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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两女登门,各有心事
    黄浦江畔,碧海豪庭606号。

    傍晚六点的夕阳,把江面熔成一锅翻滚的金汤。

    蒋云枫坐在露台藤椅上,指尖转着枚黑子,对岸陆家嘴的霓虹刺破暮色,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像刀光剑影。

    “叮咚——”

    门铃声轻得像羽毛,带着点讨好的试探。

    蒋云枫抬眼,望见门口那个米白色针织开衫的身影,捏着棋子的手指顿了顿。

    蒋明歆,是蒋家除了父亲和过世的爷爷之外,唯一给过他和母亲暖意的人,此刻鬓角的碎发被江风吹得乱,手里拎着的保温桶晃出淡淡的藕香。

    开门时,栀子花香涌进来,是母亲林知画最喜欢的味道。

    “小枫。”

    蒋明歆的声音柔得像江水:“小姑给你炖了莲藕排骨汤,你小时候总抢着喝。”

    她换了鞋径直走进来,目光落在阳台那几盆栀子花上,眼底漾起笑意:

    “跟你妈在金陵种的一样精神。”

    提到母亲,蒋云枫捏棋子的手指紧了紧。

    昆仑十年,七师姐安茜每周都会发关于母亲的近况给他。

    “网上的事,小姑看见了。”

    蒋明歆盛汤的瓷勺碰着碗沿,叮当作响:“你这出戏,让老佛爷很生气。”

    蒋云枫看着碗里浮着的排骨,汤色清亮得像没掺过杂质。

    他没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气不气,碍不着我玩死蒋云霄。

    小姑今天来,不止是送汤的吧。”

    蒋明歆的手僵了一下,叹口气,从包里抽出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家族拟的声明,你看看。

    就说跟柳言芝是演的,折腾这么一出,纯是为了恶心蒋家。”

    她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点哀求:“小枫,小姑知道你受了委屈。

    但蒋家盘根错节,你这么干,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蒋云枫的眼神软了一瞬,随即又硬如铁石:“小姑,不必劝。

    我早已不是十六岁那个任人拿捏的蒋云枫。

    蒋云霄欠我的,蒋家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蒋明歆听着这冷冰冰的话,心沉得像坠了铅。

    这孩子背后定有高人,蒋家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她看着他冷硬的侧脸,知道再劝无用。

    “汤趁热喝。”她拿起包,朝门口走去。

    门轻轻合上,蒋云枫才端起汤碗,一口口喝下去。

    晚上九点,江风裹着水汽撞在落地窗上,发出呜呜的响。

    蒋云枫刚把汤碗收进冰箱,门铃又响了,怯生生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凑到猫眼上瞥了眼,眉梢挑得老高。

    白洁站在门外,藕粉色连衣裙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线,像涨潮时的浪。

    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粘在颈间,混着香水味飘过来,甜得发腻。

    手里的果篮晃悠着,苹果碰着橙子,发出轻响。

    开门的瞬间,蒋云枫没侧身,就那么堵在门口,目光像手术刀似的,从她泛红的眼角划到紧抿的唇,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像盯着猎物的孤狼。

    “蒋少,没打扰您吧?”

    白洁被他看得心头乱跳,赶紧开口,声音发颤:“我来……是想求您个事。”

    蒋云枫终于侧身,声音冷得像江底的水:“进来说。”

    白洁刚踏进玄关,身后“咔嗒”一声,蒋云枫反锁了门。

    这声音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刺耳,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光线把蒋云枫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座压人的山。

    他没坐,就那么站在白洁面前,高出一个头的身影投下的阴影,把她整个人都罩住。

    “说吧。”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眼神却像带钩的箭,射得白洁心跳漏了半拍。

    白洁定了定神,把果篮放在茶几上,深吸一口气:

    “蒋少,我父亲得了渐冻症,躺了三年。

    但我知道您有本事,您能救柳老爷子,一定也能救我父亲的!”

    她的声音急切,眼眶红得像充血,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燃着的火,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

    蒋云枫看着她,没说话。

    空气像凝固了,只有江风拍打着窗户的闷响。

    白洁被他看得越来越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连衣裙下摆,指尖都掐白了,手心全是汗。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蒋云枫突然笑了,笑声很低,带着点玩味,眼神却更利了:

    “白院长,我和你下午才第一次见,算是陌生人吧?”

    白洁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那我倒是想问问,”

    蒋云枫往前逼近半步,两人的距离瞬间缩到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我为何要出手帮你?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吗?”

    这句话像块冰,砸得白洁浑身一僵。

    她张了张嘴,想说重金酬谢,又觉得在蒋云枫这种人面前提钱太可笑;

    想说欠他一个人情,又觉得这人情在救命之恩面前轻如鸿毛。

    她这才明白,眼前的男人不是菩萨,下午救柳宏,只是因为柳言芝,绝不是什么医者仁心。

    “我……”

    白洁的脸涨得通红,又褪成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蒋云枫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眼底的侵略性更浓了,嘴角勾起抹带着钩子的笑:

    “白小姐,也不想自己父亲一直躺在疗养院的床上,直到死吧!”

    这句话像道惊雷,在白洁脑子里炸开!

    她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这语气,这句式,像极了樱花国电影里的台词!

    男主角用这句话逼一个女人就范,冰冷,残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

    原来他不是在问好处,是在逼她开价!

    屈辱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是第一医院的院长,何曾受过这种逼迫?

    可一想到疗养院病床上那个连呼吸都要靠呼吸机的父亲,想到他枯瘦如柴的手抓着她的样子,那点屈辱瞬间被求生的欲望碾得粉碎。

    白洁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献祭。

    她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虽然还闪着泪光,却多了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蒋少想要什么好处,尽管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只要能救我父亲,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确定?不会后悔?”

    蒋云枫的反问像淬了冰的刀子,扎得白洁心口发疼。

    她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明悟。

    他的“好处”,根本不是钱能衡量的。

    那句“什么都愿意做”刚说出口,就被他眼底的侵略性照得无所遁形。

    江风从半开的落地窗灌进来,吹得白洁的连衣裙贴在身上,勾勒出的曲线在暖黄的灯光下愈发清晰。

    她看着蒋云枫冷硬的侧脸,想起疗养院病床上父亲枯瘦的手,想起他费力眨眼的样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蒋少……”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蒋云枫没回头,指尖在窗沿轻轻敲击着,节奏慢得让人心慌。

    白洁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场漫长的挣扎。

    她抬手,解开了连衣裙背后的拉链,布料顺着光滑的脊背滑落,堆在脚边,露出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江风带着凉意贴上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倔强地没有抬手遮挡。

    “这样……算不算好处?”

    她的声音低得像耳语,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却死死盯着蒋云枫的背影,眼底没有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