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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 抓他也是合情合理,算不上撕破脸
    “我忙着办案,廖局的建议您觉得不错我就执行,还有啥谈的?”

    孔局长摘下老花镜,“你没想法?”

    “听党话、跟党走,初心使命记心头。跟党走、不迷路,复兴路上迈大步。”

    万善推开门,“走喽,大步迈向美好的明天。”

    孔局长又戴上老花镜,把建议重新看了一遍,手指推起眼镜揉鼻梁。

    “这个小廖啊,心思太活泛,保卫局又要起波澜。”

    万善到四处下达指令,今晚都回家休息,不用参加巡防任务,留两个值班的,干警们忍不住兴奋地喊叫。

    “万局,您真是太好了,我四天没回家,全身都臭了。”

    “我五天没看到我媳妇了。”

    “我睡了六天的行军床,终于能回家舒舒服服躺一觉。”

    “行了,收拾收拾,提前半小时下班。”

    万善先去澡堂泡一水,保卫局的浴室只有淋浴,感觉身上攒了很多油泥和死皮,不泡透了不舒服。

    面色红润,精神焕发,拎着脏衣服回家,分类放脏衣篓里,让黄杏一会儿用洗衣机搅搅。

    “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呀?你都好久好久没回家了。”

    万维莘拿着拖鞋放地上,“爸爸,换拖鞋。”

    “我闺女真细心,知道给爸爸拿拖鞋呢,真乖。”

    “爸爸,你今晚在家里住吗?”

    “在家,前一阶段忙,爸爸以后争取天天回家陪你。”

    四岁八个月的万维莘,已经长到一米二,到万善腰部,还是猴里猴气爬万善身上撒娇。

    双手捧着万善的脸,“爸爸,你刮胡子啦?”

    “在外面泡了澡,顺便刮刮胡子。”

    “爸爸,我要好好看看你,变没变?”

    “看看吧,爸爸不会变的。”

    “爸爸,妹妹哭了,弟弟打疼她了。”

    “不管他们的矛盾,你今天在幼儿园玩得开心吗?”

    万维莘点着小脑袋,“开心,就是李佐……李佑文非要跟我玩儿。跳皮筋是女孩儿玩的,我不带他,他又哭了,烦人。”

    “老师还好吗?”

    “好,还给了我两朵小红花。”

    “我大闺女真棒,爸爸为你骄傲。”

    梁秀琴包着头巾端菜进屋,“呀,老大,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几分钟,菜做好没?我打个下手。”

    “不用你,都差不多了,你带维维洗手。”

    万立文见到万善也问:“昨儿还让你妈给你预备衣裳,今天咋回来了?”

    “这一阶段案子差不多忙完了,回家休息休息,总不在家怕你们把我忘了。”

    “爸爸,我永远也不会忘了你的,永远永远。”

    梁秀琴笑着说:“我大孙女这嘴儿就是会说话,说啥都好听。”

    “你今天咋回来了?”贺棠推门进来,下意识问了一句。

    “想媳妇了。”

    贺棠白了一眼,“当孩子面瞎说啥呢。”

    万维莘手指刮着小脸,“爸爸,羞羞羞。”

    吃饭的时候,万维莘不停地给万善夹菜,“爸爸,你吃肉,这是鱼,我会吐鱼刺了,爸爸,你明天吃饺子吗?柴阿姨做的韭菜鸡蛋饺子好吃。”

    “你想吃了?”

    “爸爸,我陪你吃。”

    梁秀琴提醒道:“十月买不着韭菜。”

    “我找人弄点大棚韭菜,咱东北啥都好,就是进了十月份缺少新鲜蔬菜和水果,肉吃多了上火。”

    贺棠也跟着说:“你别说,我也馋韭菜了。”

    梁秀琴当场拍板,“明天包500个饺子,管够。”

    万维莘举手,“奶奶,我能吃七个,吃十个。”

    “闺女,不吃九个了?”

    “爸爸,我现在能数到500,还会数钱,去供销社也是我算账。”

    “真厉害呢,维维真棒。”

    万善吃完,抱着瑶瑶和维祎,替换柴文静和柳慧吃饭。

    万维莘拿着彩色连环画《逼上梁山》,给爷仨讲故事。

    戴敦邦大师创作,1979年由河北人民出版社出版

    “和尚揍红衣服的,这个白衣服的不让,旁边两个女的吓哭了,爸爸,和尚也不能打架。”

    “对,不能随便打架,别人要欺负你,可以还手。”

    “那红衣服的为啥不还手?”

    “他欺负女孩子,所以和尚帮白衣服的揍他。”

    万维莘翻页又翻回来,“爸爸,红衣服的欺负我,我就揍回去,我不用和尚帮忙。”

    “对,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万维祎抓着万善的耳朵往嘴里塞,哼哼唧唧流口水,瑶瑶目不转睛盯着万维莘,时不时‘哦哦’两声。

    万维莘小大人一样,“妹妹也爱听故事,明天再给你讲吧,姐姐累了。爸爸,我要吃桔子。”

    “吃半个吧,吃多了晚上睡不着。”

    贺棠披散头发,“马上睡觉吃什么水果?维维,热水接好了,泡澡去吧。”

    “妈妈,我今天不想洗澡,奶奶说降温了,容易感冒。”

    “你们今天有体育课,跑一身汗不洗澡,那不臭死了?”

    “爸爸,我不想洗。”

    “不洗澡不能上床睡觉。”

    “那我去洗澡。”万维莘穿着小棉拖鞋跑出去,大声嚷嚷,“杏儿姨,我要洗澡。”

    贺棠坐在化妆桌前涂抹,“最近你不是一直有任务吗?突然回来是啥情况?”

    “局里有点问题,我回来冷静冷静。”

    “谁给你穿小鞋?”

    “新来的廖局不安稳,想挑战我的权威,今天他的秘书被抓了。”

    贺棠停下手里动作,扭头望着万善,“撕破脸?”

    “杨秘书私藏违禁刊物,抓他也是合情合理,算不上撕破脸。”

    “姓廖的针对你干啥?”

    万善靠着床头,“他是政法委苗书记的人,想在保卫局扎根儿,其他局领导资格太老,一时半会儿撬不动。”

    “拿你立威啊?那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探听我的虚实,再找机会把我踩下去。机关里哪有温情,每一寸土地都是权力和利益,每一份报告里都藏着看不见的算计。”

    “你们局里总整这事儿,以前的韦东生,丁守贞,后来的岳步成、孙小果,没个消停,闹什么啊?”

    “这一年我为人太低调,以至于他们觉得我不行了,加上副省级的苗书记撑腰,廖局底气十足,向我发起冲锋。”

    “你能处理吗?李菲菲今天还跟我说,周末让咱俩去她家吃火锅。”

    “李市长有些急了,我还在观望省里一把手的态度。”

    “那咱俩去不去啊?”

    “去,人不能一棵树上吊死,倪书记没给我优待,我凭什么只对他忠诚?”

    “你这官儿当的真闹心。”

    “哪有事事如意,京城里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