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宏对保镖使个眼色，保镖明白，小跑上楼找吉田小野。
按照计划，昨晚小野到松花湖西山据点，检查人员和挖掘装备，再连夜赶回酒店，今早和吉田宏汇报情况。
这都八点半了，人怎么还没下来？
难道在松花湖西山耽误了？
吉田宏心中思绪万千，把不好的想法从脑子里踢出去，吃饭的动作依然保持优雅。
万善抓着三明治大口吃着，嘴也不闲着，纠正点评吉田宏。
“吉田宏先生，你的胸口贴桌边了，礼仪呢？胳膊肘快压桌上了，啧啧啧，西餐礼仪都没学明白。”
“一看你就是穷苦人家出身吧？刚有钱就想装贵族，装得不像啊，我教你。”
助理回怼万善，“打扰别人吃饭，同样不礼貌，您说呢？刘先生。”
“你是华国人？”
“我是吉田社的助理兼翻译，皮特。”
“哦，华国送出国留学，被资本主义糖衣炮弹腐蚀的假鬼子，转身不认祖宗当叛徒的二鬼子。你还叫个皮特，把你钩子皮撕了。”
“你……”
“皮特，我一天的流水比你十年的工资还高，跟我干怎么样？假鬼子。”
皮特端正坐姿，假模假式表态：“刘先生，我是受吉田株式会社委派，专为吉田社长此次华国行服务的工作人员，请不要质疑我的职业忠诚。”
万善笑着哼哼歌：“鬼子嘛放大炮啊，八路军就拉大拴呐。
瞄了一瞄准儿，巴勾！
打死个翻译官儿啊——
他两腿一伸就见了西天，嘛呀呼嘿。”
万善用餐刀做枪，闭上一只眼瞄准，“瞄了一瞄准儿，哎，打死个翻译官儿呐。”
对皮特露出八颗牙齿，“不管你是二鬼子、假鬼子，还是装神弄鬼，比鬼子还可恶。要在国外，一枪打死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狗东西。”
“皮特你说说，吓人不？”
皮特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吉田宏询问他，刘德华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保镖跑下来，脸上带着焦急，俯下身和吉田宏窃窃私语。
三个人早饭也没心思吃了，集体离去。
万善用餐刀对这三个人背影，嘴里发出‘啪啪啪’三声。
“一枪一个鬼子，打死你们三个鳖孙。”
董建晖端着托盘过来，“师父。”
“何事？八戒。”
“他们今天会行动吗？”
“你说呢？”
“我觉得能吧。”
“好，听董处长的，吃完早餐，你回去集合队伍，全副武装去松花湖西山集合。”
董建晖差点被嘴里的鸡蛋噎到，神情有些急，“不是，头儿，不开玩笑。”
万善用叉子戳生菜叶放嘴里，“谁跟你开玩笑了？”
“您怎么判断他们要行动的？”
“不是判断，是我步步紧逼断掉他们的退路，逼着他们提前行动。”
“怎么逼的？”
“反正不是他妈-逼的。”
“求您了头儿，别闹了。”
“等你坐到我这个位置就懂了，现在你还太嫩，还得练呐，你个假老练。”
放下叉子，万善站起身催促董建晖，“快点吃完，执行命令。”
“您就告诉告诉我呗。”
万善摇摇晃晃哼着歌：“我有多少的秘密，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董建晖生气地嘟哝，“真幼稚。”
万善回到之前的房间，他的行李和衣服没带下来。
爱玛已经离开，一屋子酒味，还有发腻的甜香。
一度怀疑，女人是不是被化妆品腌透了，总是香喷喷的。
开窗通风，仔细检查房间。
就怕豪放的爱玛睡着后乱扔衣服，万一酒店清洁发现不合适的蕾丝啥的，他浑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清。
一条丝袜！
就知道，爱玛这个臭……香娘们自由散漫，个人物品都不知道收好，团了团想放行李里，又觉得不行。
带回家让黄杏儿看到，怎么解释？
心目中光明正派的万大哥，竟然私藏女人丝袜？
揣裤兜里。
洗手，怕感染脚气。
门铃响起，开门看到爱玛，小脸通红。
低头推开万善，“我东西忘这里了。”
和昨晚的奔放不羁完全两种状态，万善搞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爱玛。
掏出丝袜，“你在找这个？”
“是。”爱玛看着万善手里的丝袜，“你喜欢吗？”
“喜欢个屁，你知不知道，要是我不带走，服务员打扫房间发现丝袜，我怎么解释？”
“证明你有魅力，征服我这朵法兰西玫瑰。”
“相比玫瑰，我更喜欢法兰西枪炮。”
爱玛拿过丝袜，坐在床边抬腿穿袜子，丝毫不在意走光。
抬头跟万善说：“我还没有男朋友呢，昨晚我喝多了才给你机会的，你真是不懂珍惜。”
“你慢慢穿吧，我走了。”
“口是心非的男人，你喜欢我。”
‘砰’
门关上，万善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爱玛呈大字躺在床上，看着棚顶，“胆小鬼，早知道昨晚我进屋就抱着不放，哼。”
回到临时指挥所，裘继戎汇报：“万局，丰满水电站驻守的小张汇报，西山附近发现不少可疑的身影。”
“以什么为依据判断不是附近社员？”
（80年代初，农村实行生产承包责任制，生产大队改为村，社员称呼改回村民。松省是83年开启第一轮土地承包，82年依然称为社员。）
“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城里人，而且空着手没带工具，捡柴火捡野菜也要带个筐吧。”
万善赞了句，“小张分析得不错，你们回局里领取武器弹药，到丰满水电站集合。”
“这边不留人了？”
“吉田小野失踪了，吉田宏肯定提前启动计划，城内搜索留一组人就行，让二处唐处长配合行动。”
“明白。”
印见微跟着申请，“头儿，我也要参加行动。”
“你参加个六饼你参加，枪炮无眼，你受点伤，豁牙子能找我拼命，虽然他打不过我。”
“你看不起我。”
“印见微，战场不是开玩笑的，万一你像韦处长一样，嘴被子弹贯穿，以后吃东西就漏汤，怎么办？”
印见微一听受伤不能吃东西，“呀，那确实，不能吃东西了。”
“更有甚者，你要瞎眼掉耳朵，多丑啊！豁牙子肯定跟你离婚。要是你再倒霉点，挂了呢？”
“你每个月那么多分红，从此再也吃不上喝不上，漂亮裙子也穿不上，只能穿寿衣。”
“唯一的好处不用化妆也白，死人脸都白。”
印见微捂上耳朵，“你又吓我，我不去了还不行吗？”
“听话，你负责后方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