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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人比人得死,狗比狗得扔!
    山谷里,那头瘸腿的公狍子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疑。

    它用力抽动着鼻子,可风中除了青草和湿泥土的气味,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莫名的压力,却无声无息地从身后弥漫开来,勒得它每一寸皮毛都绷紧了。

    公狍子发出一声低沉嘶哑的鸣叫,试图让开始骚动的族群安静。

    可这一次,它的威严失效了。

    狍群的后队先乱了起来,几只年轻的母狍子惊慌地踢着后蹄,拼命往队伍中间挤,仿佛身后有看不见的鬼魅在追赶。

    它们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但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让它们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幽灵和踏雪,就像两个贴地而行的刺客。

    它们紧贴山谷两侧的阴影,利用每一块岩石、每一丛灌木作掩护,不发出丝毫声响,只是单纯用自身的气味,压迫着狍群。

    “呜——”

    瘸腿的公狍子再次发出焦躁的嘶鸣。

    它能感觉到,整个族群正在被一股力量往前推。

    可它那条受伤的后腿,让它无法像往常一样带领队伍快速移动。

    后面的同伴在往前挤,前面的道路却越来越窄。

    进退失据的恐慌,开始在整个族群中蔓延。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观察着战场的追风,忽然抬起了头。

    它那双青灰色的眸子,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稍纵即逝的瞬间。

    那头瘸腿的公狍子,被身后一股涌来的同伴,给硬生生挤出了队伍的主流,踉跄着被推向了山谷的侧壁!

    它与大部队之间,出现了一个短暂、不足两米宽的空当!

    追风没有回头看陈放,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闷响。

    对于幽灵和踏雪来说,这是最清晰的军令!

    两道黑色的身影,不再隐藏。

    幽灵从左侧的白桦林后猛然闪出,一个迅猛的短途冲刺,直接切断了公狍子退回族群的路线。

    它没有攻击,只是龇着牙,用充满压迫感的姿态,死死封住了那个缺口!

    几乎在同一时间,踏雪从右侧的一处断崖下绕出。

    它的动作更加直接,直奔公狍子身后,迫使它只能继续向前,离自己的族群越来越远!

    瘸腿的公狍子彻底慌了,它意识到自己被孤立了!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不顾伤腿的剧痛,猛地调转方向,试图冲破幽灵的封锁。

    可就在它转身的刹那。

    陈放将两根手指放进嘴里,吹出了一声尖锐、变调的短哨!

    “汪!汪汪汪!”

    一直守在山谷出口另一侧的雷达,瞬间从隐蔽处一跃而起!

    它没有冲向公狍子,而是沿着山坡,在公狍子和狍群之间来回狂奔,用狂吠筑起了一道声音的墙壁。

    被孤立的公狍子,最后的退路,被彻底斩断。

    它绝望地停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前方狂吠不止的雷达,左侧是虎视眈眈的幽灵,右后方是步步紧逼的踏雪。

    陈放吹响了第三声哨音。

    这是——总攻的信号!

    追风青灰色的身体瞬间绷紧,四肢发力,从出口处如离弦之箭般直冲而出!

    在高速的冲刺中,它的身体猛地拔高,以前爪为踏板,在狍子惊恐回头的瞬间,一跃而上,稳稳地落在了它的脊背上!

    追风张开嘴,那口锋利的犬齿,以刁钻无比的角度,精准地,刺入了狍子后颈与头骨连接的脊椎缝隙!

    然后,猛地一甩头!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头体格健壮、还在为族群命运奔波的瘸腿狍王,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它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四肢抽搐了两下,琥珀色的眼睛就迅速失去了神采。

    一击毙命!

    随着狍王的倒下,失去了主心骨的狍群彻底乱了。

    它们在雷达的狂吠驱赶下,像无头的苍蝇,最终汇成一股洪流,涌进了那条干涸的冲沟,朝着远离前进大队的方向,疯狂逃去。

    前后不过几分钟,喧闹的山谷,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带起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韩老蔫从高坡上下来,脚步有些发飘。

    他站在那头倒地的公狍子跟前,蹲下身,伸出手,拨开狍子后颈上被血浸透的毛皮。

    一个干净利落的齿洞,深可见骨,正好咬在颈椎的缝隙里。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正冷静地舔着前爪的追风,那双老眼里写满了震撼。

    再看看自家那两条还在原地“呜呜”打转,急着想扑上来啃肉,口水淌了一地的黑风和追云。

    韩老蔫的老脸火辣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活了大半辈子,头回觉得,自家那两条能撵着野猪跑的猎犬,跟眼前这几条比,简直就是俩只会往前冲的傻狍子。

    人比人得死,狗比狗得扔啊!

    “干得不错。”

    陈放走到追风身边,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又依次检查了幽灵、踏雪和雷达,确认它们都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他没理会还愣在那的韩老蔫,从腰后抽出那把薄刃剥皮刀,蹲下身,开始干活。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刀刃贴着皮肉划过,发出细微的“唰唰”声,像最熟练的裁缝在裁剪布料。

    不过十来分钟,一张完整无缺的狍子皮就被剥了下来,平整地铺在干净的草地上。

    紧接着,开膛,破肚。

    腥热的内脏被一股脑地掏了出来。

    陈放却没有嫌弃,反而将心、肝、肺、腰子这些东西,有条不紊地一一分拣出来,放在一旁。

    韩老蔫总算回过神来,看着陈放那利索得不像话的手法,眼皮子又是一阵猛跳。

    追风、雷达它们四个,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围成一圈坐着。

    看着陈放忙活,不吵不闹,连口水都克制着不往外淌。

    反观自家那两条老伙计,黑风和追云,早就被血腥气勾得失了心智。

    围着那堆内脏急得上蹿下跳,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憋屈声,哈喇子甩得到处都是。

    “瞧你俩那点出息!”

    韩老蔫老脸一红,没好气地用烟杆子在黑风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给我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