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784章 干这么丢人的事儿,300块
    清晨七点多的江城,零下二十度的寒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披着衣服逃命的刘大芬,暴露的皮肤在风中冻起鸡皮疙瘩。上班的人群纷纷瞪大眼睛,随着那白花花一片倏忽而过,大家泪流满面。

    风刮得眼睛疼。

    二毛和大头带着人跟着牛春生晨跑,大头跑得脑门热气氤氲,也不忘说话:“你啥时候改姓李的?”

    “废话,跑江湖谁会说真名?容易被人查到老底儿。”

    “你可真尖呐,快到地儿了吧?”

    二毛对身后人吩咐,“围上去,一定要等到刘大芬抱住正主儿,再放开牛春生。”

    “刘大芬会不会认错人啊?”

    “放心,黑爷布置的后手,万无一失。”

    二毛没说实话,这是万老大的计划。

    姚墨千叮咛万嘱咐,万老大交代的事儿必须不折不扣完成,有半分差池,他亲自送二毛下矿井挖煤。

    二毛可不想从惩罚申家兄弟的恶客,变成一起挖煤的难兄难弟。

    财政局门口,大家推着自行车寒暄着朝里走。

    “救命。”

    一个披头散发,衣不蔽体的女人,从远处尖叫着冲过来。

    不知哪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叫喊,“米志伟,你媳妇来了!”

    周围同事一下就炸了,“那是龚茜?”

    “瞅着不像,岁数没这么大吧。”

    “没化妆呗,衣服都不穿就跑出来了?多磕碜。”

    米志伟听不下去了,环视一圈没找到刚才恶心他的男人。

    但是他要骂几句,不然他媳妇大早上露肉晨跑的事儿,就能传得人尽皆知。

    之前造谣他和龚义洪包养情妇的事儿,已经解释不清。好不容易热度低一点,前几天又火了起来。

    今天要死不死来个不穿好衣服的女人,这也能赖到他的头上,岂有此理!

    “谁在那儿胡说八道呢?我媳妇大家都见过,这个疯女人我可不认识。”

    刘大芬看到人群中的米志伟,正指着自己撇清关系,就是他。

    昨晚谈好价格,50块钱诬陷申国雄,对方答应送牛春生蹲笆篱子,凌晨又变卦了。

    刘大芬也不干了,50块让她付出那么大。她是正经人,干这么丢人的事儿,以后怎么在江城讨生活?得加钱!

    一口咬死300块。

    二毛警告她,敢不老实,就把她年轻时犯的风流债抖出来,还有她十七岁时在乡下跟别人生的野种,拉到城里认亲。

    300块,能买个小房子,以后跟她相好的木匠领证结婚过日子,把养在乡下的儿子接到城里上户口。

    干了!

    等牛春生回家打完申国雄后,眼神恨不得吃了她,她快被吓死了。300块钱不够买命钱的,这钱太难挣了。

    刘大芬看到米志伟,就像老鼠见大米,大灰狼盯上小白兔。

    横冲直撞穿过人群,冲过去饿虎扑食,一把抱住米志伟,“领导,救救我,我家男人要打死我。”

    ‘嘶——’

    刘大芬含含糊糊一句话,让财政局同事集体倒吸一口冷气,12月江城的冷空气透心凉。

    “这位女同志是米处长的……”

    “不是龚茜,但这女的岁数不小了吧,口味有点……哈哈。”

    “是他小舅子那个?”情妇两个字没说出口。

    大家挤眉弄眼,小声蛐蛐起来,每张脸上都带着猎奇和兴奋。

    坐实米志伟和小舅子包养一个情妇的事儿,不过他们口味真独特,包养小嫩葱还能理解,男人好色嘛。

    养一棵烂帮儿的老白菜,图啥?缺少母爱啊?

    米志伟突然被刘大芬抱住,胸前两团挤压让他瞬间脸色红温,结结巴巴驳斥,“你谁啊?放开我,成何体统。”

    有看不过去的女同志,撇着嘴小声骂:“装什么啊?都跟人抱一块儿了,还装不认识?”

    “这女的真不正经,穿成这样跑到单位。”

    “莫不是偷情被她男人发现了?跑过来找米……找人平事儿。”

    “妈呀,还真是个老娘们,怪不得叫情妇不叫情人。”

    米志伟使劲把刘大芬朝外推,但他忘了,坐办公室的哪里有市井泼妇经验丰富。

    古代的健妇打书生比杀鸡还容易,刘大芬虽然没有宋朝?女飐那般厉害,也是农村挑过粪,城里挑过水的力量型妇女。(?女飐-特指宋代女子相扑艺人)

    刘大芬抱住他的腰,勾着他的腿,八爪鱼一般缠住米志伟。

    甩不脱、挣不脱,米志伟托不住刘大芬,二人摔倒在地上,一片哄笑。

    “刘大芬——”

    牛春生快马杀到,目睹自己媳妇跟别人的男人在地上缠绕,联想到这对贱人在炕上肯定也是这般无耻。

    “你特马有本事,找个干部姘头,老子打死你。”

    二毛、大头冲上来,一边劝着,一边打眼色,让刘大芬快跑。

    刘大芬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春光乍泄,“领导,你要保护好群众,你管管我男人,一定要让他跟我离婚。”

    说完,慌慌张张逃离现场。

    “管管我!去你奶奶的离婚。”

    牛春生挣脱二毛等人的阻挠,擀面杖照着米志伟脑袋砸过去。

    米志伟正从地上爬起来,下意识一歪头。

    ‘咔嚓’

    肩膀瞬间塌了下去,没等米志伟疼得叫出声,牛春生第二下砸下来。

    米志伟举起胳膊,又是一声‘咔嚓’。

    “牛师傅,别把人打死了,犯法啊,饶他一条命!虽然他跟你媳妇不清不楚,罪不至死。”

    “去你妈的罪不至死,我要他死。”

    大头一个扫堂腿,牛春生一个踉跄,擀面杖砸到脚上。

    其他人扑上去叠罗汉,把牛春生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无能狂怒。

    “报公安,保卫科的呢。”

    姗姗来迟的保卫科干事,七手八脚将牛春生铐起来,其他人又围着米志伟唉声叹气。

    趁着现场乱成一锅粥,二毛和大头带人撤离。

    路过姚墨时回了个眼神,二毛笑了笑,姚墨留在原地站了十分钟,抓起车龙头原地掉头。

    万善放下书房电话,回屋坐到床边,“申国雄废了,另一个也快了。”

    贺棠眼睛红肿,似乎夜里哭过,万善用冷水拧了毛巾,放她眼皮上冷敷。

    “休息会儿,我把早餐端过来。”

    贺棠闭着眼睛,“不用,我要好好吃饭,为了肚子里这俩,为了维维,我要比以前更坚强。以前你替我遮风挡雨,别人为了害你来算计我那一刻起,我要比他们更厉害。”

    万善转身出了门,站在院子里吹冷风,喃喃自语:“还想留你们蹦跶几年,这个年谁都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