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白历十七年，腊月。

    冰熊国的密使来了，来的是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重要到林澈亲自到城门口迎接，因为来的人不是普通的使臣，是冰熊国皇帝亚历山大的长子，皇储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长得很高，高得像一棵树。树就是壮，壮就是有力，有力就是能打。但他的脸上有伤，伤是新伤，还没好。好了就会有疤，疤就是记，记就是不忘，不忘就是恨。

    “阿列克谢殿下，欢迎。”林澈的声音很平，平就是稳，稳就是不卑不亢。

    “林澈陛下，久仰。”阿列克谢的声音很沉，沉就是压抑，压抑就是在忍，忍就是有火，火就是不能发。

    两个人走进了龙庭，龙庭里烧着炭火，炭火是红的，红就是暖，暖就是舒服。舒服就是让人放松，放松就能好好谈。

    “殿下的伤，是怎么回事？”林澈开门见山，开门就是不想绕，不想绕就是没时间。

    “奥古斯都的人干的。八月十五，父皇遇刺，我替他挡了三刀。三刀都砍在脸上，差一点就死了。”阿列克谢的声音还是那么沉，沉得像石头。石头不会哭，但会碎。

    “你恨他？”

    “恨。恨到骨头里。恨到想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林澈点了点头，点得很慢。“恨就够了。恨了就能合作，合作了就能赢。”

    阿列克谢抬起头，看着林澈的眼睛。“林澈陛下，我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我们离得很远，中间隔着鹰煞帝国的附庸国，帮我们对你们没有什么直接的好处。”

    “有好处。很大的好处。”

    “什么好处？”

    “奥古斯都死了，鹰煞帝国就乱了。乱了就会分裂，分裂了就好吞并。好吞并了，元白界就能成为全世界最强的国家。”

    阿列克谢的眼睛眯起来了，眯就是在想，想就是在判断，判断林澈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你很诚实。诚实就是好，好就是可信。”

    “我不喜欢骗人。骗人就是浪费口水，浪费口水就是浪费时间，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

    阿列克谢笑了，笑是第一次，第一次就是难得，难得就是真的高兴。

    “好。我代表冰熊国，同意结盟。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打赢了奥古斯都，他的鹰煞图，我们要三分之一。”

    林澈没有立刻回答。不回答就是在算，算就是值不值。三分之一很大，大就是割肉，割肉就是疼。但如果不答应，结盟就谈不成。谈不成就只能自己打，自己打就会死更多的人，更多的人就是更大的代价。

    “可以。但三分之一不包括核心区域。核心区域的龙气节点，必须归我。”

    阿列克谢想了想。“核心区域多大？”

    “鹰煞帝国的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你们拿一半，我们拿一半。核心区域最小，但最重要。最重要的是龙气，龙气就是命，命不能给。”

    “成交。”

    两个人同时站起来了，站起来就是定了，定了就不能反悔。

    “苏衍，拿酒来。”

    苏衍端来了两杯酒，酒是白的，白就是烈，烈就是辣，辣就是烧，烧就是认真。

    两个人碰了杯，碰得很响。响就是诚意，诚意就是不会变。

    “为了奥古斯都的死。”林澈说。

    “为了奥古斯都的死。”阿列克谢说。

    两杯酒同时干了，干就是没了，没了就是开始了，开始了就不能停。

    盟约签了，签得很正式。正式就是写在纸上，纸就是证据，证据就是不能赖。一式三份，元白界一份，冰熊国一份，第三份埋在龙庭的地基里，地基就是不动，不动就是永远。

    阿列克谢走了，走得很急。急就是回去报信，报信就是告诉亚历山大，盟约签了，可以动手了。

    林澈送走了他，回到了龙庭。龙庭里又空了，空就是一个人，一个人就是想事，想事就是计划下一步。

    “苏衍。”

    “臣在。”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加快龙气丹的生产。我要在三个月内，生产出三十万枚。三十万枚够全军吃三个月，三个月够打一场大仗了。”

    “遵旨。”

    “还有。通知赵无极，让他把南方四国的龙气节点全部加固。加固了就是稳，稳了就不会被偷袭。”

    “遵旨。”

    苏衍退下了。

    林澈坐到了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就是好，好就是龙气在涨。涨就是变强，变强就是好事。

