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厅邱副厅长的到来,是万善没想到的。
“你也是调查部的?”
邱副厅长点头,“和你一样,调查部派驻松省的二级巡视员。”
万善表情肃穆,心里把老彭骂了一万遍,怪不得他向调查部申请进驻保卫局的干部,上面没批。
根子在这儿呢!
一个松省两个二级巡视员,可能还有第三个,第四个。
那特么保卫局的局长位置,不一定能给万善,上面来一句经调查,酌情考虑,顾全大局,适当调整……
然后,万善还是副局长。
万善慢慢喝茶,也不说话,邱副厅长晾在那里,场面很尴尬。
邱副厅长解释道:“彭组长打电话我才知道,咱们都是调查部的同事。”
“他打了很多次电话,我也不知道。”
听到万善怨气冲天的话,邱副厅长哑口无言。一直听说保卫局万善属驴的,顺着他就能给你惊喜。
惹毛了万善,能给你捅破天。
邱副厅长讪笑着,“都是听从上级安排,我不能随便打听。”
万善不想打太极,开门见山问:“邱厅长找我何事?”
“我接到边境管理局的消息,朝北考察团从集安入境,多人手上有老茧,有行伍之风,不像是考察团,应该是朝北军人。”
“然后呢?”
“另外,南棒企业调研人员从盛京到了江城,南北朝方都到松省,其中必有缘由。”
“邱厅长言之有理,世上没有巧合,如果有,只能说做局之人手段高明。南棒和朝北各怀鬼胎入境,肯定为了要命的事儿,不然不值得。”
邱副厅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你也这么觉得?”
不怕万善弄脾气,只要肯参与讨论中来,顺势就能开始任务。凭万善抓特务的本事,处理这起境外间谍入境,手到擒来。
万善轻轻摇头,“邱厅长给了情报方向,我谈点个人看法,算不上想法,毕竟我不了解全貌,不予置评。”
“这是彭组长让我转告你的。”
“那我知道了。”
邱副厅长等了半晌,后面的话呢?万善你倒是说啊!
什么叫你知道了?给点反应好不好!
“任务就是关于……”
万善拦住话头“邱厅长,下达任务需要公函,口头转述任务不严肃。而且公安厅不是保卫局的直属管理单位,你以什么身份对我下达任务?”
“我……”
邱副厅长‘我’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话,他和万善都是调查部派驻松省的二级巡视员,没有隶属关系。
任务方向不同,监控审查的对象也不相同,万善对工作内容提出异议,没错。
提醒他,请邱副厅长注意自己身份,不要拿鸡毛当令箭。
万善也不想把邱副厅得罪到死,都是为调查部工作,他个人对彭组长不满。
越来越嚣张,一个电话就让万善出任务,过去万善提出的要求一个不答应。
“邱厅长,刚才彭组长给我打电话,含糊其辞,莫名其妙,加上电话线路出故障,所以我没听全。结果他又让你跑一趟,你的传达我已知晓。”
邱副厅长此时才明白,原来是万善跟彭组长有分歧,用电话线路故障的理由拒绝接任务。
万善又说:“我身为保卫局常务副局,行政11级副厅,你是12级。况且咱俩工作不重合,相互之间也没有管辖权,你传话可以,其他不合适。”
邱副厅长拍着沙发扶手,“都是为了工作,我通知到了就行,其他不归我管。”
“其实你电话通知一样的,我已知悉南北朝方各派了一队人,具体为何而来?我不清楚。”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我知道有这么个事儿,具体做啥不知道,怎么做,等公函。
老邱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颠儿颠儿跑过来一趟甩锅,万善不接。
“那好,我的工作完成,厅里还有事儿,告辞。”
“邱厅长慢走,如果厅里需要帮忙,给我打电话,全国公安是一家。”
邱副厅长眼中露出思索的神态,万善点出,老邱能别来尽量别来。公安厅副厅长总来找万善,让保卫局的领导怎么看?
有事打电话,电话里说不清,那就让调查部派人过来。
万善需要调查部明确态度,不是电话或者派个人过来传话,对万善不够重视。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别举着调查部的大旗乱指挥。
邱副厅长点头表示明白,“有事儿电话联系。”
我老邱是明白人,能看清形势,跟你万善井水不犯河水,除了厅里任务,不会再来找你。
有些话不用说透,大家都是组织培养,同为红旗下的干部,别来那套鼠凭社贵,狐藉虎威。
彭组长想擅权妄令,怙势作威,万善不介意给他点教训。
倒掉残茶,万善站在窗前,小操场角落堆着落叶,双手摸暖气片,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想要万善摆出尊敬的态度,可以,来点实惠的,别弄假权作势那一套。
老彭是引荐人,万善也不是靠你提拔,是组织内部的关爱。老彭要搞清楚,他代表不了组织,更代表不了调查部。
有些人要退休了,到处彰显权势,让大家重视他的地位,也不想想,他要到站退休,反扑会多强烈。
送人玫瑰,手有余香,不要当个人嫌狗不待见的老东西。
——
回到家,万善跟贺棠起腻,最近需求很旺盛。
贺棠抓着他的手,“别闹,昨天想跟你说小丹的事儿,你就想着那事儿,我都忘了说了。”
“那证明事情不严重,不然你享受的时候也没想起来。”
“哎呀,你正经点儿。”
“正经,正经,正经过夫妻生活。”
等万善过足手瘾,贺棠娇喘着说:“孙长远对小丹挺好的,他妈卢桂花想骑头上耍威风。你说得没错,刚结婚时候知道咱家实力,怕你出手干预,小丹生了孩子,觉得她离不开孙家,有点作。”
“怎么作的?看来你跟小丹婆婆过招了。”
贺棠眼睛晶晶亮,“就她那几下,小家子气。我带小丹去了小院,两个保姆早烧好炕,炖了老母鸡,小孩衣服奶粉尿戒子摆了一炕,当场把她镇住了。”
万善摸摸鼻子,“如果只是卢桂花,不会突然转性,背后一定有人出主意。孙长远的兄弟姐妹,哪个最近要升职?”
“呀,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谁?贺总背后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