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没睡醒的起床气。
孙悟空。
倒挂在窗外。
尾巴勾着塔顶的避雷针。
另一只手还在挠着咯吱窝。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甲虫。
撇了撇嘴。
“申公豹。”
“几千年不见。”
“你还是这么下作。”
“玩这种阴沟里的虫子。”
啪。
孙悟空手指轻轻一用力。
那只足以秒杀元婴期修士的蛊虫。
直接爆成了一团紫色的浆糊。
“大……大圣?!”
天空中。
申公豹的声音变了调。
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如果说哪吒只是让他感到棘手。
那孙悟空。
就是让他感到绝望。
这只猴子。
不是被压在五指山下吗?
不是被格式化了吗?
为什么会在这里?!
“既然醒了。”
孙悟空把手上的浆糊在窗户玻璃上蹭了蹭。
那是防弹玻璃。
被他蹭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那就活动活动筋骨吧。”
他翻身跃起。
落在塔顶的平台上。
伸手。
从耳朵里掏出一根牙签大小的金属棒。
迎风一晃。
化作一根碗口粗细的镔铁棍。
上面缠绕着金色的龙纹。
虽然布满了裂痕和锈迹。
但那种凶煞之气。
依然让人胆寒。
如意金箍棒。
“俺老孙的起床气。”
“可是很大的。”
轰!
孙悟空脚下的合金地面瞬间塌陷。
他的身影消失了。
再出现时。
已经是在千米高空。
在那艘巨大的战舰面前。
渺小得像是一只蚂蚁。
但他举起棒子的那一刻。
天地变色。
“吃俺老孙一棒!”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棒。
砸在了战舰的护盾上。
咔嚓!
那层能抵挡核弹攻击的能量护盾。
像是一块玻璃。
瞬间粉碎。
巨大的冲击波横扫而出。
将周围的云层全部震散。
战舰发出一声悲鸣。
舰首被硬生生砸扁了一块。
火光冲天。
“撤!快撤!”
申公豹吓破了胆。
再也顾不上什么生意。
什么面子。
这猴子还在!
这猴子没废!
这还打个屁啊!
战舰喷出黑烟。
掉头就跑。
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三倍。
“想跑?”
徐枫站在窗前。
擦了擦鼻血。
眼神冰冷。
“来都来了。”
“不留点纪念品怎么行。”
他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钮。
“启动引雷阵。”
“目标:战舰引擎。”
地面上。
那个用废墟堆砌出来的诡异阵法。
突然亮起了刺眼的光芒。
刚才被徐枫“掰弯”的那些雷电能量。
并没有消失。
而是被储存在了这个阵法里。
此刻。
全部释放。
一道粗大的、耀眼的白色雷柱。
从地面升起。
直冲云霄。
精准地击中了战舰的尾部引擎。
轰隆——!!!
天空中炸开了一团巨大的烟花。
战舰的尾部被彻底炸烂。
冒着滚滚黑烟。
摇摇晃晃地向着远处的荒野坠落。
虽然没能直接击落。
但这一下。
足以让申公豹伤筋动骨。
“赢……赢了?”
奎恩瘫坐在地上。
看着窗外的烟花。
一脸的呆滞。
“赢了!”
老张兴奋地大吼。
把帽子扔上了天。
铁蟾三人更是直接瘫软在炮位上。
大口喘着粗气。
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他们看着通天塔顶端的那个身影。
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不。
是恐惧。
这帮人。
太变态了。
连申公豹都敢打。
而且还打赢了。
徐枫并没有欢呼。
他只是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看着屏幕上逐渐远去的红点。
大脑的刺痛感再次袭来。
比上次更猛烈。
视线开始模糊。
“老板。”
哪吒飞了回来。
浑身是血。
当然。
都是别人的血。
他把乾坤圈往桌上一扔。
拿起徐枫那杯冷掉的咖啡。
一口喝干。
“爽!”
“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孙悟空也落了下来。
收起棒子。
蹲在窗台上。
看着徐枫。
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小子。”
“刚才那招引雷。”
“有点意思。”
“那是‘逆乱阴阳’的手法。”
“谁教你的?”
徐枫摇了摇头。
想要说话。
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厉害。
“自学的。”
他勉强挤出三个字。
“自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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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嗤笑一声。
显然不信。
“那是当年通天教主的绝活。”
“你一个凡人。”
“能自学?”