    他闭上眼睛，运转御龙诀。龙气在体内流转，流转得很快。快就是在吸收，吸收就是在消化，消化就是在变强。

    他发现了一件事。他的龙气，快要突破帝阶上品了。突破就是升，升就是更强，更强就是更有把握。

    但还差一点。

    差一点就是不够，不够就要补，补就要时间，时间就是等，等就是不能急。

    急就会错，错就会输。

    他睁开眼睛，眼里有光。光是金色的，金就是希望，希望就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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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北方的消息来了。

    奥古斯都知道了元白界和冰熊国结盟的消息，他的反应很快，快就是早有准备，早有准备就是不怕。

    但他做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没有打冰熊国，也没有打元白界，而是打了他自己的附庸国。

    三个附庸国，一夜之间被吞并。吞并就是吃，吃了就是大了，大了就是强了。

    林澈拿到消息的时候，他的手在抖。抖不是怕，是惊。惊就是没想到，没想到就是奥古斯都比他想的更狠。

    狠到连自己人都吃。

    “他在做什么？”苏衍问。

    “他在补充龙气。他的龙气上次被父亲重创，一直没恢复。没恢复就不能打大仗，不能打大仗就要补，补就要吃。吃附庸国最快，因为附庸国的龙气和他的龙气同源，同源就是好消化。”

    “那我们的计划……”

    “不变。他吃他的，我们练我们的。看谁吃得快，看谁练得快。”

    林澈站起来，站得很稳。稳就是不慌，不慌就是有底气，底气就是龙气在涨，涨就是不怕。

    但他知道，奥古斯都吞并三个附庸国只是开始。开始就不会停，不停就会继续吞，继续吞就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就会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会撞上。

    撞上了，就是决战。

    决战不会太远了。

    他在等，等一个时机。时机就是奥古斯都最弱的时候，最弱就是刚打完仗，刚打完仗就是消耗大，消耗大就是好打。

    但他也要等自己最强的时候，最强就是龙气突破帝阶上品，突破了就是更强。

    谁先等到，谁就赢。

    他回到密室，面壁。

    面壁就是不想别的，只想着怎么突破。突破就是要悟，悟就是要懂，懂就是龙气的本质是什么。

    龙气的本质是什么？

    是国民的意志。意志就是心，心就是愿，愿就是想活得好，活得好就是幸福。

    他想到了父亲的话：“龙气不是抢来的，是养来的。养好了，自然就多了。”

    他懂了。

    懂了就是不能只靠掠夺，还要靠养育。养育国民，让他们富足，让他们安心，让他们幸福。幸福了就会产生更多的气元、财元，更多了龙气就会涨，涨了就能突破。

    他走出密室，走到街上。

    街上很冷，冷就是冬天。冬天就是过年，过年就是高兴，高兴就是买年货，买年货就是花钱，花钱就是流通，流通就是财元，财元就是龙气。

    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他们脸上的笑。笑就是幸福，幸福就是龙气，龙气就在他身边，在他头顶，在他心里。

    他的头顶，龙气凝形亮了，亮得比以前更亮。亮就是涨了，涨就是突破了。

    帝阶上品。

    突破了。

    没有打坐，没有吃药，没有苦修。只是走了一圈，看了一圈，想了一圈。

    因为懂了。

    懂了就通了，通了就到了。

    他回到龙庭，龙庭里的龙印也在发光。光是金白色的，金白交辉，比以前更亮。亮就是呼应，呼应就是龙气和龙印连通了，连通了就是国运更强了。

    “苏衍。”

    “臣在。”

    “告诉赵无极，告诉他，我突破了。突破了就能打更大的仗，打更大的仗就能赢更多。让他好好练兵，等我号令。”

    苏衍跪下了。“陛下，臣恭喜陛下突破。”

    “起来。没什么好恭喜的。突破了就要做更多的事，更多的事就是更累，更累就是更苦。苦也要做，做了才能赢。”

    苏衍站起来，站得很直。“臣，明白。”

    林澈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夜是黑的，黑就是暗，暗就是在等，等在等天亮。

    天亮了，就是新的一年。

    新的一年，就会有新的战争。

    新的战争，就会有新的胜负。

    新的胜负，就会决定新的世界。

    新的世界，是好是坏？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会尽力。

    尽力了，就不后悔。

    不后悔，就值了。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星星会指引方向，方向就是向前，向前就是不能退。

    退了就是死路。

    所以不退。

    永远不退。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