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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琵琶声咽卸甲时,一针见血碎梦人
    沉重的红木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低沉的闷响。

    随着陈六子识趣地离开,书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隐隐传来,更显屋内静谧得有些逼人,也更加的暧昧。

    王昆勾着沈远宜那精致的下巴,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让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沈小姐是吧?”

    王昆并没有因为陈六子走了就松手。

    反而更加放肆地端详着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庞,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颤抖的红唇。

    “长得确实标致,难怪六子那老小子大半夜也要把你送过来。”

    沈远宜。

    人如其名,清冷幽远,带着一股子旧时代大家闺秀特有的温婉和矜持。

    即使是处于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境地,她依然挺直了脊背,试图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

    “王先生。”

    见王昆一步步逼近,沈远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身子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她似躲未躲眼神闪烁,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强作镇定。

    “陈大哥……陈大哥只是让我来这儿暂住几日。

    我是个清白人家的女儿,虽说如今落魄了,但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

    沈远宜抱紧了怀里的琵琶,仿佛那是她最后的盾牌:“我会弹曲,也会唱词。

    如果您闷了,我可以给您解解闷。但也仅此而已……我是有婚约在身的。”

    “婚约?”

    王昆放开手,嘴角似笑非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对,我有未婚夫。”沈远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

    “他叫霍长鹤,是奉军的军官!是个大英雄!我们只是……只是因为战乱失散了。

    我这次来青岛,就是为了找他的。等我找到了他,日后定当结草衔环,报答您的收留之恩。”

    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那个叫长鹤的男人明天就会骑着白马,带着大军来接她一样。

    “呵……”

    一声冷笑,从王昆的鼻腔里哼了出来。

    “沈小姐,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王昆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点燃了一支烟。

    在缭绕的烟雾中,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直接刺破了沈远宜那层脆弱的伪装。

    “清白人家?暂住?”

    “清白?有多清白?!”王昆弹了弹烟灰,语气淡漠而残酷。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穿别人的旧鞋。既然说开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六子送你来,是为了表忠心,但他这人我了解,见了荤腥走不动道。

    你在陈家住了这么久,跟他……没少眉来眼去吧?”

    这话一出,原本还羞愤难当的沈远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污蔑砸在了头上。

    “王先生!请您自重!”

    沈远宜猛地前进两步,直视着王昆,身子气得直发抖。她虽然落魄,但骨子里那股大家闺秀的傲气还在。

    “我沈远宜虽然家道中落,成了孤女,但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

    陈大哥对我只有收留之恩,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绝无半点苟且!

    您若是为了羞辱我,那我这就走!”

    说着她作势就要往门口走,但步子却迈得很小,透着一股子虚张声势。

    “走?你能去哪?”

    王昆并没有拦她,只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红酒,冷冷地抛出一句话:

    “你以为陈六子送你来,是因为他想巴结我?还是因为他大方?”

    沈远宜脚步一顿。

    “他是被逼的。”王昆毫不留情地揭开了真相。

    “陈六子或许对你有点心思,但他那个老婆采芹,可不是省油的灯。

    你这么个大美人在后院住着,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还把男人魂勾得五迷三道的,你觉得那个母老虎能容得下你?”

    “送你来,既是陈六子的投名状,更是他老婆的借刀杀人!

    把你这块烫手山芋扔出来,既固了宠,又清了家里的祸害。”

    王昆晃了晃酒杯,眼神玩味:“你信不信,只要你现在走出这个大门,陈家的大门你也进不去。

    到时候,你就在这青岛的大街上流浪吧。”

    沈远宜彻底僵住了。

    她其实隐隐约约感觉到了采芹越来越重的敌意,那些指桑骂槐的话她没少听。

    但被王昆这么赤裸裸地挑明,还是让她感到一阵透骨的寒意。

    原来,她早就无处可去了。

    “我……我真的只是暂住。”沈远宜转过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

    “王先生,我真的是来找人的。我真有未婚夫,他叫霍长鹤,是奉军的军官!”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直奉大战之后,我家败了,我也成了孤儿。

    我一路打听,听说他投奔了南方的军阀,我才来青岛找他的。

    只要找到了他,我们……我们会报答您的!给多少钱都可以的。”

    “报答?”王昆嗤笑一声。

    “沈小姐,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直奉大战?那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这几年兵荒马乱,死人堆成山。

    你那个长鹤,要是还活着,要是心里还有你,凭他一个军官的本事,早就该找到你了!”