徐枫没有解释。
因为他真的撑不住了。
封神榜的反噬。
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但他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不能。
因为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
没有解决。
“奎恩。”
徐枫强撑着精神。
指了指屏幕角落里的一个数据。
那是刚才在拦截申公豹信号时。
意外截获的一段加密波段。
不是来自天庭。
也不是来自废土。
是来自地下。
深深的地下。
“这是什么?”
奎恩凑过来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这是……”
“地府的波段。”
“地府?”
哪吒愣了一下。
“那帮玩鬼的也出来凑热闹了?”
“不是普通的地府信号。”
徐枫深吸了一口气。
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肾上腺素。
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自己的脖子。
药液推入。
瞳孔猛地收缩。
精神强行提了起来。
“这是‘生死簿’的更新日志。”
“有人。”
“在修改生死簿。”
“而且。”
“把我的名字。”
“加进去了。”
徐枫指着屏幕上那一串跳动的乱码。
在乱码的最后。
赫然显示着两个红色的汉字:
【徐枫】
【寿元:剩余 24 小时】
死寂。
再次降临实验室。
这一次。
比申公豹来的时候还要压抑。
地府。
生死簿。
那是掌管生死的最高法则。
是比天庭还要神秘和恐怖的存在。
如果说封神榜是管理员权限。
那生死簿。
就是系统的底层删除指令。
“只有24小时吗?”
徐枫看着那个倒计时。
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疯狂的笑容。
“看来。”
“阎王爷也急了啊。”
他转过身。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眼神中燃烧着两团幽火。
“既然天庭打完了。”
“那就下地狱玩玩吧。”
“哪吒。”
“大圣。”
“敢不敢跟我去一趟鬼门关?”
哪吒舔了舔嘴唇。
眼里的红光大盛。
“有架打?”
“当然。”
“那就去!”
孙悟空挠了挠头。
打了个哈欠。
“地府啊……”
“好久没去改那一本破书了。”
“也不知道阎罗王那老儿。”
“胡子长出来没有。”
徐枫笑了。
推了推眼镜。
转身走向电梯。
“那就走吧。”
“去告诉阎王爷。”
“我的命。”
“他收不起。”
倒计时还在跳。
【23:58:42】
鲜红的数字。
像是烙铁印在视网膜上。
每跳动一下。
神经就抽搐一次。
徐枫闭着眼。
躺在医疗舱里。
周围全是管子。
绿色的修复液咕噜噜冒着泡。
“老板。”
奎恩的声音隔着玻璃传来。
带着颤音。
“您的各项指标都在报警。”
“心率180。”
“脑皮层活跃度300%。”
“肾上腺素已经到了致死量。”
“您现在需要的不是去地府。”
“是去火葬场。”
徐枫睁开眼。
隔着绿色的液体。
看着天花板。
那里的灯光很刺眼。
“火葬场?”
他拔掉插在喉咙里的呼吸管。
剧烈咳嗽。
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修复液。
“那地方我也去过。”
“排队太久。”
“不想等。”
舱门打开。
湿漉漉的身体滑落在地。
徐枫扶着操作台站稳。
随手扯过一件白大褂披上。
“还有多久?”
“什么?”
“那辆车。”
“改好了吗?”
奎恩愣了一下。
指了指外面的车间。
“铁蟾他们在弄。”
“但是老板……”
“地府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那里是高维空间。”
“是死者的服务器。”
“活人的肉体进去。”
“会被那个世界的规则压成肉泥。”
徐枫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全是水雾。
他没擦。
“规则?”
他走到电脑前。
手指敲击。
调出一张复杂的地图。
那是旧世界的地铁线路图。
其中一条线。
被标注成了黑色。
【地铁18号线:幽冥专列】
“在这个世界上。”
“只要有接口。”
“就没有进不去的服务器。”
“如果有。”
“那就砸开它。”
……
车间里。
火花四溅。
铁蟾正撅着屁股焊接一块装甲板。
满脸油污。
一边干活一边骂娘。
“疯子。”
“全是疯子。”
“刚打跑了申公豹。”
“现在又要去惹阎王爷。”
“嫌命长吗?”
“那可是地府啊!”
“活人进去。”
“那是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旁边。
毒医正在调配一种黑色的液体。
那是用来涂抹车身的涂层。
“闭嘴吧。”
毒医的声音沙哑。
“你想死在这?”
“那个哪吒就在上面盯着。”
“你要是敢偷懒。”
“他那把枪。”
“能把你串成蛤蟆干。”
铁蟾打了个寒颤。
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栏杆。
哪吒坐在那里。
手里拿着个苹果。
那是旧世界的罐头里的。
虽然不脆了。
但他吃得很香。
两条腿晃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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