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曜到底记不记得梦境的事？

    鹿鸣疑神疑鬼，但小狗的身体吃饱之后又被放在软软的垫子上，脑容量稍微有点不够。

    她瞅瞅金毛跟过家家似的掏出小毯子小枕头给她垫上。

    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选择摊平成一张略有厚度的小狗饼干，颐指气使：“汪呜汪呜！”

    “磨牙？”

    神曜不是兽人，听不懂狗语。

    但他也不需要听懂，小狗要做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要按照自己愿意的方向理解就行。

    于是鹿鸣懵逼地抱上了一小块粗细合宜的小木棍，身体自动开始啃着木棍磨牙。

    鹿鸣：？？

    系统：？？

    【宿主，你怎么真把自己当狗了啊！】

    “俺不知道啊！”鹿鸣也很崩溃。

    她想要踹开小木棍，但牙根痒痒的，不咬点什么不舒服。

    鹿鸣汪呜汪呜叫着，“是魔法，他使用了魔法！”

    她变狗也不超过一天吧，还养出条件反射来了。

    巴普洛夫的狗极速版吗？

    “牙齿还痒吗？”一串丝滑小连招安置好小狗，神曜静坐在一旁看她气咻咻地玩了会小木棍，伸手又拿走了。

    “汪呜汪呜？！”干嘛拿走啊？！

    鹿鸣爪子一拍软垫，谴责地汪。

    神曜面色自若地伸过来一只手指，介绍：“洗干净的。”

    鹿鸣：“……”

    见她不动口，神曜又介绍：“我们正在回神殿主星系的路上，大概还有一天的路程。”

    “我的星舰上没什么玩具，还是你想睡一觉？”

    “……汪呜？”

    鹿小狗指向软垫、小枕头、小木棍，没有玩具，那这是什么？

    神曜看懂了，答：“在上一个星球买的，后半程没有登陆点。”

    鹿鸣接受了这个答案。

    她端端正正蹲坐在软垫上思考了一会。

    身体变成了小狗，但并没有小狗的精力不济，反而精力旺盛到不可思议。

    刚醒的时候看不清东西的眼睛，这会儿估计重置完初始视力了，清晰到不可思议。

    听觉和嗅觉也比她当人的时候强得多——

    你们兽人生下来原来就是这种实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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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考完毕，鹿鸣嗷呜一声：她还是想要玩一会。

    又嗷呜一声，指指他的手：要不再当面洗一洗？

    神曜没听懂上一句，但看懂了下一句，他垂眸和小狗对视，安静道：“我昨天没洗澡。”

    鹿小狗歪头：？

    神曜：“你也咬了我的……”

    鹿鸣：“汪汪汪汪汪汪！！！”

    鹿鸣发出了当狗以来最大声的咆哮，成功掩盖了那写满黑历史的两个字。

    她黑着脸——等等黑狗不是一直黑脸吗——一口咬上神曜的手指，凶猛地撕咬着，蹬腿揣着。

    反正没谁会和一只小奶狗生气的。

    就算有……

    气就气呗。

    脑容量不足的鹿鸣显然重置了人情世故技能，把技能点全点在了兽化。

    当一只不需要脑子的小狗是很快乐的事情。

    鹿鸣精力充沛地和神曜的手玩了会，又理直气壮爬到神曜腿上，猛犬咆哮着要喝奶。

    吃了玩，玩了吃。

    神曜也真就一直陪着她呆在祈祷室，唯一苦恼的是骑士错估了鹿鸣的食量，买的兽奶在第一天就喝完了。

    信仰纯洁的圣子，除了战斗时消耗过度，平时是不吃正经食物的。

    营养液、圣水，就是他全部的能量来源。

    “汪汪。”俺娘嘞。

    鹿小狗对着神曜摆出来的东西嫌弃后仰，张大嘴筒子，展示她痒痒了许久终于全部冒头的小牙。

    “嗷！”她要吃正经饭！

    神曜：“……”

    聚在星舰休息室吃烤肉的星舰手和骑士们，罕见地迎来了一个圣子。

    “圣子。”

    这次跟出来的骑士洛伊尔第一眼便看到神曜手心拖着的小狗——一坨黑真的很显眼。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狗……呃，这人、呃，还是狗吧……

    这狗坐得真狗啊。

    两条前腿跟小柱子似的，端端正正撑着，小小的身体也宝相庄严。

    不过……是不是胖了，明明一开始连殿下的手心都坐不满。

    洛伊尔腹诽着，面上还是忠诚可靠的骑士，总能及时洞察自家圣子的需求：“是需要什么吗？”

    神曜沉默了会，轻声说：“兽奶喝完了，她有点饿。”

    骑士：“……”

    如果没记错，他按照店主推荐，购买了起码足够一只小奶狗喝半个月的量。

    但圣子殿下必然不会是错的。

    洛伊尔有些为难，附近星图最近的居民星是魔族聚集星。

    虽然星盟明面上大团结，但魔族多神经病，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些反神殿的疯子对圣子不利？

    这次出行因为半途改道，骑士团护卫舰可没有跟过来。

    洛伊尔不太放心。

    但再远，还不如回神殿主星系了……

    “汪呜！”

    一声稚嫩又响亮的狗叫打断了洛伊尔的思绪。

    骑士循声看去，就见殿下正微微抬高手看着手心那只狗，那狗正小声嗷呜嗷呜说着什么，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看着——

    呃，他手上没吃完的肉排。

    洛伊尔：糟糕，在殿下面前失态了！

    啊不是。

    “……这么快已经能吃肉了吗。”

    半分钟后，一群大老粗看着小奶狗在比她还高的肉排堆里吭哧吭哧狂吃，时不时还找金发圣子要奶瓶里的水送一送，都是神色恍惚。

    恍惚中还带着点迷离。

    好、好可爱……

    “你们再去做点新的吧。”安静看着小狗进食的圣子突然开口，“不用陪在这里。”

    神曜再怎么看上去不染凡俗也好，在星舰手们看来都是上级，在这呆着多少有点拘束。

    闻言只当是圣子体恤，欢天喜地地捞了一部分生的食材，换地方吃饭去了。

    “是，殿下。”

    只有洛伊尔行礼离开前隐约觉得自家圣子不太高兴。

    为什么呢……

    总不能是不喜欢他们看小狗吧？

    “你真能吃。”

    亟待生长的身体里仿佛有一个黑洞，热腾腾的食物源源不断化作能量被吸入。

    鹿鸣吃得正香呢，就听这么直言不讳的一句。

    她狗脸震惊：“汪呜？”

    有你这么说小狗的吗？

    神曜托腮看着她，又伸手戳了下她软乎乎无底洞似的肚子。

    啪叽！

    鹿鸣应声倒下，一怒之下暴起扑向神曜的时候，隐约听到一声叹息。

    “快变回人吧……”

    对一只小狗有占有欲挺奇怪的。

    神曜捏着狗爪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