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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我应该更小心一些的
    卫生间里安静极了,只有水管深处隐约的嗡鸣。

    夏如棠反手握住了她的手,“阿姨。”

    “我懂的。”

    夏如棠的声音比平时更软了一些,那层惯常的平静外壳下,流露出细微却真实的动容。

    “谢谢您。”

    她没有说更多保证的话,但这懂的,已经足够。

    余佩芳看着女孩清澈眼底那丝罕有的柔软,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她拍了拍夏如棠的手背,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今天早上第一个真正松弛下来的的笑容。

    “好孩子,懂就好,懂就好。”

    她松开手,转身拧开水龙头,又掬起一捧水拍了拍脸,语气恢复了往常的爽利,“快去吃饭吧,奶奶鸡蛋该摊好了。”

    “那个混小子,让他饿着!”

    夏如棠轻轻嗯了一声。

    她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这次真切地抵达了眼底。

    她转身走出卫生间。

    粥香混合着煎蛋的香气暖暖地飘过来。

    有些叮嘱,或许笨拙,或许直白到令人耳热。

    但那里面藏着的,是一个长辈对另一个晚辈最质朴也最珍贵的爱护。

    厨房里,传来奶奶搅动粥锅的均匀声响,还有鸡蛋滑入热油的刺啦声。

    夏如棠帮着一块摆好碗碟之后,她才转身去叫陈青松。

    推开门后,她反手掩上了房门。

    彼时陈青松早已穿戴整齐,此刻正坐在书桌前刮胡子。

    夏如棠走过去,顺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陈青松手里的剃须刀顿了顿,从镜子里看见她,眼底那点残留的狼狈立刻被温柔覆盖。

    他脸上还带着点没刮净的白色皂沫。

    夏如棠的手从捏耳朵滑到他肩上,轻轻按了按。

    镜子里,两人的目光交汇。

    “听见了?”

    陈青松低声问,声音有些闷。

    他指的是刚才在卫生间被他母亲训话的事。

    “嗯。”

    夏如棠应得干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大衣的肩缝,“听得还挺清楚。”

    陈青松放下剃须刀,握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刚洗过脸的微湿。

    “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全……”

    夏如棠嘴角微微翘起,那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又浮了上来,“我看阿姨说得挺在理。”

    陈青松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耳根有点热,但握着她的手没松。

    “母亲说得对,是我太忘形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点懊恼。

    夏如棠挑眉,“后悔了?”

    “当然没有。”

    “只是该更小心些的。”

    夏如棠抽回手,转而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毛巾,蘸了点温水,替他擦掉脸颊和下颌上残留的皂沫。

    动作不算特别轻柔,但很仔细。

    “现在知道小心了?”

    她一边擦,一边慢悠悠地说,眼睛垂着,专注着手上的动作,“昨晚是谁一次又一次,毫无节制……”

    她话没说完,手腕被陈青松轻轻握住。

    他仰着脸由着她擦,眼神却牢牢锁着她,里面的热度让夏如棠指尖微微一顿。

    “昨晚是你。”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控诉,“是你说让我别磨蹭,还催我继续。”

    夏如棠擦他下巴的动作停住了。

    晨光透过窗户,照亮她忽然有些僵住的侧脸。

    她确实……

    说过。

    在昨晚意乱情迷,理智快要绷断的时候。

    陈青松看着她的反应,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温柔取代。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环住她的腰,将脸轻轻靠在她身前。

    刚刮过的下巴还有些微刺,隔着衣服蹭在她身上。

    “是我不好。”

    “母亲教训得对。以后我会注意,在结婚前,绝不再让……”

    夏如棠扫了一眼那旧床,“一动就嘎吱乱晃的床早该换了。”

    陈青松闻言唇角也忍不住扬了扬,“好。”

    夏如棠又问,“如果晚上还要呢?”

    陈青松一扫地面,“那就只能委屈我躺地上了。”

    夏如棠放下毛巾,手指轻轻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里,揉了揉。

    陈青松在她怀里蹭了蹭,像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但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阿棠……”

    “嗯?”

    “我们早点打结婚报告,好不好?”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里面有期待,有郑重。

    夏如棠与他对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她手指滑过他挺直的鼻梁,落在他的嘴唇上,轻轻按了按。

    “我没到年龄。”

    陈青松闻言眼睛亮了一下,抓住她按在自己唇上的手指,亲了亲指尖。

    “这个我让父亲想办法。”

    夏如棠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有些痒,又有些软。

    她抽回手指,屈起指节敲了敲他的额头,“先想想怎么过阿姨那关吧。”

    “她可说了,再没分寸,让叔叔拿鞭子抽你。”

    她说着,眼里终于漾开一点真切的笑意,像晨光破开薄雾。

    毕竟这事儿的始作俑者是她。

    陈青松也跟着笑起来。

    他手臂用力,将她抱坐到自己的腿上,“那到时候你可得帮我求情。”

    夏如棠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

    指尖划过他凸起的喉结时,感觉到它上下滚动了一下。

    夏如棠俯身。

    与他交换了一个亲昵的吻。

    就在两人难分难舍间。

    门外,传来奶奶喊吃饭的声音。

    “吃饭了。”

    奶奶中气十足。

    夏如棠拍拍陈青松的肩膀,示意他放开。

    陈青松却抱着没动,一直到他知道再不能拖了,才意犹未尽的松开怀里的人。

    临分开时,他还不满足的在她嘴角偷了一个吻。

    夏如棠抬手抹了抹他湿润的唇瓣。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

    堂屋里,粥香袅袅。

    清晨的光线穿过窗户,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桌上早餐过于丰富,几乎到了铺张的程度。

    正中央是一大瓷盆冒着热气的白米粥,粥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米油。

    周围摆着几样小菜。

    酱黄瓜切得均匀整齐,淋着几点香油。

    雪里蕻咸菜炒得油亮。

    腐乳红白两色各半块,静卧在白瓷碟里。

    主食更是琳琅满目。

    煎蛋两面金黄,边缘微微焦脆。

    牛奶装在玻璃瓶里,瓶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豆浆盛在保温壶中,壶口还飘着热气。

    包子馒头雪白松软,每一个都圆润饱满。

    夏如棠面前的盘子里,已经放着牛奶煎蛋和米粥。