    “只有两个可能。”王昆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他早就死了,成了战场上的孤魂野鬼。

    第二,他没死,但他不要你了。

    升官发财死老婆,现在人家指不定搂着哪房姨太太快活呢,哪还记得你这个落魄的旧人?”

    “不!不会的!”沈远宜大声反驳,眼泪夺眶而出,“长鹤不会变心的!我们发过誓的!”

    “誓言?在这个吃人的世道,誓言连个屁都不如!”

    王昆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强大的气场将沈远宜笼罩在阴影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

    作为穿越者,他太了解沈远宜这种人了。

    在原剧中,她虽然看着清高,其实骨子里就是一株菟丝花。

    在济南投奔亲戚,本来都已经获得小学老师的职位了,最后不还是下海当了清倌人?

    说好听点是卖艺不卖身,但在那种环境下,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谁都清楚。

    她并不是那种宁死不屈的贞洁烈女,她只是在等,等一个能给她提供庇护的强者。

    所谓的寻找未婚夫,不过是她给自己找的一个活下去的借口,一个精神支柱罢了。

    “沈远宜,醒醒吧!”

    王昆一把捏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承认吧,你根本不是非要找那个男人。

    你只是怕苦,怕累,怕在这个乱世里活不下去!你就像是一叶浮萍,必须找个港湾停靠!”

    “既然都是找靠山,为什么要找那个虚无缥缈、生死不知的霍长鹤?为什么不找我?”

    “看看我!”王昆指着自己,“我有钱,有枪,有地盘!

    在这青岛,甚至在全中国,只要我王昆想保的人,阎王爷都带不走!

    除了我,现在还有谁能保得住你这副容易惹祸的皮囊?”

    “美貌没有实力保护,就是原罪!就是惹祸的根苗!

    你信不信,今晚你走出这个门,明天你就会出现在最低贱的窑子里,被那些浑身恶臭的苦力轮流糟蹋?

    那时候,你那个长鹤在哪?”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碎了沈远宜那层脆弱的自尊和幻想。

    她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她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她知道,王昆说的是对的。这就是现实,血淋淋的现实。

    如果不依附强者,她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这个乱世里,只有被吞噬的份。

    沈远宜看着眼前这个霸道、冷酷,却又强大得让人无法忽视的男人。他是恶魔,也是救世主。

    良久。

    沈远宜瘫软下来,怀里的琵琶“当啷”一声滑落在地。

    “你……真的能帮我找到他吗?”

    这是她最后的坚持,也是她给自己找的最后一个台阶,最后一块遮羞布。

    “只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我就听你的。”

    看着终于低头的女人,王昆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当然。”他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只要你乖乖听话,把我伺候高兴了。找个人而已,我有的是手段。”

    其实他心里清楚,大概率是找不到了,或者找到了也是个负心汉。

    但这并不妨碍他先开个空头支票,把人吃干抹净了再说。

    沈远宜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她弯腰捡起琵琶,默默地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手指颤抖地搭在琴弦上。

    “那我给您……弹一曲吧。”

    “弹什么?”

