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23章 绣绣盼儿空欢喜,赵老财挖煤两百年
    王家大院,后花园。

    初夏的风带着一丝燥热,吹得池塘里的荷叶沙沙作响。

    绣绣挺着个大肚子,正费劲地靠在软塌上晒太阳。

    她这肚子大得吓人,才六个月看着跟要生了似的。

    “当家的,你摸摸。”

    绣绣抓着王昆的手,贴在自己紧绷的肚皮上,脸上洋溢着即将为人母的幸福。

    还有一种只有正房大妇才有的执念。

    “这小家伙,劲儿大着呢!刚才踢了我好几脚!我看啊,这次准是个儿子!

    是咱们王家的嫡长子!”

    王昆感受着掌心传来那微弱却有力的胎动,心里也是一片柔软。

    不过对于绣绣的嫡庶之分,心中一顿嗤笑,很是不以为然。

    都是他的孩子,他一碗水端平,以后分家产先每人平均一份,然后根据孝顺、能力再多分点。

    当然,这些现在没必要跟绣绣说那么清楚。

    而且大老婆这是又要失望了,王昆早在她怀孕时,就从系统得知是个女儿。

    这年头,重男轻女是常态。

    尤其是绣绣,看着刘玉香生了儿子,左慧生了儿子,就连苏苏都生了个带把的。

    她这个大太太要是生个闺女,怕是觉得在姐妹面前抬不起头来。

    但王昆不在乎。

    他是穿越者,更是这天牛庙的土皇帝。

    儿子也好,闺女也罢,只要是他王昆的种,那就得是金枝玉叶,谁敢轻视?

    再说了,女儿怎么了?女儿是招商银行,贴心小棉袄!

    “是是是,肯定是儿子。”

    王昆也不戳破,顺着她的话哄道,“就算是个闺女,我也一样疼。

    只要是你生的,那就是咱们家的宝贝疙瘩。”

    “呸呸呸!戏言无忌!”

    绣绣连忙啐了几口,“肯定是儿子!我昨晚做梦还梦见大蟒蛇了呢!”

    看着媳妇这副较真的模样,王昆笑了笑,帮她掖好毯子。

    “行,你好好养胎,一定能得偿所愿的。”

    ……

    王家后山,黑煤窑。

    这是一个王家内部的小煤矿,产量不高,主要是供自家发电和烧炉子用。

    环境极其恶劣,黑灰漫天。

    此刻,一个穿着破烂单衣、满脸煤黑的老头,正背着一筐沉重的煤块,在那条崎岖的坑道里吭哧吭哧地爬行。

    “快点!磨蹭什么呢!”

    监工手里拿着鞭子,毫不客气地抽在那老头的背上,“没吃饭啊?”

    老头被打得一个踉跄,摔在煤堆里,疼得直哼哼。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黑灰、却依然能看出几分富态的脸。

    正是那位最顽固、死活不肯交罚款的赵老爷。

    想他赵某人,在邻县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家里良田千顷,妻妾成群。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我……我不行了……我要见王昆!我要见王昆!”

    赵老爷哭喊着,嗓子都被煤灰给堵住了。

    “见我们老爷?”

    监工是个从土匪窝里改造过来的狠人,闻言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蹲在赵老爷面前。

    “老赵啊,你也别嚎了。咱们来算笔账。”

    监工用手指头蘸着唾沫,翻开本子,“你欠我们老爷五千块大洋的治安罚款,对吧?”

    “按照这煤窑里的规矩,你每天背煤一百斤,折算工钱两毛。

    扣掉每天两个窝头的饭钱五分,你一天能还一毛五。”

    监工拿着铅笔在地上划拉着:

    “五千块……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算出来了!”

    监工一拍大腿,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恭喜你啊老赵!只要你身体健康,不生病,不偷懒,大概再干个……两百年,你就能把债还清,光荣出狱了!”

    “两……两百年?!”

    赵老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去世。

    两百年?

    那他不都成化石了吗?!

    “不!我不干了!我不干了!”

    赵老爷崩溃了,他在地上疯狂打滚,“我有钱!我有钱啊!让我家人送钱来!

    五千块!我给!我现在就给!”

    他这时候才明白,什么面子,什么骨气,在这一筐筐沉重的煤块面前,那都是狗屁!

    “给钱?”

