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山因为拍卖会的高调炫富,本身就成为了京城焦点,如今又被保密局在大庭广众之下带走了,立刻引起了一阵巨大的震动。
张北山如今不仅仅是张岚的养子,还是崔家未来的准女婿。
有道是一个女婿半个儿,有这层亲密关系在,了解崔家厉害的人都暗暗咋舌。
谁也不知道保密局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卫平博也没有想到顾胜文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但是逮捕令是他签发的。
如今木已成舟,即便他再有不满,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调查下去。
幸好表面上的证据齐全,将张北山请来也只是协助调查。
现在部长徐兵目前在国外开会,整个警察总部都是卫平博说了算。
他在事实上拥有着最大的权力,可是同样也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希望顾胜文能尽快拿下张北山,不知道崔家那边有什么反应。”卫平博自言自语地说道。
然而卫平博怕什么来什么,距离张北山被抓不到一个小时,崔老就以一种极强势的方式介入了。
电话直接打到了卫平博办公室的座机上,并且走得是内部保密通讯。
“卫平博,我是崔器,张北山是我孙女婿,我作为一名家属,希望了解一下情况。这不违反组织纪律吧?”
崔老的语气平淡,却透着无尽的威严,短短几句话就仿佛有千斤重。
卫平博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不过想到世家暗中谋划的事情,心里面一横,沉声说道:
“崔老,您可能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我也不妨跟您透露一些。
这几年,许多世家子弟的离奇死亡,保密局的顾胜文局长怀疑跟张北山有关系。我也只能说这么多了。”
崔老在电话里沉默了许久,随后淡淡地说道:“怀疑可以,但要有证据。我给你们四十八小时,他人是走进去的,也要完好无损地走出来。”
“当然,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守纪律。”卫平博立刻保证道。
话虽然这样说,可电话挂断后,卫平博就靠在椅子上,并没有给顾胜文传达指示。
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
卫平博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整件事并不是由他主导,而是整个世家的反击。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世家的最终目标始终是赵甲。
如果不是张岚主动送上刀子,犹如一盘散沙一样的世家根本不敢报复赵甲。
同一时间,保密局,审讯室内。
张北山被铐在椅子上,双脚离地悬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囚服,所有的随身物品都被搜走了。
顾胜文先是透过双层玻璃,审视着张北山,眉头紧皱,扭头问道:“他还是什么也不肯说?”
“是的,他一句话也不说,这家伙绝对是个老油条!顾局,要不然咱们直接上手段吧。”行动科科长咬牙说道。
顾胜文抱着胳膊,瞥了一眼,说道:“刘莽,我记得你原来没有那么蠢啊?
这位是赵甲,赵部长的养子,跟你平常对付的人不一样。
就算他什么也不说,你也给我继续审下去,手段留在最后用,咱们有的是时间。
从他身上搜出的手机和U盘破译了?”
“手机里面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应该是提前格式化了,技术部门正在想办法恢复。
重点是U盘,里面有4t的文件。用的是5级军用密码算法,里面绝对有重要内容。”刘莽沉声说道。
顾胜文嘴角上挑,难以压制内心的喜悦,踌躇满志地点点头,说道:“让他们抓紧时间,哪怕只破译一小部分内容也可以!”
“明白,我现在立刻去通知。”刘莽赶紧转身离开。
顾胜文的目光重新放回审讯室,自言自语地说道:
“郅都迁为中尉,丞相条侯至贵倨也,而都揖丞相。
是时民朴,畏罪自重,而都独先严酷,致行法不避贵戚,列侯宗室见都侧目而视,号曰“苍鹰”。
自郅都、杜周十人者,此皆以酷烈为声。然郅都伉直,引是非,争天下大体……”
他不紧不慢地背起了《酷吏》列传中的相关文献,眼神变得越发坚定。
此时,审讯室中的询问依旧在继续。
“姓名”“年龄”“家庭住址”……
保密局的审讯人员将问题一个个问出来,但是得到的只有沉默。
张北山犹如一尊雕像,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
砰!审讯人员猛然一拍桌子,厉声说道:“张北山,我劝你不要负隅顽抗,我们抓你是有了确凿的证据。”
威逼利诱的恐吓依旧没有丝毫效果。
张北山的脸被绷带包裹,让人看不出任何表情,仅仅露出的一双眼睛也犹如死鱼一般,充斥着麻木和死寂。
这在审讯人员的眼中就是一种挑衅,于是再次猛拍桌子,厉声喝道:
“我告诉你,我们有的是手段,你现在主动交代算是你自首!你的罪太大了,谁也保不住你!”
吱嘎!铁门开了。
“顾局!”审讯人员立刻敬礼。
顾胜文摆了摆手,面带微笑地将说道:“小李,要注意态度,怎么能这么对待张先生呢?”
他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然后慢慢踱步走到张北山面前,笑着说道:
“张先生,知道什么就说吧,反正迟早要说,早点说还能少受一点苦。”
张北山的眼睛始终看着地面,依旧没有一点反应。
顾胜文将茶水递到张北山面前,低声说道:
“我知道你是赵部长的公子,可是你不要心存侥幸。
崔老刚刚也打了电话,还不是被卫部长给挡了回去?”
他似乎是不经意,突然手腕倾斜,杯子里的茶水直接浇在了张北山的腿上。
滚烫的茶水冒出阵阵白烟,换成一般人早就疼得受不了,然而张北山却依旧纹丝不动。
顾胜文愣了一下,心里面隐约有一丝不安,他审讯过许多人,可是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如果不是眼前的男人还有呼吸,他都要以为对方是一具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