徒步狂奔的东瀛残兵;另一边是人马具装、携带恐怖动能狂飙而至的大武铁骑。

    两股洪流,终于在天狗峡外的旷野上轰然相撞!

    “噗!噗!噗!”

    没有丝毫的悬念,更没有哪怕一次像样的对拼。这根本是一场重型压路机碾过枯草的单方面屠戮!

    背嵬军那长达一丈二尺的精钢马槊,犹如穿糖葫芦一般,轻而易举地刺穿了东瀛武士的身体,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挑向半空。

    桂小太郎双目赤红,见林冲骑着白马如杀神般冲来,狂吼一声,双脚猛蹬地面,竟高高跃起,双手高举太刀,企图一刀斩落林冲的头颅。

    “死吧!南朝狗将!”

    “不自量力。”

    林冲连正眼都没看他,身形未动,只是手腕轻轻一抖。丈八蛇矛犹如一条出洞的毒蛇,后发先至,以令人目眩的速度,瞬间洞穿了半空中桂小太郎的胸膛!

    “嗤——”蛇矛透背而出。桂小太郎的太刀还没落下,整个人便被挑在矛尖之上。他口吐鲜血,死死抓着矛杆,眼中满是对这种绝对力量的不可思议。

    林冲手腕猛地一甩,将这名东瀛统帅的尸体如同甩破布袋一般,狠狠地砸进了旁边的敌群之中,砸翻了一片武士。

    主将瞬死,那两万多名发起“玉碎”冲锋的东瀛武士,在背嵬军铁蹄的无情碾压下,瞬间崩溃。

    战马的铁蹄踏碎了他们的骨头,斩马刀切开了他们的肉体。

    那漫山遍野穿着各色铠甲的东瀛武士,真的如同秋风中凋零的樱花,一片片地倒在了泥泞与血泊之中,再也无法飘起。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

    天狗峡外,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着的东瀛人。五万企图阻挡大武兵锋的东瀛联军,被彻彻底底地从这片土地上抹除干净!

    林冲勒住马缰,甩落蛇矛上的鲜血,转身向着中军大纛抱拳高呼:

    “启禀陛下!残敌已尽数肃清!通往京都的道路,已然大开!”

    武松看着那遍地的尸骸,脸上无悲无喜,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进军。”

    ……

    天狗峡全军覆没的噩耗,如同最恐怖的风暴,瞬间席卷了不足百里外的东瀛国都——平安京(京都)。

    那不可战胜的汉家天威,那毁天灭地的火器,以及那十万如狼似虎的铁血大军,犹如一柄死神的巨镰,已经高高地悬在了整个东瀛王朝的脖颈之上。

    这曾经傲慢无知的岛国国都,终于将要迎来它建城以来,最为黑暗、最为屈辱的末日时刻。

    正是:

    半个时辰天地震,百门神炮扫妖营。

    狂徒拔剑充螳臂,铁骑雷奔断草茎。

    漫野落樱皆血色,连川碎骨泣悲声。

    长驱直指京都路,且看胡公献降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