    就在这时,一个冷漠的声音从坑道口传来。

    王昆穿着一身不染尘埃的风衣,走了进来。他捂着鼻子,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打滚的赵老爷。

    “王老爷!王爷爷!”

    赵老爷像是看见了亲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抱王昆的大腿,却被王昆一脚踢开。

    “我交钱!五千!不,六千!只要您放我出去!”赵老爷哭得鼻涕眼泪一脸黑。

    “晚了。”

    王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前两天我给你机会,那是给你脸。你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现在想出去?可以。”

    王昆伸出三根手指:

    “一万五千块。”

    “三倍罚款。少一个子儿,你就留在这儿,继续挖你的两百年煤吧。”

    “一万五……?!”

    赵老爷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一万五千块大洋!那是要把赵家的家底都掏空一大半啊!这是在喝他的血,抽他的髓啊!

    “怎么?嫌多?”

    王昆转身就走,“那就留着吧。这煤窑其实挺养人的,冬暖夏凉。”

    “不!不多!我给!我给啊!”

    身后传来赵老爷撕心裂肺的喊声。

    他知道,这次他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而且是烧红了的铁板。不脱层皮,这辈子是别想重见天日了。

    ……

    赵老爷的惨状,并没有被封锁。

    相反,王昆特意让人把这消息放了出去,传得沸沸扬扬。

    一时间,十里八乡的土财主们人人自危,睡觉都睁着一只眼。

    某村,一处隐蔽的地窖里。

    这原本是用来藏粮食防土匪的,现在却成了这帮往日里威风八面的地主老财们的秘密会议室。

    昏暗的油灯下,围坐着四五个穿着长衫的老头子。

    以前他们聚会,那都是在县城最好的茶楼,喝着龙井,听着小曲儿。

    现在?

    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这阴湿的地洞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听说了吗?老赵……快不行了。”

    一个姓孙的财主哆哆嗦嗦地端着茶杯,“听说在那煤窑里,天天背煤,背上皮都磨烂了。

    家里变卖了三百亩地,才凑够了一万五千块,昨天刚把人赎回来……据说人已经瘦脱了相,回来就疯了,见人就喊‘挖煤’……”

    “嘶——”

    地窖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王昆太狠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活该!”

    旁边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地主突然冷笑了一声,“老赵平日里放印子钱,心黑手狠,逼死了多少人?

    咱们劝他交钱他还要硬顶,现在好了,家底空了,人也废了。

    这就是报应!”

    “老李!你少在那儿阴阳怪气!”

    孙财主怒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窝里斗?

    今天是老赵,明天就是你我!

    那王昆胃口大得很,他是想把咱们一个个都吃干抹净!”

    “那能咋办?”

    李财主一摊手,“打又打不过,人家有洋枪队,有机关枪。难道咱们也去挖煤?”

    地窖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老财。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的一个胖子,突然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诸位,硬拼咱们是拼不过。”

    胖子压低了声音,“但是,这世上有人能治他。”

    “谁?”众人齐声问。

    “正规军!”

    胖子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吴”字。

    “我听县里的亲戚说,最近咱们县新来了一个保安团的团长,姓吴。

    这人以前是省城大帅底下的,兵败了才流窜到这儿被收编的。”

    “他手底下,有足足一个营的兵力!几百号人!那是见过血的正规军!”

    胖子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关键是……这吴团长刚来乍到,穷得叮当响,正愁没处弄军饷呢。”

    “王昆再厉害,也就是个民团。他敢跟挂着番号的正规军对着干?”

    “只要咱们……”

    胖子搓了搓手指,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咱们几家凑一笔重金,去‘劳军’!

    把王家那座金山银山描绘得诱人点,挑拨那个吴团长去打天牛庙……”

    “这就叫——驱虎吞狼!”

    众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是啊!

    王昆有钱,吴团长缺钱。只要把这把火点起来,让他们两家去斗。

    如果吴团长赢了,王昆完蛋,咱们正好趁乱分一杯羹,拿回地盘。

    就算王昆赢了,那也得元气大伤,到时候咱们再想办法……

    “好主意!”

    孙财主一拍大腿,“就这么干!咱们这就凑钱!我就不信了,他王昆还能翻了天不成?!”

    昏暗的灯光下,几只老狐狸露出了阴毒而得意的笑容。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王家大院被攻破、王昆跪地求饶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