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莎几乎是逃回房间的。

    她一进门，艾和艾丽就围了上来。

    “郡主！你怎么去了那么久？”艾问。

    然后她看到了纳莎红艳的可疑的嘴唇。

    “郡主，你的嘴……”

    纳莎的脸腾地红了。

    “没、没什么。”她结结巴巴地说，“就是……不小心碰到了。”

    艾和艾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有情况三个字。

    “郡主，”艾拉着她坐下，一脸八卦，“到底怎么了？刚刚你不是去打电话？发生什么事了？”

    纳莎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艾听得目瞪口呆：“所以……普提帕托医生追到瑞士来了？！”

    纳莎点点头。

    “然后他亲了你？！”

    纳莎的脸更红了，又点点头。

    “然后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纳莎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艾和艾丽面面相觑。

    “郡主，”艾小心翼翼地问，“你喜欢的那个人……该不会是普洛少爷吧？”

    纳莎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艾丽倒吸一口凉气：“天哪……他们是兄弟啊！”

    “我知道。”纳莎把头埋得更低了。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艾才开口：“那……郡主，你到底喜欢谁啊？”

    纳莎抬起头，眼里满是迷茫：“我应该是喜欢洛哥哥的，可是帕托哥哥……”

    他亲她，她的心也会跳，会软，会疼。

    她怎么可以同时喜欢上两个人？

    她是不是……太贪心了？

    艾丽轻轻握住她的手：“郡主，感情的事，本来就不是能说得清的。你不用着急，慢慢想。”

    艾也难得正经起来：“对啊郡主，反正我们现在在瑞士，还有时间。你就好好想想，到底谁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纳莎看着两个闺蜜关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是啊，她一定会选好的，她会找到自己的真爱的。

    ……

    第二天早上，纳莎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披上外套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普提帕托。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深蓝色的毛衣配米色长裤，衬得他温文尔雅，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个霸道的样子。

    “早。”他微笑着说，“一起吃早餐吗？”

    纳莎愣了一秒，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就传来艾丽的声音：“好啊好啊！我们马上就好！”

    十分钟后，四个人坐在酒店的餐厅里。

    普提帕托很自然地坐在纳莎旁边，帮她倒咖啡，递面包，切培根，照顾得无微不至。

    纳莎有些不自在，却又不好拒绝。

    艾和艾丽坐在对面，一边吃一边交换着眼神。

    “普提帕托医生，”艾忍不住问，“您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普提帕托看了纳莎一眼，淡淡地说：“猜的。”

    “猜的？”艾不信。

    “我想她会来看日内瓦湖。”他说，“洛桑、蒙特勒、沃韦，这几个城市都有可能。我每个城市找了几家酒店，留了话。昨晚刚到蒙特勒，前台就说有三个泰国女孩住在这里。”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艾和艾丽都知道，这背后是多少奔波和寻找。

    艾丽看了纳莎一眼，眼神里写着“他对你是真心的”。

    纳莎低下头，不敢接话。

    吃完早餐后，普提帕托就准备离开了，他离开的时候蒙特勒下起了小雨。

    他这次过来只是想过来看看郡主。

    可他是最优秀的外科医生，曼谷医院那边也离不开他，他走了这几天已经是极限了。

    本来昨天如果没找到郡主，他也会离开的，是上天垂怜让他能见到她

    细密的雨丝落在日内瓦湖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纳莎站在酒店门口，看着普提帕托把行李放进出租车。

    他转过身，向她走来。

    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金丝眼镜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抬手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再戴上时，那双眼睛依然温柔得让人心颤。

    “我走了。”他说，声音很轻。

    纳莎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普提帕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一滴雨珠。

    “照顾好自己。”他说，“别总让我担心。”

    纳莎的心微微一颤。

    她想说我没有让你担心，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嗯”。

    普提帕托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他想起昨晚，她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时的眼神。

    那样认真，那样坚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那个喜欢的人，不是他。

    可他不打算放弃。

    他从来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第一次心动的人，一定会是他相伴一生的人。

    他收回手，最后看了她一眼。

    “早点回国。”他说，“每天给我打电话。”

    纳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他的目光，那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普提帕托没有等她回答，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出租车缓缓驶离。

    艾和艾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郡主，”艾小声说，“帕托少爷走了。”

    纳莎点点头。

    “他还会回来的。”艾丽说，“我看得出来，他不会放弃的。”

    纳莎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

    她就是知道，才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艾拍拍她的肩膀：“郡主，别想了。今天天气不好，我们回房间休息吧？”

    纳莎点点头，她也没心情玩了。

    她不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那样只会想得更多。

    “我们出去走走吧。”她说。

    雨过了一会就停了。

    纳莎还是不想出去，被艾和艾丽拉着才离开酒店。

    午后的阳光从云层中透出来，洒在日内瓦湖面上，碎成万千金鳞。

    湖水蓝得像上好的宝石，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纳莎站在湖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雨后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湖水的湿润。

    “真美。”她有些兴奋地说。

    艾丽笑着走过来：“我说了要出来走走的嘛！是不是比闷在房间里好多了？”

    纳莎点点头，确实好多了。

    那些纷乱的思绪，在这片宁静的湖水前，似乎也慢慢沉淀下来。

    艾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掏出一个银币，放在手心：“郡主，你知道吗？日内瓦湖有个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