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善诶了一声，“啥时候处的对象？不应该先去男方家吃饭吗？哪有一上来到女方家吃饭的。”
“7月份处的，税务局的姓孙，叫孙长远，都没跟我说。上个月去过男方家，小孙经常送东西给我爸妈。”
“那还算懂点规矩，很多时候规矩看着没用，只要不是故意为难，就是彰显诚意的事儿。”
“我爸挺满意的，周日我见了再说，你要不要看看？”
“啥家庭背景？还需要我出面？处对象不是奔着占便宜的，该是啥就是啥。”
万善把睡拧巴的万维祎摆好，“小孙要冲着咱们两口子来的，这门亲事我不同意。我有权你有钱，都可以帮扶小丹，但不能给孙家，懂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小孙要真对小丹好，帮一下妹夫也是应该的。可他要包藏心思想挖公司的利益，我也不会同意的。”
“我可以给，但是他不能要，就这么简单，人品行不行，事儿上见。”
“行，都听你的。对了，这俩小的，你打算什么时候送幼儿园？”
摸摸儿子大耳垂，“三岁四个月，差不多可以送去，本想着大一点再送呢，他俩想去幼儿园了？”
贺棠戳了几下闺女的脸蛋，“刚才你洗澡时候，偷偷跟我说的，姐姐上学就不跟他们玩了，他们也要去上学。”
“明早问问，想去的话刚好开学。”
——
万维瑶小口咬着溏心蛋黄，“爸爸，我也要上学，姐姐要学习，我也学习。”
万维祎举手，“我也要学习，我带着妹妹学习。”
“我不要你带，我自己能学。”
“我还不想带你呢。”
“我跟姐姐学习，你太笨了。”
“爸爸，妹妹说我笨，我是咱家的男子汉。”
万善把蛋黄放万维祎碗里，“快吃吧，小男子汉，你俩真想上幼儿园，明天就给你们送去。”
“太好了爸爸，我也要新书包。”
“我也要。”
万维莘抽动鼻子，“好好吃饭，不许吵，人家干啥你们干啥，真烦人。”
梁秀琴手撕大鸡腿，每个小的碗里放一些，带点肉的鸡腿骨扔万立文碗里。
“维维，你是弟弟妹妹的榜样，他们跟你学呢，不能那么说他们嗷。将来他俩跟你一样优秀，你说对不对？”
“奶奶，他们总抢我东西。”
梁秀琴对俩小的说：“以后不许抢姐姐东西，每个人一份。”
万善咬着花卷，“再抢你就揍他们，这是咱家的规矩，你可以主动给，但是别人不能抢，谁抢就揍谁。”
梁秀琴瞪了眼万善，“你别在那拱火，哪有教孩子打架的？让他们仨自己分配。”
“瑶瑶卖乖，维祎告状，你当他们是小白兔呢？我不给维维撑腰，两个小玩意儿要欺负姐姐。”
万立文啃着鸡骨头，“他俩才三岁，慢慢教呗。”
“维维亲自惩罚，他们才知道害怕，咱们别跟着掺和。小孩最会看大人眼色，不自觉地维护小的，他俩要造姐姐的反。”
万维莘嘿嘿一笑，“爸，我揍他们你不心疼？”
“打几下皮实点，在家有人保护，外面谁让着他们？提前给他们上一堂生动的社会实践课。”
贺棠在桌子底下踢了万善一脚，“赶紧吃饭吧，维维才不像你那么霸道呢。”
“这社会上女人强势点好，不是欺压良善，她就没错。维维不厉害点，早被柯金鹏欺负哭了。”
梁秀琴扑哧一笑，“这小玩意，四岁时候打八岁的鹏鹏，真厉害呐丫头。”
万维莘仰着脖子，“谁让他欺负妹妹的。”
贺棠摸着万维瑶的头发，“快吃饭吧，一会儿我带你俩去商场，喜欢什么书包自己选。”
万维祎有些嘚瑟地申请：“妈妈，我还要喝汽水。”
“我看你像汽水。”
贺棠带着柴文静和两个孩子，坐上公司轿车去商场，万善蹬着自行车去上班。
这辆轿车是水利厅的旧车，丰满水电站抓吉田宏时候，顺带揪出特务关主任。万善提了一句。
厅长也是个妙人，绕过万善通知善棠公司，说厅里有一辆老轿车，可以租给贺总，车牌不用换，自己负责油费和修理。
万善让贺棠签订租赁合同，每个月五十块钱也要按时交付，不能给别人留把柄。
万善想弄车也不难，找霍亮就行，但他为人谨慎，要等上级的政策。
国内私家车合法化的标志性事件，是1984年国院颁布《关于农民个人或联户购置机动车船和拖拉机经营运输业的若干规定》，首次明确允许私人拥有汽车。
1986年，沪商王嘉华购买了国内第一辆正式登记的私家车（牌照沪AZ0001）。
万善想再等一年，事业可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声名显赫就不合适。人怕出名猪怕壮，红眼病太多。
批阅完文件，孔局长电话打过来，要跟他唠唠嗑。
万善抽完一支烟才起身，陈秘书把他迎进去，茶几上红泥炉子冒着热气。
“万善，我最近也学你泡茶，来尝尝，我泡茶的手艺如何？”
孔局长神色疲倦，语气里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新老交替，仕途到站，免不了重新审视万善，未来保卫局板上钉钉的一把手。
其他人不清楚，孔局长知道万善的底细，多次得到调查部首长认可的干部。尤其在松省反特防谍上，战功赫赫不是夸大其词。
无论刑事案、经济案、职务犯罪，万善出手就能抓住核心。
重要的是这小子从不贪功，手下带出四个处级干部，高层的利益交换也送给局领导，每个人都能排排坐分果果。。
可以说万善办案时非常独，不许别人插手干预，事成之后能让你躺功劳簿上吃肉。
这一点，全国也找不出几个。
当年老孔屡次三番到京城跑关系，被老金阻挠捣乱没成行。没想到老金去年走通关系，到京城养老。
他老孔只能留在江城下车，世事无情，不服老不行。
新一代接班人，只有万善。
国内和万善同等资历的也属凤毛麟角，若不是万善恋家，调任京沪领导当地保卫局，也就一纸调令的事儿。
万善大马金刀坐下，“尝尝老局长的手艺。”
从铁烟罐里抽出两支，递给孔局长，“您是跟我交心，还是托孤？”
孔局长捏着烟没点，“都托孤了还不能交心？”
“那能一样吗？刘备托孤诸葛亮，结果诸葛亮累死了，后世还说诸葛孔明专权霸道，不给下面人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