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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坏老头,长大了咬他
    戴望青带着黄玉梅回到局里,李宏光也被民兵从山上窝棚里抓到。

    万善带着电台和密码本回来,还有那条小花狗。

    小男孩用那颗奶糖恳求万善,求他收养小花狗,小男孩家里不许他养狗,因为粮食不够吃。

    他希望警察叔叔能保护小花狗。

    董建晖精神抖擞过来汇报情况,一扫早上求爷爷告奶奶找向敏菊的糗态。

    “头儿,不负使命,将嫌疑人黄玉梅抓捕归案,她就是代号冰柱的特务。”

    万善让印见微把狗带出去,记得关门。

    要不是小花狗太可爱,印见微要发脾气的,今天她拿铁锹挖土,造得埋了巴汰的,还想着表现下能立功。

    没曾想李宏光非常狡猾,韭菜地只是个障眼法,只是为了掩盖花盆下藏的电台。

    可她出了大力,以为已经是头儿的心腹。

    关门,防谁呢?她偏要偷听,偏要。

    “说说吧,怎么发现的?早上还跟向敏菊求援呢,怎么扭头就找到了?黄玉梅家人举报她是特务啊?”

    “啊!头儿你都知道了?谁跑我前面汇报的。”

    万善端茶的动作一顿,草,他随口说的,一语成谶啊!

    万大仙儿——

    “黄玉梅他男人举报的,说好几次他媳妇儿很晚回来,问就说去社员家看病去了,他还跟踪过几次,跟到山沟里跟丢了。”

    “那他怎么不向革-委会举报?”

    “他怕受牵连,娶个特务老婆,别人会以为他也是特务呢。”

    “那他今天怎么说了?”

    “他发现黄玉梅给他饭里下耗子药,这个老婆不能要了,要谋害亲夫,一不做二不休,主动向我们举报。”

    万善却觉得有些不妥,“你们抓到黄玉梅后,她亲口承认自己是冰柱?”

    说到此处,董建晖带着点得意,“我问她是不是冰柱,她点头说她就是,我还在她家搜到黑袍子和蒙面巾。跟耿怀忠的口供对上了,是不是啊?”

    万善揉着太阳穴,“下去吧,跟别人好好讨论讨论。”

    没心情跟董建晖解释其中的阴差阳错,特务承认就当真了?特务要这么老实,万善就该失业了。

    想想还是要去找戴望青,“戴处,李宏光的电台和密码本搜到了,我建议对李宏光加大审讯力度。”

    “你怎么找到的?”

    “一只小狗帮忙找到的。”

    “嗬!你姥爷说你会配兽药,狗都听你话。行,黄玉梅和李宏光,你想审哪个?”

    “我这两天有事儿,审讯的事儿您找别人吧。”

    “回去吧,董建晖那队立功了,回去你表扬一下。”

    万善不置可否,董建晖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走了狗屎运,表扬个屁。

    印见微蹲地上给小花狗喂吃的,叽叽喳喳的。

    “你那么喜欢,带回家养吧。”

    “我妈不让我养狗。”

    “都上班了还听妈妈的话,妈宝女。”

    “啥啊,我不是妈宝女,狗在家里乱拉,还乱咬东西。”

    “别喂了,你这都人吃的,荣大爷可舍不得喂这么好。”

    印见微眼睛圆睁,“你给荣大爷要的啊?”

    “我家两只猫呢,狗去了容易挨揍,正好荣大爷没伴儿,狗还能帮他吃剩饭。”

    ——

    “滚犊子,我自己舍不得吃呢,还给狗吃,你给我拿走。”

    荣大爷指着万善唾沫横飞,小花狗缩在万善怀里,眼睛湿漉漉地呜呜哽咽。

    “荣大爷,老来伴老来伴,我给你找个伴儿,你咋急眼了呢?”

    “瘪犊子玩意儿,那特么老来伴是指狗啊,我今儿不打把你屎打出来,算我白活。”

    “老头脾气不好,狗不给你了,怕你饿了半夜偷偷把狗杀了吃肉。”

    荣大爷拎着炉钩子撵出来,“你敢放这儿我就把它扒皮吃了。”

    万善双手举着狗对荣大爷摇晃狗脑袋,“那是坏老头,长大了咬他,咬他。”

    ‘汪汪汪’

    “咬他。”

    “汪汪汪……”

    “两个狗东西,等我找你姥爷的,好好说道说道你。”

    万善和小花狗对视,“没人要你啊,你这狗命不咋地。”

    ‘呜-呜-呜——’

    “别哽唧啦!”万善找了一个塑料编筐,装上小花狗挂车把,骑上回家。

    颜色以白红绿蓝为主的塑料编筐(网图)

    骑了一段,看到鬼鬼祟祟的彭嘎巴,“嘎巴,大伟你干啥呢?”

    “万爷,头儿,你下班啦?”

    “你贼头贼脑的偷看女同志呢?”

    “唉,没有啊,我现在是外聘公安,怎么能干那么掉价的事儿?头儿,我盯梢呢。”

    万善神色一变,“毛子?”

    “是啊,您不是让大山通知我们留意外来毛子,麻秆儿的兄弟板牙说,他邻居二毛子最近早出晚归的,身上酒味儿不像白酒,还用俄语哼哼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二毛子-中俄混血。)

    “板牙的邻居是二毛子,板牙是谁?二毛子叫啥?”

    “孟庆刚他门牙大所以叫板牙。二毛子叫王建国。”

    万善朝那边观察,“你今天跟踪王建国?就那个啊?”

    “黄毛那个,他还叫个建国,硬蹭咱华夏啊。”

    黄头发白皮肤瘦高个的男子鹤立鸡群,初步估计得有一米九。

    “介绍下这个王建国。”

    “60年7月苏联专家开始撤离,他爸3月份就被召回去了,她妈单独带着八岁的王建国一直没等到消息。后来还要接受调查,岗位也被撸了做清洁工,运动时候还被揪出来批,二毛子也被揍了好几顿。”

    “所以他对江城人有恨。”

    万善给彭嘎巴一支烟,彭嘎巴拿在手里没抽,“应该恨吧,他爸回国抛妻弃子,他妈还被斗,他也被人欺负,要我肯定心里记仇。”

    “你说这种被欺压久了的心理,会不会让他没那么恨亲生父亲,反而盼着那边的父亲出现在他面前,带着他们母子去苏联。”

    “前年组织给他家平反,他妈到年底病逝了,单位还给王建国安排工作,对得起他了吧。”

    “你不懂人性,这是复杂的恨,他恨父亲,恨时代,也恨母亲,恨小将,作为创伤患者他有恨的理由。但是他对时代特性不了解,上层的博弈影响到下面,一个浪花对于我们来说是惊涛千里的洪水,都是身不由己。”

    彭嘎巴在墙上抹鼻嘎巴,“老大,您说的我不懂,那他有没有嫌疑啊?”

    “有,我只是一时感慨,跟你说就是对牛弹琴,他走了,你跟上去,有发现马上告诉我。”

    “好嘞。”彭嘎巴跟了几步,“诶,老大是不是骂我是牛?啥意思啊?”

    跟着二毛子王建国进了副食店,看到牛脸肉,恍然大悟,老大夸他是勤勤恳恳的老黄牛。

    万老大果然发现他的优点,仁义!

    没啥说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