    “《霸王卸甲》。”

    铮——

    琴声响起。

    这首曲子,本是描写楚霸王项羽垓下之战的悲壮。

    但在沈远宜的手下,却弹出了一种别样的凄凉和诀别。那是对过去的诀别,也是对清白之身的诀别。

    金戈铁马,四面楚歌。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她在哭泣。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那个沈家大小姐,也不再是霍长鹤的未婚妻。

    她只是这个男人的金丝雀,一个用来解闷的玩物。

    一曲终了。

    余音绕梁满室寂静,只剩下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声。

    沈远宜抱着琵琶,手指还搭在琴弦上,微微颤抖。

    她低垂着眉眼,眼角的泪痕未干,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楚楚可怜的破碎感。

    她在等。等这个男人的发落,或者是……最后一点怜悯。

    “好曲子。”

    王昆轻轻拍了两下手掌,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并没有起身,依旧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空了的红酒杯,眼神玩味地在沈远宜身上打转。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即将拆封的精美礼物。

    “《霸王卸甲》……好名字,也好意境。”

    王昆嘴角勾起几分恶趣味,目光落在了她那扣得严严实实的旗袍领口上。

    “既然曲子弹完了,霸王也败了。”王昆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卸甲。”

    沈远宜身子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错愕和惊慌,似乎没听懂这两个字的意思。

    或者说,是不敢听懂。

    “王……王先生?”

    她抱着琵琶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声音细若蚊蝇:“曲子……已经弹完了。如果您累了,远宜这就告退……”

    她在装傻。这是她最后的挣扎,企图用这种“听不懂”来蒙混过关,维持那摇摇欲坠的自尊。

    “告退?”

    王昆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过来。

    “沈小姐,你是聪明人,别跟我装糊涂。进了这个门,你就该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毯,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说了,卸甲。”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沈远宜所有的幻想。

    没有强迫,没有动手。

    王昆就那么好整以暇地坐着,像是一个等待朝贡的君王。

    他给了她选择的权利——要么自己脱,乖乖当个顺从的金丝雀;

    要么抱着琵琶滚出去,去面对外面那个吃人的世道。

    沈远宜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又想起了陈六子送她来时的眼神。

    想起了自己这一路流离失所受的白眼和欺凌,想起了那个不知生死的未婚夫……

    如果不依靠这棵大树,她明天就会沦落街头,甚至更惨。

    现实的重压,像是一座大山,压弯了她那高傲的脊梁。

    “我……懂了。”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沈远宜颤抖着站起身,将怀里那视若生命的琵琶,轻轻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那是她的才艺,也是她过去大家闺秀身份的象征。而现在,她要亲手剥离这一切。

    她转过身,面对着王昆。

    颤抖的手指,攀上了旗袍领口的盘扣。

    一颗,两颗……

    所谓的“甲”,不过是这身维持体面的旗袍罢了。

    随着衣衫的滑落,她那作为“清白女子”的最后一点尊严,也随之卸下。

    灯光下,少女的肌肤如羊脂白玉,因为羞耻和寒冷而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闭着眼睛不敢看王昆,睫毛不停地颤抖,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王昆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的玩味逐渐变成了满意的火焰。

    他不喜欢强迫,他喜欢这种在权势和现实的威压下,高傲者不得不低头的顺从。

    这比单纯的肉体占有,更让人有征服的快感。

    “过来。”王昆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沈远宜身子一颤,却不敢违抗。

    她像个牵线木偶一样,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到王昆面前,然后温顺地跪坐在地毯上,将头靠在了他的膝盖上。

    这一刻,她彻底认命了。

    王昆伸手抚摸着她如瀑的长发,指尖划过她光滑的后背。

    “这就对了。”

    王昆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霸道,“既然想找人,想在这个乱世活下去,就得学会怎么伺候男人。

    特别是……像我这样能护得住你的男人。”

    他一把将沈远宜拦腰抱起,大步走向里间的卧室。

    沈远宜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遮挡,却又在王昆那侵略性的目光下,无力地松开了手。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她把头埋进王昆的胸口,声音哽咽,那是她用自己换来的唯一筹码。

    “放心。”

    王昆踢开卧室的门,将她扔在柔软的大床上,随即欺身而上。

    “只要你乖,爷说话算话。”

    这一夜,窗外的海浪声依旧,屋内春光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