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还是一个大学副校长,怎么脑袋都长在胸上了?你是不是猪啊!保密局让你来,你就来了?”
赵梦雪没有思考给面子,语气充满讥讽地说道。
范九红脑袋有些宕机,反应过来后,心里面微微有些恼怒。
她也算是有身份的人,虽然面对赵梦雪有些底气不足,可是想到对方已经跟张北山离婚,也就少了一丝畏惧,反驳道:
“你不是也来了吗?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咱们两个能一样吗?张北山是张岚名义上的养子,我是以赵家人的身份来探望。
你凭什么过来?你是不是准备勾结保密局,想栽赃陷害张北山?”赵梦雪眯缝着眼睛,冷笑着说道。
“胡.....胡说,我没有!赵梦雪,你不要诬陷我,我对北山的感情不比你差。”范九红的脸涨得通红,死死地咬住嘴唇。
赵梦雪抬起胳膊,用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胸口,冷冷地说道:
“呵呵,简直就是笑话。你就是图张北山长得好看,知道他被毁容之后,第一时间跑过来帮你前夫要谅解书。
你现在有脸谈感情,信不信我现在抽你一耳光。”
范九红被赵梦雪的话刺激到了,呼吸急促,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她很想要反驳,却悲哀的发现对方说的是事实。
真话往往比刀子更加锋利,也更伤人心。
崔明珠轻咳了一声,说道:“好了,梦雪,大家都是一家人,给我一个面子呗?”
“什么一家人,你跟谁是一家人?滚蛋!”赵梦雪烦躁地说道,然后转身就走。
一辆白色SUV汽车车停在不远处。
姚彩云慌慌张张从驾驶位上下来,快步迎了上去。
“老板,先生怎么样,他没有事吧?我听说进了保密局的人,没有几个能出来的。”姚彩云眼泪汪汪地问道。
“乌鸦嘴,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现在开车去张家。”赵梦雪冷冷地说道。
……
保密局,办公室内。
顾胜文眉头紧锁,心里面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于是低头再次翻阅了资料,又观察了一下眼前的人。
他总觉得眼前有一层迷雾,隐藏着某些让他心惊胆战的秘密。
“顾局,这都过去半天了,这小子还是不松口。
绝对是受到过专业训练的军情处特工,咱们绝对没有抓错人。”刘莽低声说道。
顾胜文猛然抬起头,似乎是在问刘莽,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缓缓说道:“你是怎么认定他是张北山?”
“那还能有假?咱们的人全程盯着,从拍卖会一直都没有离开咱们的视线。
最关键的是他刚从崔家出来,没有换车就被咱们拦住了。”刘莽说道。
顾胜文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顾局,你觉得哪里不对,难道咱们抓错了人?”刘莽诧异地问道。
顾胜文从桌子上迅速拿起一张纸,挡在自己脸上后,说道:“你看我是谁?”
“当然是顾局了!”刘莽说道。
“你凭什么认为我是顾胜文?”
刘莽挠挠头,说道:“看衣服吧,您穿着这身衣服器宇轩昂,谁都不比上你。”
“滚蛋!你的能耐全在拍马屁上了?”顾胜文将白纸糊在刘莽脸上,然后说道:
“这张纸要是贴在你脸上,我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不熟的人见了,会不会认为你是我?”
刘莽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也许……也许会吧。”
顾胜文感觉一股冷气从脚后跟涌上来,拔腿就朝着审讯室冲了过去。
顾胜文脸色铁青,有些颤抖地指着张北山,说道:“给我把他脸上的绷带解开,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张北山。”
“顾局,这家伙脸上被毁容了,我看还是让亲属过来检测dNA吧。”刘莽紧跟在后面,低声说道。
顾胜文转过身,眼神冷厉宛如厉鬼一般,冷冷地说道:
“你是蠢货吗?你也看过他的资料,他是一个孤儿。
他唯一可以确认的血亲是他女儿,张妮妮。你现在就去把人带过来。”
张妮妮是陆赵两家的联姻纽带,如今抚养权更是归了赵梦雪,在外人眼中就等于是赵甲的亲孙女。
刘莽想到要硬闯组织部长家,心里面也一阵胆战心惊,闭上嘴巴不敢吭声了。
顾胜文俯下身,阴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张北山,缓缓说道:“张先生,对不住了,我今天要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张北山依旧一动不动,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
很快有人拿来剪刀,强行按着张北山的肩膀,从后脑勺部位将绷带慢慢剪开。
绷带下是一张俊朗无比的脸,正是张北山。
“什么,你没有被硫酸毁容?”刘莽吃惊地说道。
顾胜文眉头紧皱,右手挪动台灯,将灯光对准了张北山,仔细辨认了一番后,开口说道:“你是张北山,张先生?”
张北山眼神古井无波,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即便被灯照在脸上,却连眼皮子都没瞎一下。
刘莽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低声说道:
“顾局,这个张北山不会是傻子吧?怎么感觉怪怪的,就跟没了魂的傻子一样。”
顾胜文拉过一把椅子,放在张北山面前,然后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缓缓说道:
“李东阳大师曾经给我上过培训课,他课堂上曾经提过,一些优秀的心理师可以通过自我催眠麻痹痛苦。
张北山先生师从李东阳大师,对这种方法应该是驾轻就熟,我倒是低估你了。”
他突然拿出上衣口袋里的钢笔,慢慢将笔帽拔掉,冷冷地说道:
“李东阳大师告诉我,在死亡的威胁下,求生欲能够让人挣脱催眠。
我现在倒数十个数字,然后这支钢笔就会洞穿你的样子。十、九、八、七……”
随着倒计时的进行,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审讯员识趣地把摄像头关闭,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刘莽咽了口唾沫,他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这根本不是一个小案子,否则顾胜文绝对不会这么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