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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赔偿
    康嬷嬷来去很快。

    没一会儿就从内室出来,手上捧着一本册子上前行礼。

    “世子夫人,这些年给二娘子花费的皆在此册。”

    她将册子翻开,声音平缓。

    “这册子记录的,都是些添置头面、名师束修一些大项,至于平日里那些零零碎碎的珠花首饰、胭脂水粉,都未算在内。”

    她声音顿了顿,看向沈敏卿,像是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三夫人,我家世子夫人说了,这些个头头脑脑的小钱就算全了母女一场,不必算入其中。”

    她双手捧着册子,走到沈敏卿跟前递上。

    “共计一万八千三百两,零头也给您抹去了,三夫人,您可要收好。”

    沈敏卿死死盯着递到眼前的册子,脸色青红交加,极度羞恼涌上心头,刚想说话。

    此时,门帘从外掀开。

    王律言清润的声音从外传来。

    “阿舒!”

    看到沈敏卿,他脚步一顿,声音惊疑。

    “卿,敏卿你怎么在阿舒这?”

    不是遣人说她正病着吗?看她脸色红润,不像是有病的模样。

    心中了然,

    不过还是有些心虚。

    转而一想,又觉得她没有分寸,这个时候来阿舒院子做甚?

    “郎君——”

    一声郎君说得百转千回。

    沈敏卿起身疾步走近挨着他,抬手就想挽住手臂,却被王律言不动声色地躲过。

    “不是你身体不好吗?还不坐下歇息。”

    这可是阿舒院子,他可不想连院门都进不去。

    王律言大步走到崔望舒一旁坐下。

    扫了眼幽兰,声音微冷。

    “还不扶你家夫人坐下。”

    “是,世子爷。”

    幽兰面色一紧,连忙上前扶着兀自站着的三夫人坐回去。

    王律言明显松口气。

    偏头对上阿舒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神色一僵,眼神游离一瞬,随即又反应过来。

    “阿舒,身子今日可好些了!”

    他这话一出,沈敏卿脸色越发难看。

    当着她的面打脸吗?

    让她在崔望舒这个女人面前丢脸,绝对不行!

    她声音一软,语气满是惊慌。

    “郎君,您快快劝劝夫人,让她宽限我一段时间,容我变卖点首饰,不然我上哪里寻这两万两银钱!”

    “什么两万两银钱 ?”

    王律言听得一头雾水,目露疑惑之色询问崔望舒。

    崔望舒仅是看向康嬷嬷。

    “嬷嬷,告诉世子,这一万八千三百两都有哪些。”

    “是。”

    康嬷嬷应声把册子拿到王律言跟前。

    把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一遍。

    “世子,您看看这册子,这些年二娘子大笔花费的都有记录,这些银两本应该都是我家娘子给真正的大娘子花用,谁知堂堂国公府竟然能有这种事发生。”

    哪怕是当年的崔家,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做下这等以庶代嫡的荒唐事。

    小门小户出身的国公夫人,做事真是让她开了眼。

    “世子,我们世子夫人再有钱,也不能花在隔房小娘子身上,世子您说是不是?”

    王律言确实没有想到这些,不过理却是这个理。

    他接过册子,翻动几页,都是用在淑华身上,且银钱支出较大。

    他直接合上册子,不用继续往下看,这些他都清楚。

    他瞥了眼眼泪汪汪的沈敏卿,卿卿手里哪有这些银钱。

    “嗯!”

    王律言轻咳一声,将册子搁在一边。

    目光落在崔望舒身上,眼底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

    他的声音轻柔,语气带着小心翼翼地商量。

    “阿舒,你看这些银钱是不是——。”

    他看向崔望舒的眼里都是尴尬。

    崔望舒脸色一冷,放下茶盏,传来瓷器磕碰声。

    “是不是什么?”

    “阿舒,这册子上的花费,我自然都认得。”

    册子上精确到时间、地点和银两,一目了然。

    每一个物件都能对上。

    “只是你知晓,卿,敏卿她,可能暂时拿不出这许多银钱,你看要不这样,这些账都由我来承担,只是眼下我可能拿不出这许多银两,要不你宽限些时日,我慢慢筹措?”

    不论淑华是大房还是三房,总归都在他王律言名下。

    不能让阿舒吃亏,只能他挡下。

    这几句话,王律言磕磕碰碰说了半晌,总算说全乎。

    惹得沈敏卿泪眼汪汪的仰头看他。

    “郎君——”

    崔望舒嘴角勾起,笑的疏离。

    “我只要那笔,本应是给我娇娇用的银钱,至于谁出,我不不在乎。”

    “我——。”

    王律言张嘴刚想说话,却被王清夷出声打断。

    “那可不行哦!”

    王清夷眼尾微挑,语气有几分漫不经心的奚落。

    “父亲,您的银钱从何而来?”

    迎着王律言不解的目光,她的唇角微不可察的扯了扯。

    “据我所知,朝廷吏部侍郎的月俸不过两百两,父亲您做为姬国公府世子,朝廷每月还会发放,姬国公世子那份俸禄和职分田以及禄米,其实您最大一笔收入,还是国公府世子的那份月银一千两。”

    她看着王律言越来越惨白的脸,继续说道。

    “父亲,您是准备拿我们大房的银钱来补三房的亏空?”

    一番话说的王律言羞愧难当。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怔怔地看着王清夷,又转向面无表情的阿舒。

    素来温和俊朗的面孔,早已血色尽失。

    他的大娘子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得他头晕目眩。

    而阿舒的沉默不语,更是让他无地自容。

    他好像从未意识过,自己每次慷慨许诺的背后,动用的竟是大房公中银钱。

    羞愧瞬间冲上头顶,令他无地自容。

    “郎君,不是这样的。”

    沈敏卿见王律言这般表情,瞬间急了。

    她仓惶起身,碎步走到王律言跟前,双手握紧他的手臂,轻轻摇晃。

    “郎君,你忘了,墨儿和瑜儿也是你的孩子,还有我们的淑华,他们都是你的孩子。”

    “他们的父亲是三叔王律诚,三房有三房的月银,怎么兼祧两房就要领双份月银?”

    王清夷表情是明晃晃的讥讽。

    她回国公府,难道是让她们继续相安无事的生活?

    她回国公府,当然是要一一算账!

    让这些盗取自己气运、生命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抢来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